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早定》一一李四

10、午夜相帮 午夜大街，

　　午夜大街，尘归尘，土归土，但依旧灯火通明。车上放着轻音乐，周晟浩开着车慢慢溜达，百无聊赖。
　　视线里出现一辆熟悉的车子，开得飞快，大众超他？让他的人和车情何以堪。
　　周晟浩追上去，故意超过它，然后在它面前慢悠悠的开，手机都拿在手上，准备接受接下来的电话狂轰滥炸。
　　然，对方似乎没放心上，依旧稳妥的开他的车，手机也不见响。
　　周晟浩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劲的很，加速离开。
　　一会儿发现这方向不是回家的，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
　　又踩刹车，慢慢地降下速度，让对方不知不觉超过去，然后在后面跟着。
　　他发现今晚对方开车又快又猛又准，但速度始终控制在控速的临界点，不像平时老派固执的匀速。
　　对方直接把车开到东城派出所，在门口找好位置停车，驾驶座下来的是位扎马尾的姑娘。
　　周晟浩舌尖顶住上鄂，骂了句：“操。”
　　见她直接进派出所，被门卫拦住。
　　再骂了句：“操。”
　　踩下油门，直接开过去。
　　沈娇正跟门卫解释，她是来领人的，身后响起汽车声，一转头，见到驾驶座上的人，吃惊极了：“周……周哥。”
　　门卫见是一起的，升起了栏杆。
　　沈娇：“……”她刚解释了一堆，怎么问都不问周晟浩就给开门？
　　周晟浩：“上来。”
　　沈娇又乖乖坐后座。
　　周浩晟：“这个点来这干什么？”
　　沈娇：“我室友的妹妹被抓了，要家长来领才能出来。”
　　周晟浩：“从医学部来的？”
　　沈娇：“不是，丽园，”想了想，解释道，“下午老师在信徳医院有台手术。”
　　周晟浩没再吭声。
　　车在派出所大院里停好，周晟浩不动，沈娇打开车门，直接下去，走了几步，转头见他盯着她，吓了一跳。
　　讲真，这二天与他的联系，超过过去几年的总和，她拿不准他的想法，不说话又觉得怪怪的，便问：“你呢，来这做什么？”
　　周晟浩面无表情：“这儿景色比较美，过来欣赏。”
　　更怪了，有没有？！
　　沈娇：“那你不下来好好欣赏，在车里能看到？”
　　周晟浩：“说的也是。”
　　开门，下来，关门，一气呵成，最后还催她：“走啊，在这能看出一朵花来？”
　　说的好像进去就能看出一朵花来一样。
　　但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能有个人作伴，是件让人既开心又安心的事情，沈娇不计较他的态度。
　　值班室，一堆人，只有一位值班警察，很年轻，但估计类似的事情处理多了，见怪不怪，直接问他们：“接谁的，谁的家属？”
　　值班室里的人，都看过来。
　　沈娇：“商欣愉。”
　　商欣愉走了过来，眼前的小姑娘瘦小清秀，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就，沈娇没见过，听商欣童说起过，也是位天才少女。
　　见她没受伤，就衣服折皱。很好，沈娇就问值班警察：“我们可以走了吗？”
　　警察还没开口，那堆人跳出一女孩，打扮得很前卫，指着商欣愉说：“警察，他们打了我们，就这么走了？正义呢？公平呢。”
　　女孩那边三个男孩起哄，乱糟糟的，值班警察：“安静，安静”都没用。
　　周晟浩把沈娇拉出来，自己走进去：“怎么，想在这里动手？”
　　值班室太挤，刚开始周晟浩站门口，里面的人没发现，这会儿他一站出，那伙人气势就被压下一截，大家都安静了。
　　值班警察：“林梦，你少惹事，赶紧叫家长。”
　　打头的女孩：“蔡警官，你不能因为对方是好学生就要包庇，他们打人啦。”
　　商欣愉：“你们先动手的。”
