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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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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风雪卷向了扶占,扶占仿佛听见了冰冷的哀嚎,看见了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庞,扶占是魔修,尸山血海都见过,却被这狰狞的血腥看得一愣。
柔软的雪花此刻如同利刃一刀刀剐在扶占身上,疼痛让扶占很快回神,转眼韩玉宁冰蓝剔透的剑已经到了身前,扶占忙举起短刃抵挡,几个来回,扶占身上就满是鲜血。仔细数一数,正好是二十七道伤口,与秦偏蓝的伤口位置一般无二。
“不愧是音剑双修的归墟峰首徒,果真是天赋异禀,”扶占啐出一口血沫,“化神了吧。”
“谬赞,半步化神。”
“你便是杀了我又有什么用呢,何必和我缠斗呢?西城门如今魔族聚集,援军很快就……”
“援军?魔尊吗?”韩玉宁依旧板着脸,只是说出的话却让扶占心颤,“难道你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吗?”
扶占瞳孔震裂。
“魔尊,你是等不到了。”
韩玉宁提着剑走向扶占,扶占却用尽全力往外跑,原先是以为有魔尊这个援军,现下看来是碰到了柳苏清,只怕自身难保,那他还纠缠和什么劲,还不快跑!
林烟烟方如恒着急的要命。
“大师兄,他要跑了啊!”
秦偏蓝嘴角一勾,“跑不了的。”
扶占眼见大门就在眼前,喜出望外,下一刻一阵罡风直接将扶占打回了韩玉宁身前,扶占猛地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理会他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
一身白衣赛过霜雪,明明是雷灵根,身上的气质却比韩玉宁这个冰灵根还要冻人,如同那高山上的雪莲,即便长着天人之姿的一张脸,也没有人敢亵渎。
“师尊!”
五人恭恭敬敬地行礼,就连跳脱的林烟烟和方如恒都是一脸的认真和敬仰。
柳苏清向明竺伸出手,“明珠儿,过来。”
第一次,柳苏清对明竺伸出手,明竺犹豫了,看了眼明轩。
哪怕知道不可能,明轩还是不自觉地抱着明竺是舍不得他的心思。
“我还没杀了明轩……师尊可不可以等我一下?”
秦偏蓝嘴角抽了抽,怎么还没有放弃杀明轩。秦偏蓝并林烟烟方如恒已经可以预料到柳苏清会说什么了。
柳苏清扫了眼明轩,明轩整个人一僵,感觉在柳苏清眼里自己仿佛就是蝼蚁。
“那就杀了吧。”
柳苏清轻描淡写地丢出一句话。
韩玉宁有些头疼,“师尊,不能杀!”
还不等明竺雀跃,韩玉宁直接抽出了明竺的神魂,丢给了柳苏清。
得了明竺的神魂,柳苏清不再多做纠缠,直接循着秦偏蓝他们留下的气息找到了“百子幽坊”,丢下一个小屋法器,布了个结界。
屋内布置精致,处处小细节彰示着姑娘家居住过的痕迹。
柳苏清从储物戒中取出存放着阮诺肉身的冰棺,阮诺的原身与明竺相差无几,只是比起被磋磨的明竺,阮诺更加的鲜活,气质也更加地缥缈。
将神魂渡入阮诺的肉身,醒来的才是真正的阮诺。
阮诺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阮诺脑中的记忆一片混沌,脑子还有些不清醒,柳苏清见阮诺还迷糊着,就将阮诺从冰棺中抱到了床上,坐在床头等着阮诺自己整理记忆。
等阮诺终于整理好这次历劫的记忆,顿时脸色煞白,猛地扎到柳苏清怀里,“呜呜”哭着。
“师尊,明珠儿不干净了……”
原本柳苏清还以为阮诺是在对着他假哭撒娇,但感觉到怀里阮诺瑟瑟发抖的身体,柳苏清才发觉不对。
“明珠儿?”
之前在明竺的身体里恢复记忆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杀明轩的执念,其余的倒是没有多注意,如今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细细一整理记忆,那段荒唐的记忆顿时显得尤为出众。
蜡烛,绳子,玉珠,掌印……
原本秦偏蓝好心送来的药是让明竺恢复地更快,却在某种程度上让明轩更加放肆,也加剧了明竺的受辱程度。
那根本不是欢好,那是折磨!
明竺能忍受,是因为她为了报仇不顾一切了,阮诺不行啊,明竺是阮诺的转世没错,但阮诺又不是明竺!阮诺养得娇贵,哪儿见过这样的事情。阮诺一想到自己没有记忆的时候被这么对待,已经不是震惊、恶心了,而是直接崩溃,产生惧怕之心了!
柳苏清怀抱着阮诺,缩着的一小只抽抽搭搭的,有些崩溃,“师尊,明珠儿不干净了!”
柳苏清大概明白转世身经历了什么,只抚摸着阮诺的头发,安抚道:“怎么会,明珠儿真身是九重莲,最是出淤泥而不染。”
阮诺听着柳苏清这轻柔安抚的声音,又想到那些屈辱荒唐的日子,整颗心都仿佛揉捏到了一起,难受的无法呼吸。阮诺只要一想起明轩,一想起那□□交缠的场景,阮诺就恶心地想吐,也惊慌得要命。
阮诺紧紧揪着柳苏清的衣襟,她被柳苏清宠的太过,没遭遇过什么烦心事、恶心事,这次转世历劫的种种狠狠地给阮诺上了一课,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柳苏清环着阮诺,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斟酌着道:“修仙界并非凡俗,这种事情并非罕见,合欢宗修的便是双修之法,更何况明珠儿莫非以为我是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吗?”柳苏清试图转移阮诺的关注重点。
阮诺狠狠地摇头。
柳苏清捧起阮诺的脸,看着梨花带雨的脸庞,“那明珠儿是在哭什么?”
“恶心,太恶心了……他,他强迫我,还掐我脖子,还,还……呜呜……”
柳苏清垂下眸,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了之前遇到过的喜欢在床事上折磨女子的那些事件。以往他毫不在意,但当遇上这事是他的明珠儿的时候,他却诡异地与那些女儿被糟蹋的父亲们共情了。他难得回想起与自己无关的人,现在却只觉得自己当初将那个畜生一箭穿心太便宜他了。
柳苏清想到这儿,神色冰冷。
柳苏清抚摸着阮诺的长发,不知是在安抚阮诺,还是在安抚他自己。
柳苏清让阮诺发泄了一会儿,指腹擦了擦阮诺的泪痕,目光爱怜,“好了,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