《宏图起》宋渡

4、调查 人都不在了

　　穆棱骏这些日子一直奔波在外，就连平儿大婚也没参加。自从穆家夫人周氏去世后，虽然儿女亲属不曾多言，但穆战大人却不愿再娶妻纳妾，穆棱骏打小便无心朝野官事，常在外云游，穆战对穆棱骏多有纵容，正是如此，穆家虽然手握重兵，却也朝中实力日渐单薄，难成党羽之势，怕也是魏太后在众多女儿中选中穆棱平的原因之一。

　　旁人都以为穆棱骏的外出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游荡，只是姐弟俩相依长大，连大婚都不得已错过，细想应当事出有因。

　　穆棱骏脚步匆匆，让穆棱平往日来的冷静沉着一下子变得慌乱，直盯着眼前这风尘仆仆赶来的少年。

　　“姐姐，这次我寻去了阿母身边侍奉的孔奶娘以前居住过的尼姑庵，那小尼姑见我腰间的这玉佩，悄悄给了我一把扇子。”随即将包裹中的扇子递给了穆棱平。

　　一把折扇展开，无款无章无题字，翻面的角落落着小小的圆孔章印，印上依然没有文字。

　　“这似乎是个男人的物件，但阿母身边能有接触的男人，难道是阿爹？”

　　可是穆战大人马背驰骋，勇武过人，偏偏不爱这文人的东西。

　　“所以，其间又有何深意呢？孔奶娘在几月前生病过世，那庵中主持为她办理了后事，身边之物不过寥寥，偏偏小尼姑红着眼睛说这是孔奶娘留给她的念想，但是孔奶娘告诉过她若能见到玉佩残缺一块的人前来，便转交给来人。”

　　“当年阿爹将在新乾寻到的青玉一分为三，如今你我的俱在，那小尼姑手中的可是娘那块？”

　　“正是，我仔细辨认过。只是小尼姑不愿给出，说孔奶娘只让给出那把折扇，小孩子家哭啼起来怕惊扰寺庵，也只能暂时作罢了。”

　　“也是。人都不在了，玉留着，又有什么用呢。孔奶娘平时待人便宽厚，想来那小尼姑受了不少照顾，错认了那玉佩是孔奶娘的遗物，就给她留着吧。”

　　穆棱骏听出了姐姐这一番感慨，看样子是又想起母亲之事伤感起来了。

　　三年前，穆棱姐弟的母亲周氏在前往新乾探亲路上被掳走，一夜变故里身边侍奉、守卫的手下却被下药后全然不知，穆战得知消息后四处组织人手探寻消息，最终收到的确实手下搜寻到的周氏在远郊烂庙中的被杀害的消息。长路跋涉，待穆棱姐弟从家赶往新乾办丧时连最后一面的机会也没有。

　　周氏遇害，穆战一人在新乾营帐中沉默了一天一夜，在战场上不畏生死的男人却还是逃不过亲人离散的软肋。他不准穆棱姐弟再追究周氏遇害的缘由，只是隐隐约约听到穆战在之前曾被威胁过，具体的细节又不为所知。

　　“姐姐，折扇之事也并非没有进展，折扇的造工、材质，以及印章的含义我都在私底下打听着，只是父亲一直不让我两再去探寻，私底下办事儿只能谨慎一点，进度不得不慢下来了。”

　　“慢就慢一点吧，三年都等下来了，现在，反而没那么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