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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故人 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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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出来办事，解决孟魂珠的事情，但如今看来，孟昶觉得他们更像是不务正业，出来瞎玩的，至于正事，简直就是想起来的时候才处理一下下。
一个爱躲懒，但关键时刻不掉链子，一个兢兢业业，却不熟悉人间业务，想反驳伐柯说他们是绝配的话都反驳不了。
临姜城他们又不是没逛过，也没什么新奇的，但自古女人总有一种能力，能把同一条街逛出不同的花来。这不，一个闪神，六月手上就已经拿了一堆吃的了，尹幽月和孟孟倒还好，手上的基本都是六月给塞的。
不过孟孟倒是注意到了街上的不寻常：“不是说今晚有灯会吗？怎么街上的修仙人士少了那么多？”
“姜门的弟子选拔大会结束了，很多人都已经离开了。”伐柯解释道。
“原来如此，看来今晚的灯会定是不如之前热闹的了。”说这话时孟孟并没有多可惜。
“那也会比平日热闹很多的，在这姜门下，想不热闹都难。”尹幽月接话道。
虽然还没到晚上，但街上已经隐隐有些灯会的感觉了，两侧摊贩都装点了起来，尤其是形状各异的花灯，琳琅满目的小摊子，已经吸引了不少人。
而伐柯一行人悠悠地行走在街上，也是赚足了路人的目光，却也没人受影响。
“我们先去找个茶楼休息下吧。”伐柯提议道。
“就前面的金玉楼吧。”孟昶指着前面不远的茶楼说道，这几天足够孟昶将临姜城逛熟了。
“可我还想逛。”闻言六月顿时就失落了下来。
“我也想再走走，你们先去茶楼吧。”一旁的孟孟看向另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六月的话，孟孟紧跟着说道。
“那我们先过去，你们两个自己去逛，等下再来茶楼找我们。”也只能这样了，尹幽月柔声道。
“好！”
“嗯！”
孟孟和六月应道，不过孟孟的心思显然都不在这儿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伐柯也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孟孟：“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倒不是伐柯觉得孟孟照顾不了自己，而是孟孟她不太懂世故，遇上什么事习惯性直接用冥界的方式处理。
“我堂堂……”
孟孟一听伐柯的话就觉得有些不服气，刚想说她堂堂冥界孟婆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还没说完就被孟昶的咳嗽声给打断了，她也明白了有些话不能随便在人前说，所以瞪了伐柯一眼就闭嘴了。
而孟昶战争在尹幽月身边，不厚道地笑了。
就算没说完，伐柯也知道孟孟想要说什么，所以被瞪了一眼他也很无奈。
“你小心点，这临姜城你知道的。”就算这样，伐柯也还是要叮嘱下，当然这未尽之话只有他们自己懂了。
“知道了，我命大。”孟孟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临姜城不安全，他们当然知道，尤其是孟孟和伐柯还遇到了傀奴的袭击。
伐柯没有跟孟孟和孟昶说过，之前他们遭遇袭击时，那些傀奴虽然下手狠辣，而且对他也没有要留活口的样子，但那时他就注意到了，那些傀奴没有直击孟孟要害，虽然同样招式狠毒果决，但很明显，他们俩被区别对待了。如果说是被孟孟美色所惑，他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派来的人不想要孟孟的命，他们要的是活抓她。
至于为什么要抓孟孟，而不是杀掉更直接，他也不清楚，但活着的孟孟一定对他们有用，作为孟婆对他们有用的，又跟孟魂珠有关，那就是用孟婆炼制孟魂珠了。
想到这里，伐柯的眼神不由地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
还是孟昶在旁边拍了下他的肩膀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没事，我们先去金玉楼吧。”只一瞬间，伐柯就恢复如常了，不过孟孟和六月早就跑远了。
不过孟孟虽然跟着六月一起逛，但她的心思很明显都不在逛街上，眼睛一直在四处看，像是找什么东西，就算六月心再大也发现了孟孟的不对劲。
“孟孟，你找什么？”六月侧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找人。”孟孟眼睛还在搜寻着，随口应道。
“找谁？我帮你一起。”
“卖甜汤的人。”
“什么样子，我也帮你看看。”六月又问道。
这回孟孟总算回过身来了，看向六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她或许在桥边，我去那边看看，你……”
“我跟你一起去！”六月像是生怕孟孟丢下她一样，然后又觉得不妥，万一人家不方便呢，小声地问了句，“会打扰你吗？”
孟孟沉思了片刻，才开口应道：“不会，我们走吧。”
