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小故事》祁迩

9、第 9 章 这次真的很

　　云家大少爷是个病秧子，也是个药罐子。听府里年纪稍大的人说，这是大少爷小时候贪玩跑到池子旁不慎落水落下了病根子。
　　大少爷名云谦虽是个病秧子，但人生的美。只是世人鲜有人知其样貌。
　　最近府里不太平，什么四姨娘七太太啦，都在争宠，虽是府邸常事，但那几天就闹得特别凶。闹得大少爷耳根子不清静，便向老爷子告了状。云老爷子也是宠他。当即罚了所有争宠的姨娘们，还送了几个下人给云谦。
　　张华就是其中一个。
　　张华笨是笨了点，但人懂得察言观色。很快就被下人总管赏识送到云谦身边做了贴身下人。
　　张华虽是云谦的下人，但那一次会面却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张华跪在地上，头磕在地面。在他前方的是那病弱的大少爷。坐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手上拿着个茶杯子。
　　茶杯子中蒸腾起的缕缕热气飘到了大少爷的脸上。渐渐让那毫无血色的脸染上了红晕，给清冷的气质添上了些人间烟火，让其不在那么有疏远感。
　　真似神仙。张华斗胆瞟了一眼云谦，想到了阿爹给他讲的仙子下凡的故事。
　　“以后好好做事。起身吧。”云谦看着对方起身走到了自己的后方，伸出了一只手在半空中。
　　张华会了意，握住那只手，小心的搀扶着云谦起坐。
　　只是脑海里还流转着方才云谦说话时的声形。
　　神仙的声音也就该那般吧。沉迷于云谦声音的张华不知怎的又想起了神仙。云谦的声音虽然同人一样清冷，张华却觉得有丝媚参杂其中，让他好生着迷。
　　这人的手怎么又软有冰？握着自己主子爪子的张华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扶我回屋，”云谦道，“准备热水，张华服侍我沐浴。”
　　“是。”
　　云谦在里屋休息了片刻，便去了浴室。
　　张华亲手将那神仙的衣裳一步步褪去。看着神仙先是露出了光滑白皙的腰背，再是两股，再是看起来又白又软的臀部。
　　这还张华第一次意识到他对自己的主子有那种欲望。
　　夜晚，张华做梦了。主角是他和他的——主子。

　　隔天见到云谦，张华将头抬得低低的，云谦倒也没察觉出异样。张华心虚，一天也没敢抬头正眼瞧云谦。
　　到了晚上，又是一夜荒唐梦。张华已经连续好几日做那样的梦了。与现实截然不同的落差感快要将他逼疯了。
　　这几日里，当初赏识张华的总管自是察觉到了张华心里的苗头。将张华拉倒了一处无人的地方，眼神中充满了警告意味：“大少爷不是你这种人可以妄想的，我劝你把那些心思收起来！”
　　张华抿着嘴,看着总管的身影远去,想起那番警告的话语,终就只是苦涩一笑。地位悬殊,他怎会不知可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欲望。
　　\"小华子，听闻这城中要为中秋佳节搞一个庙会”云谦躺在榻上手中拿着把折扇,没穿鞋的玉脚在榻外晃来晃去,晃了张华的眼。
　　这几日的相处，张华知道自家主子其实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外冷内热。
　　“是,将在明日举行。\"
　　“我也想去,但爹爹肯定不允许。每次一提出去玩，怕我又染什么病。便不让了。\"美人眼眸微转,看向了站在一旁偷瞧他的奴才,心下顿时有了主意,“张华——”
　　张华心一紧，这段时间,云谦与他渐渐熟络,关系也自是亲密了起来,称呼也不像往日那般生疏。可方才云谦的称呼让他有种不样的预感。
　　“你会带我去庙会的吧,你会听话的,对吧”
　　果然。
　　张华看看云谦像在看一个调皮搞蛋的三岁小孩，云谦竟从那个眼神品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宠溺意味。
　　云谦看着对方良久没有回答,知道这事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正准备开口说算了。
　　谁知对方忽的开口道:“是,我定会让主子赏到这京城风光。”
　　诺气诚恳，眼神坚定。云谦的内心有所触动，自打他落下病根，窝在这方寸天地间,鲜少有人给予他承诺,盯着张华的脸,心下异样的感觉转瞬不见，
　　\"我期待着。“云谦笑了笑。

