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早定》一一李四

12、家庭聚餐 沈娇推开大

　　沈娇推开大门，朝客厅的沈康来和杨彩云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沈康来和杨彩云站起来，沈康来：“来，让爸爸好好瞧瞧我家的博士生。”
　　杨彩云笑着对沈康来说：“那你瞧好了吗？”说着推着沈娇，“去，洗把脸，就等你了。”
　　沈娇：“好。”
　　杨彩云上了三小盅汤，提醒道：“趁热喝，下午一直煲到现在。”
　　沈娇：“谢谢妈，嗯，好喝。”
　　沈康来笑着说：“我也就是沾你的光，才能喝到，平时你妈可不轻易下厨房。”
　　杨彩云：“看你说的，好像平时饿着你了一样。”
　　沈康来：“饿是没饿着，可没有像这餐一样精致丰盛。”
　　沈娇：“陈嫂呢？”
　　沈康来：“杨女士亲手烧得，能一样？”
　　杨彩云：“烧多了，不是吃不完吗？才两个人。”
　　沈娇：“打住，”她是看出来了，这是嫌她上星期不回家呢，“我要天天呆家里，二十四小时看到我，你们又要嫌弃我了。”
　　沈康来：“闺女，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沈娇：“？”
　　沈康来：“你爸我好歹也要养着这么多人，不说日理万机，那每日工作也是排得满满的，要见我，还得预约，我心情好还能给插队，不然就算今天开始预约，都要排到六一儿童节后了。到于你妈，下午麻将，晚上ＳＰＡ，早上卧室美容觉，还不包括追剧、逛街购物、运动和旅游等。所以，就算你天天在家，你也不可能常常见到我跟你妈。”
　　沈娇开心得大笑：“感谢沈总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今天晚上接待我回家的家庭聚餐，荣幸至极。”
　　沈康来：“那是杨女士提早十几天就预约好的，当然，我给开了个后门，置顶优先了。”
　　沈娇大笑，举杯：“感谢沈总，感谢杨女士，干杯。”
　　杨彩云：“在学校里，一切都要注意，最近网上老是报道女大学生出事，我这心理不得劲。”
　　沈娇：“放心吧，妈，我每天都在学校，实验室、手术室、教室、食堂、宿舍，就这么几个地方。”
　　想想，又说：“去外面医院，都是跟着周老师的。”
　　杨彩云：“现在医院也有风险，医患关系紧张。”
　　沈娇：“妈，我还没坐诊呢。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沈康来：“好了，我们不杞人忧天。每天走路都有人摔倒，有人喝水都能呛到，可我们不能就不走路不喝水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想开些。只是小沈同志，请记住务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照顾好自己，免得杨女士为你担心得长皱纹。”
　　沈娇：“遵命，长官。”
　　杨彩云：“你就贫吧。”
　　沈康来：“吃菜，吃菜，都是你爱吃的，你妈忙了一下午。”
　　沈娇给沈康来和杨彩云都倒满饮料：“辛苦了，爸，妈。”
　　杨彩云：“行了，赶紧吃，晚上给你买衣服去。”
　　沈娇：“嗯？我有很多衣服了，不想去买，买了也没机会穿，在学校和医院都穿工作服。”
　　杨彩云：“明天张叔兰姨的儿子结婚，他邀请我们全家参加，我代表我们全家同意了。”说完，看着沈娇。
　　沈娇：“你是一家之主，要不，你一人代表我们全家去了？”
　　沈康来哈哈笑：“很有道理。”
　　杨彩云：“老沈。”
　　沈康来：“好，我不说，我不说。”
　　然后，杨彩云把火力对准沈娇：“张叔兰姨的儿子是谁，还记得吗？”
　　沈娇：“在你眼里爱流鼻涕的胖小子。”
　　沈康来又笑了。
　　杨彩云：“你就不能记点人家好的吗？我跟你说，你明天不但要去，还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沈康来：“我们是去观礼的，不是去砸场的。”
