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幻觉》小彼岸

16、十六

　　张玫玫调笑地问许厚宇送了什么生日礼物给寿星,许厚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她就问我,你知不知道?我说不知道.
　　张玫玫颇为故意的说道:雅雅姐也太粗心了.许先生是男人当然不会理会这些细节,作为女朋友的当然就要多费一点心嘛.狄小姐你说是不是?
　　狄蓝笑笑没说话.
　　我扭头去看坐在沙发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的连辛瑞,他周围笼罩着一层烟雾,看上去有点邪气.
　　这时我那位许先生倒是开口了,话里带着冷笑,难道不送礼物就不准来了吗?连先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沙发上的阴影也轻笑起来,声音难得的悦耳,不好说,上次你生日,我可是备了大礼的.中国人向来注重礼尚往来.何况我和你还是十几年的老同学了.
　　许厚宇哼了一声.
　　久不开口的狄蓝说道,也许,方小姐带了特别的礼物来也说不定.
　　于是,大家的眼睛都看向我.
　　我无法猜测狄蓝的动机是不是单纯.但我并不介意.
　　我笑笑,对着沙发上的阴影说,小礼物而已,只怕连先生看不起.
　　张玫玫轻笑说,只怕小礼物也是许先生吩咐的吧.
　　连辛瑞从阴影里抽出英俊冰雕般的脸对我含义不明的笑说,我怎么敢看不起方小姐代为转送的礼物呢.
　　我于是从随身的手袋的里袋里抽出一只折好的千纸鹤,把它压平,放在桌子上.打开一边的翅膀,再从手袋里抽出一只圆珠笔,握好,再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又翻过另一面,照样打开它的翅膀,同样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在众人的眼神注视下我把千纸鹤递给他,我说,抱歉,真的是很小的礼物.
　　我在这刻一眼不眨地盯着连辛瑞的表情.
　　他打开纸鹤两页的翅膀,随后就笑了起来.是露出洁白牙齿的那种笑.很令人眩目.
　　大家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举起纸鹤向我示意,说,好.
　　我点点头,又从手袋里抽出一叠彩色小便签纸.从中扯下一张.放在桌子上,一心一意的折起另一只纸鹤.我不知道周围的人怎么看我.我只是很专心的折着我的纸鹤.感觉周围很安静.
　　因为我在送给他的第一只纸鹤的一边翅膀写道.祝你生日快乐.另一边写:如果你肯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免费送多一只鹤给你,让它们凑成一对.
　　于是我在看见他八颗牙齿的时候,就觉得我的注下对了.
　　于是,我现在在用心的折着另一只纸鹤.
　　然后,我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唱起了梦田的歌来.它的突然歌唱令周围变得更加寂静,有空旷的意味.
　　我没有理会它,还是很专注的折.
　　是雪知教我折这种纸鹤的.她的卧房内经常很多折好的鹤,一串一串地吊着,很幼稚的行为.
　　我很笨,她教了很多次我才记住折叠的方法.
　　额头有点冒汗,那首来电歌曲反反复复地唱着,用它来种什么,用它来种什么………我烦燥得想骂娘.
　　强忍下所有的情绪.我终于折好了那只纸鹤.照例拿着笔在两片翅膀下写了几句.然后如释重负地把这只纸鹤递给他后对众人欠了欠身说,对不起,我接个电话.然后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我及时掐住电话,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坐在厕板上接到这个令我意想不到的电话.那位冷昭普律师打来的.
　　很抱歉,方小姐,这么晚打扰你.他的声音温和中略显疲惫.
　　他确实打扰到我了,但已经过去.我便问他,你好,冷先生.有事吗?
　　我…..他在电话中有些犹豫.我亦不语.
　　我确实有一事想请方小姐帮忙.
　　我的脑子转了一圈,有十几秒的时间想了一下就说道,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话,没有问题.
　　他说,我的母亲已经在弥留之际,她想见她的女儿.上次在……..我妈妈对方小姐很依赖.希望方小姐可以再安慰一下我母亲.她已经时日不多了.
　　说到后面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很低了.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问,什么时候方便?
　　他说,越快越好,明天上午可以吗?安云医院608房.
　　我说,明白了.我会尽快赶到.
　　谢谢.
　　……..希望能帮得上忙.
　　尽人事,听天命罢了.他很疲倦的把电话挂了.

　　许厚宇貌似关心的问我,接个什么电话要这么长时间?
　　我随口搪塞说,我妈妈.
　　他问,伯母身体还好吧.
　　这人,我母亲身体好不好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他问这话问得太不是时候.
　　被他这一句话问得心烦意乱.听到别人的母亲弥留的消息.惊觉自己好久没有打电话给父母,心里无限惭愧.我把他们舍得太远了.又总是认为时间还够,却不知他们正在渐渐老去,他们的时间却是不多的了.
　　我鼻子泛酸,沉默地想着自己的事.把那个问错话的男人晾在一边.
　　看上去,我们很像闹别扭的情侣.

　　方小姐,谢谢你送的生日礼物.很特别.
　　连辛瑞走过来打破了我和他之间的沉默.
　　我抬起头看牢他,说,你喜欢就好.
　　我在另一只纸鹤的翅膀里写了这两句话:送纸鹤给你的意义一:引起你女朋友的嫉妒,然后你开始讨厌她,然后你有可能喜欢上我.意义二:男朋友可以名正言顺的讨厌我,然后甩掉我,然后我也有可能勾搭上你.
　　我很喜欢你-----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许厚宇继续说道,送的礼物.眼里的冰芒射得我眼睛看向别处.
　　哼,旁边的许某冷笑了一声.

　　回程的时候,许厚宇说,想不到,你勾引男人真有一套.
　　我沉默.
　　他又说,果然是女人都逃不过他的诱惑.
　　……….
　　他还说,奉劝你一句,他这种人最好少惹,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他继续说,女明星果然都是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人.
　　……….
　　他问,你怎么不说话.
　　你说的都是有道理的话,我无话可说.
　　……….不可理喻.
　　………..
　　你真的喜欢他?
　　…….也许吧!不过你放心.至少现在我还是你的女朋友.你没开口说再见我都会老老实实配合你的.
　　………….
　　我们还去不去日本?
　　去!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噢,希望时间充足.
　　你有事吗?
　　……..我和我的助理有些私事要谈.
　　一个上午就够了.
　　希望如此.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个没耐心的草,好想放弃了.但上一篇已经伤了别人的心.没办法,咬牙坚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