而孟昶三人早就在金玉楼二楼一个视野好的雅间坐下了，不过伐柯坐下不久，就说想起有事出去了，见伐柯突然起身，尹幽月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所以也没有开口问。
倒是孟昶多少猜到了点，看着伐柯有些急的背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是去找孟孟了。”孟昶放下茶杯，随口给尹幽月解释道。
“看伐柯大哥平时挺冷的一个人，没想到那么贴心，真是想不到。”尹幽月不由地感叹道。
不怪尹幽月有这样的想法，就算是在天界，这样想的人一抓一把，要孟昶说，伐柯那张冷脸就是最大的谎言，不知骗了多少人，表里不一说得就是他。
孟孟走到桥边，果然见到了她要找的人，更确切地说，是找她的人，孟孟定定地看着桥边小摊上忙碌的女人，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但也干净整洁，左手手掌上缠着纱布，苍白的发髻上没有一点饰物，倒是鬓边斜斜插着一朵开得正好的玉簪花，行动缓慢地忙碌着。
“她就是你要找的人吗？孟孟。”六月凑近孟孟，低声问道。
孟孟没有开口，点了点头就朝小摊走过去了。
“白萼。”孟孟走到她面前，平静地唤道。
正在忙着给客人舀汤的老人家身形明显僵了僵，片刻才抬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人，你来了！”
但眼中的惊喜却是真真的，名唤白萼的老人亲切道：“大人先坐下喝完甜汤吧，这位姑娘也一起。”
说着就拉过孟孟和六月在一旁老旧的桌椅旁坐下，然后回身给两人舀了两碗甜汤。
“大人，你们尝尝，老婆子做汤是比不上大人的，但甜汤还是可以的。”忙完白萼也没有离开，就恭敬地站在孟孟旁边，这样的动作就像是一直都在做一样，没有一丝违和感。
六月其实也有很多疑问的，但很快她就被甜汤给吸引住了，自始至终，孟孟除了开始唤了一声，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碗里的甜汤喝完。
孟孟放下汤碗，忽然转向白萼平静道：“白萼，你坏了规矩了。”
“白萼知道。”白萼也没有意外，就仿佛她们之间从来都是这样的，她曾坐在鬼侍在大人身边待了很长的时间，甚至比其他人伺候的时间都长，直到那人出现，她的大人她怎么能不了解呢？但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孟婆庄的规矩，与凡人恋，就等于放弃了作为孟婆的一切，贬为凡人，且不能再与孟婆庄联系。
一如白萼，除了有冥界记忆，其他与凡人无异。当然是否保留取决于个人，只是保留了的也只能自己回忆，无法开口与人说，这个是根植于孟婆血脉里的，每一个成为凡人的孟婆都无法消除。
而白萼无疑是保留了记忆的，但她今天却破了规矩，找上了孟孟。
“白萼甘愿受罚，但请大人高抬贵手，帮帮我的孩子。”白萼说着就给孟孟跪了下来，央求道。
“引魂香哪来的？”孟孟没有给白萼答复，转而问道。
“我从做生意的修仙者那儿高价买来的。”白萼如实道，也正是这个带着玉簪花香味的引魂香将孟孟引来的，用自己的掌中血入香，给孟婆指引，从而找到自己，只是没想到引来的刚好是自己的主子。
见到人之前，孟孟闻到其中的玉簪花香气，她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了，只是没想到真的是她。
“白萼，记得你当初离开的事吧，我们已经不是主仆了，你更不是……”孟孟看了一眼白萼，开口道。
“我知道，但求大人帮帮白萼吧，白萼真的没有办法了。”白萼哭丧着脸求道。
“那个凡人呢？”
“他，他十年前就走了。”
孟孟闻言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毫不留情地说道：“看来你付出一切要来的，也并没有多圆满。”
所以她才说姻缘这东西扰人，除了让人苦恼痛苦，并没有什么用。
“大人，这世间哪来的事事圆满呢？”白萼喃喃道，“我并不后悔，而且虽然不够圆满，但我无憾了，他也无憾了。”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孟孟看向白萼，反问道，“你又为何来求我？”
“那是我和他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掉。”白萼低着头，没人能看见她蓄满泪水的眼睛，但只是听声音就能听出来了，“大人，我们都清楚不能强求什么，不可为的便不为，可他现在谁劝都不听，他那样毁的不仅是自己，也是人家姑娘的下辈子，所以白萼斗胆联系孟婆……”
虽然六月在一旁听着云里雾里的，但她看着一个老人家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我不太懂是什么事，但孟孟，要不你能帮就尽量帮一帮？”六月为难地看向孟孟，小声询问道。
孟孟虽然一来就没有什么表情，但她既然来了，就是有了想法的，不管帮不帮，这事到她手上了，都是要解决的，问那么多，也只是想了解下白萼的状况而已。
不过她没有立即应话，而是沉默了下来，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啊，能帮就帮下吧，大人。”就在孟孟垂眸看着桌上的碗时，伐柯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