　　杨彩云笑了：“也是，女儿生得太好看，也烦恼，是吧，甜甜。”对，沈娇的小名甜甜。
　　沈娇：“而且还是美貌与智慧并存。”双手放在下巴，做了一朵花。
　　全家都笑了。
　　沈娇：“妈，张叔兰姨不是全家都搬到桃林区了，明天我们去桃林？”
　　杨彩云：“不是，女方是桃林区的，两家商量，就在张叔兰姨的老家办，听说女方家很有背景，比你张叔家还厉害。”
　　杨彩云：“哎，一眨眼，张旭都要结婚了，他今年是三十岁了？时间过得真快，他每天流着鼻涕，向我要糖吃的情景，感觉就在昨天。”
　　沈康来：“是呀，我们都五十多了，年轻的时候，还真想不到自己老的样子。”
　　沈娇：“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要知道今日是你往后人生最年轻的一日，珍惜吧，奥力给。”
　　杨彩云：“……”
　　沈康来：“……”
　　前面说的好好的，后面怀旧的气氛都被破坏。
　　沈娇笑了：“吃饭，吃饭。”
　　沈康来：“晚上买衣服的时候，记得帮我买份礼物。”
　　沈娇：“爸，你不一起去？”
　　沈康来：“去，老了记忆不好，怕等下忘记，让你们帮我一起记，高秘书妻子生病，这段时间都在请假。”
　　杨彩云：“要买什么样的礼物。”
　　沈康来：“公司里一中层的小孩要读公立幼儿园，进不去，关系托到我这，我让我一客户帮忙，他红包不收，这事我想想也不能这样了事，还得给他买份礼物。你们不知道，现在上好点的幼儿园都要提前一年预定。”
　　杨彩云不管幼儿园好不好进，她以前不需要操心，以后还早，她女儿还是学生呢，就只问：“你那客户男的女的？还有那中层男的女的？”
　　沈康来：“看你小心眼的，都想到哪去了？”
　　杨彩云：“这怎么就小心眼了，不是问清楚好买礼物？”
　　沈康来：“那问中层男的女的做什么？”
　　杨彩云：“那是顺带的，不能厚此薄彼，问一个留一个。”
　　沈娇笑死了。
　　沈康来：“你看你，让闺女看笑话了。客户是男的，中层是女的。”
　　杨彩云：“那就是给男人买礼物。你是准备买给他本人，还是他父母，或者是他老婆和小孩？”
　　沈康来：“买份礼物还真有这么讲究？不知道他有没有结婚，但肯定没有小孩。”
　　杨彩云头头是道分析：“那就是要么买给他本人，要么给他父母。给他本人要考虑他的经济状况、品位和消费理念，给他父母，就要看他父母年龄、身体状况。”
　　沈康来觉得他夫人说的挺神奇的：“我也不是很了解这位客户，老客户介绍来的，当时说是区教育局工作的，就这么凑巧，我竟然听过就记住了，他的父母，我更无从得知，无从说起。”
　　杨彩云拍板：“那就给他自己。他是教育局工作的，那送服饰、手表之类不合适，高等消费场所消费券也不合适，这种情况更不需要送房子、车子，那你可以送烟酒，也可以送高乐夫球场门票，是门票不是vip会员。”
　　沈康来同意：“这么一分析，不要去买，咱家都有。”
　　杨彩云：“高乐夫球场门票上次送人了，没有了。”
　　沈娇：“生活处处是学问呢，妈，你老厉害了。那我问问你，一位朋友如果帮了你忙，还掏腰包垫钱，该怎么回礼感谢。”
　　杨彩云闻言，说道：“那看，帮了什么忙，垫了多少钱。”
　　沈娇为难，这个不好表达，直接说怕他们担心：“就是帮了忙呗，钱也不多。”
　　沈康来竖起耳朵，杨彩云依旧不动声色：“帮的忙怎么说不清呢，不说清楚怎么分析？钱不多，又是多少呢。”
　　沈娇组织语言，想想：“嗯，就是朋友帮忙带人一起回家，垫付了一千元。”
　　杨彩云暗暗松了口气，沈康来也是。这应该不是说她自己吧，她怎么可能拿不出一千元，还需要别人垫钱呢，她更不需要别人带回家，估计真的说的是她同学。
　　杨彩云：“这个可以给那个朋友买个小礼物，也可以请那朋友吃餐饭。”
　　沈娇心想，买个小礼物？买什么呢。吃餐饭，直接被她否决了，难度太大。
　　沈康来：“吃饭，吃饭，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