　　林梦：“你说我们先动手就我们先动手啊，凡事讲证据，是吧，蔡警官。”
　　蔡警官：“都等着，郭队长和老张去查监控了。”
　　周晟浩指着商欣愉：“你说一下事情经过。”
　　照理说，对方四个人，一女三男，都是混混，商欣愉这边两女三男，正常学生，应该不是对方的对手。但现在，对方四个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淤青，其中有个眼睛有点肿，都是些小伤，没大问题，而这边除了一男生身上有两个脚印，商欣愉衣服零乱后，其他人都完好。
　　按周晟浩的经验，定是商欣愉吊打对方，而且都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真正伤到对方要害，看不出这瘦小个有点能耐。他不想麻烦，本来直接打个电话，但现在一听，是对方动手的，他又改变主意了。
　　商欣愉：“我跟同学在小吃街吃烧烤，碰到林梦一行，我们不认识他们，但他们中的林梦看上我同学……”
　　被林梦打断，她喊道：“你放屁。”
　　蔡警官还没说她，周晟浩手指点她：“安静点，”然后示意商欣愉，“继续。”
　　林梦不得不安静，刚刚从男人身上看到狠劣，她能平安长得十多岁的生活经验和直觉告诉她，此人她惹不起。
　　商欣愉：“我同学不喜欢她，无视她三番四次的撩拨。”
　　林梦又想说话了，旁边的小青年拦住，她顺着台阶闭嘴。
　　商欣愉：“期间她用了美人计，挑拨离间计，无中生有计，但我同学没动摇，最后林梦同学恼羞成怒，想用武力征服。用脚攻击我同学，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警告，第三次我拦下了，林梦四人见状叫嚣要我们跪下认错，要打得我们满地找牙。见威逼不成，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围攻，我不得不自卫，其中我一位同学拿出手机报警，然后警察就来了。他们现在要我们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这些都好说，但要我们磕头认错，就匪夷所思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乐忠于当死人，但就算死人，我也只给去世的爷爷奶奶磕过头，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林梦在她说到各种计谋的时候，就脑袋发晕，但还是立马反驳：“你放屁，你什么时候警告过？”
　　商欣愉：“在心里。”
　　很好，口齿清楚，条理清晰，逻辑连贯，思维正确。
　　周晟浩：“赔，必须赔。”
　　林梦他们闻言虽然很惊愕，但还是心下一喜。
　　周晟浩：“习武之人，最怕内伤，内伤发作时间有所缓慢，你现在哪里不舒服？”
　　商欣愉思考了下：“我脑袋发晕。”太困了，困死了。
　　周晟浩：“走，去医院挂急诊。”
　　林梦急了，他说的赔，感情是要她林梦赔给他们？太不要脸了，林梦：“我们连你身都碰不到，怎么会内伤。”
　　蔡警官也急了。他不想这事扩大，往小了说就是小孩之间的打闹，往大了就不好说。林梦他们是这一带的贯犯，年纪又小，他们没办法，今晚本来让家长领走就了事，谁知出会这种事，他不想节外生枝，对林梦说道：“你给我老实点。”转头对周晟浩说：“这位家属，有话好好说。你看，他们五人除了这位小姑打过一个电话外，其他人拒不开口，我们也是才知道事情经过。因为他们拒不说，年纪又小，郭队长只好亲自去查监控。”
　　商欣愉点点头。
　　周晟浩：“那等郭队长来，我们好好分析分析。”
　　打了一晚上酱油的沈娇同学，咳了一下。周晟浩转头，沈娇对他眨眼，拉着他到外面，“周哥，商欣愉的同学们明显都不想留下案底，他们怕放进档案里，听老大说商欣愉今年被包送到她们市的重点高中，可见她那些朋友今年都准备中考。”