　　“你让我,让云家大少爷钻狗洞！！”云谦不可置信地看着墙角下方的狗洞。前几日,他才看到一只小狗钻了出去。
　　张华看着气急败坏的自家主子，眼底尽是笑意,见对方累了才开口道：“这也是没办法的，翻/墙主子定是翻不过去,走正门定是会被拦下来。这狗洞我事先清理过了,主子放心钻便是。”
　　云谦看着那个狗洞，牙齿一咬，便爬了出去。张华跟在后面。
　　墙外面的地方是一个小巷。张华领着云谦七拐八拐的走出了深巷。
　　他们去到庙会的时候，庙会刚刚开始，却还是人山人海。
　　“小华子，你别叫我少爷了，叫我……阿谦吧！”看着人山人海的庙会，云谦兴奋得很明显。
　　“好，阿谦。”这一声阿谦叫的云谦耳朵有点酥麻。那日异样的感觉再次出现。
　　张华瞧着在自己前方蹦蹦跳跳的少年，嘴角不自觉勾起，眼神中充满细腻的温柔。
　　庙会很热闹，店铺的老板都在呦喝。灯火通明，照亮了两个人。
　　“阿谦，要去买河灯吗？”张华看到了前方买灯笼的铺子，向云谦提议道。
　　“好啊，买好后一起去河岸边放。”云谦也是瞧见了前方的铺子，欣然答应。
　　张华买了两个款式一样的河灯，一个是红的，一个是蓝的。红的给了云谦，自己拿了蓝的。
　　他们一齐走到了河岸边。周围也有不少人在放河灯，有的人一边放一边许愿。
　　云谦将河灯放入河里像他人一样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里默念。小河被河灯的光照的发亮，清晰的倒映着云谦。张华看的有些痴。
　　云谦睁开眼就看见张华痴痴的看着他，被周围灯光染红了脸：“你也赶紧放。”
　　张华也学着云谦的样，闭眼也许了个愿。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家主子好奇的看着自己，迫不及待的询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还没开口，云谦又说：“不许说说出来就不灵了这种话。”
　　“我许的愿是——希望明年还能与阿谦一同放河灯。”以另一个身份。
　　“好巧，我们俩个许的愿望一样诶！”
　　张华愣住。这是不是表明，其实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少年的样貌明目夺彩。
　　“阿谦，我可以……亲你吗？”糟糕，没控制住。张华还是满怀希翼的看着云谦。
　　云谦像是被吓到般。瞪大了双瞳，愣在了原地。
　　“抱歉。你忘了刚才我说的话吧，少爷。”
　　接下来的庙会两人都逛的兴致缺缺。
　　回到府里，云谦将自己关在了房里。张华站在门外，垂下眼眸，藏住了情绪。
　　手腕被人拉住，一个人将他拉进了房里，是云谦。
　　云谦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把张华拉进屋里，又将其抵在了门上。
　　云谦比张华矮一个头，所以要做出壁咚的动作有点难度。张华看着对方笨拙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云谦的脸爆红。
　　“你别笑，本少爷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难免有点不熟练……”云谦虽然害羞，但脸上的神色还是非常认真，“我……喜欢你。虽然不知道是何时对你上了心，刚才躲屋子里是在想我对你的心意。你……现在可以……亲我。”
　　张华全程笑意，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眸子一暗，随即吻上了云谦的唇。
　　吻的温柔又细腻。
　　“我也喜欢你，阿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