　　周晟浩：“这种事也进不了档案，既然怕，就不要惹事。”
　　沈娇：“是不能惹事，但事情都找上来了，也不能怂。”
　　周晟浩看她，想抽烟，摸摸口袋，想起烟在车上没拿，过会儿：“私了。”
　　沈娇：“私了？”
　　周晟浩：“嗯，进去。”
　　虽然已经四月底，Ａ市，深夜外面还是很冷的。
　　周晟浩：“行，蔡警官，那就赶紧处理。”然后看着林梦：“你怎么说？”
　　那男人的眼神太可怕，林梦：“那什么，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不是，医药费总要付的。”
　　蔡警官：“付什么付，你们先动的手，”然后，对周晟浩说：“做个笔录，签下字就可以走了。”
　　周晟浩：“行，那警官你马上做笔录，都是学生，明天还要上学呢。都要上重点高中的，可耽误不起。”
　　商欣愉后面四人欲言又止。
　　蔡警官为难，做笔录要两个执法人员在场。
　　周晟浩看了一眼沈娇，沈娇一愣，但马上会意过来，站出来，好心地提醒蔡警官：“那么，我们自己私了？”
　　周晟浩嘴角微扬。
　　商欣愉后面四人闻言一愣，皆是如释重负，商同学找的人气场太强大了，他们不敢说话，怕多说多错。
　　蔡警官做不了主。
　　周晟浩补充：“蔡警官，你先跟你们队长汇报，看他意思。”
　　只能这样，蔡警官打电话，得知郭队长出另一个警了，接到举报，有人在月明湖电鱼。郭队长同意他们私了，也没多大的事，只要林梦一伙没意见就成。
　　林梦不干，在她发表意见之前，周晟浩从皮夹里抽出一千元，放到办公桌上，“如何？”
　　林梦马上喊道：“成。”
　　出了值班室，沈娇分配，那四人由周晟浩送回家，她送商欣愉回酒店。
　　那装了一晚上哑巴的四人，终于开口，那女生：“姐姐，我们跟欣愉一起，都住酒店。”
　　周晟浩不愿多说：“那就送你们去酒店。”
　　这么五个人，三个男生都人高马大，却靠最瘦小的商欣愉撑着，周晟浩为男同胞感觉汗颜。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几个人刚开始都被商欣愉镇住了，他们不知道看着最需要保护的同学有这样的身手，等反应过来已在派出所。商欣愉知道他们马上要中考，让他们沉默都别说话，她能解决，大家都知道她姐姐在A市，然后事情就变成这样。
　　商欣愉从派出所还回来的钱包里，拿出一千元，递给周晟浩：“谢谢，麻烦了。”
　　周晟浩没反应，似没听见，任她拿着钱，举着手。
　　大家都没说话，
　　沈娇过去，拍了下商欣愉的手，“这是我哥，也就是你哥，甭客气。”
　　周晟浩抬头看她，沈娇跑到他身边：“周哥，谢了。”
　　周晟浩：“嗯。”
　　沈娇：“周哥，你去哪？”
　　周晟浩：“桃林区。”
　　沈娇：“那好，再见。”
　　周晟浩转身上车。
　　坐上车，沈娇：“给你姐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商欣愉：“刚拿到手机就联系了。麻烦你了，沈姐姐。”
　　果然，她的手机有商欣童前几分钟发来的微信，一个大大的拥抱。
　　沈娇回了个笑脸，放下手机，开车。
　　送好商欣愉，沈娇回到丽园已经凌晨三点半了，简单洗潄下，调好闹钟，上床休息。
　　七点半，闹钟响起，沈娇起床，整理好，拎着打包的早餐，直接去医院。
　　周魏伟：“我的大餐？”
　　沈娇：“既是大餐，哪能天天吃到？这是中式快餐店打包的。”
　　周魏伟边吃边瞪她：“赶紧吃，等下一起查房。”
　　沈娇：“好。”
　　周魏伟：“昨晚情况良好，今天再观察一天，预计明天，我们就能回去。你下午有课？”
　　沈娇：“对。”
　　周魏伟：“查房后，你就回去，报告和总结，别忘记发给我。”
　　沈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