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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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度过并不算长的修养期.也没有告诉任何朋友.发烧是自找的,没什么好宣扬.期间只有司机鲁钽雷打不动地帮我送外卖.行踪不定的平姨偶尔会带一些炖汤和稀粥给我.
许某没有太多的安慰语言.幸好是没有,避免了我进入肉麻雷人的温情戏的可能.我一直很感冒此类情节.
因为这次感冒让我作了一次还算深刻的反省,不能太随意放纵自己.杜绝自己再去想那些虚幻无常的人和事.专心做富贵王子的模范情人角色.
正当我决定这么做的时候,许某人确不怎么给机会.发烧后的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没有带我外出活动.
生活无聊极了.白天留在自己的房中上网,睡觉.再上网,再睡觉.中饭如果他在,就下来一起吃,如果他不在,就在房里吃.晚上吃饭时间他通常都在,我们经常边进餐边看电视,减少了许多交流的机会.他会在九点左右独自外出,我留在客厅看电视到十一点,回到卧室后打电话叫小雨给我讲小王子.半个小时后我会睡着,小雨第二天告诉我.
我并不知道姓许的是否每天都会回来睡觉.当然,我非常不希望这样子.男人之所以叫男人,是因为他们应该有正常的生理需要,并且有发泄的途径.女人亦同样道理.
但是,人们通常这样认为,女人并不像男人般饥渴难耐.她们是可以忍受欲望的.而且必需忍受.否则世上怎会有如此多的贞节牌坊是给女人立的.而男人却不需要.
我独自度过了长达几年的欲望饥渴期,没有人会知道.斯亿和靳波把我当成纯洁的圣女.唯一的一次,像个偷吃了东西的小偷似的,不敢让那个男人知道.
拍过的情欲戏不值一说,背过镜头,没有人知道我和男主角在大眼对小眼的傻笑.能拍到上床部份的,基本上就不是我的身体了.总有一帮吃这行饭的美女们要展露她的们的傲人资本.
也好,心里的自我安慰是,我没吃一点亏,多好.因为常期生理失调,所以情绪低落,连看A片也没有什么感觉的我怀疑自己是否是性冷感.
许某人可能属于有洁辟的一类人,且眼高于顶.断不会到饥不择食的那一天.
我多矛盾,想证明自己又找不到合适的男人,有合适的男人又不会找我这类没有情趣的女人.
是不是戏演得不够好?我对自己越来越怀疑.怀疑演技还是怀疑身为女人的能力?
我每天神精兮兮地无事可做可能让许某人看不下去,最近又带我出去走秀了.真是谢天谢地!
几次的PART都算挺开放的,我见到了许多熟人.
名嘴图彤热情的介绍她的男伴,某某局长.局长长得可谓珠圆玉润.对我礼貌有加.我也自嘲地在狐假虎威.
卢莉搭上了一位长相英俊的地产商,喝酒的时候凑在我耳边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恋爱,如果不成功,永远不再去想男人.
卢莉有着吉普赛女郎的性格,性情中人.每一次感情都很投入.义无反顾.爱得轰轰烈烈,恨得咬牙切齿.也许她真的很累,累到无法再去爱再去恨了.只是后来,我应该想到的是,这真的是她最后一次恋爱.
张玫玫出场的时候可谓艳惊全场.她现在锋头比庄如影还劲.盯着许某人时,眼睛像钻石般闪亮.她说,雅雅姐,你可真忙,想请你喝茶都没时间.
我说,可不是,挺忙的,每天要和ALAN去应酬.
她说,你就幸福了,有这么个白马王子靠着,不像我,还是孤单单的一个人.
我没接腔.她主动邀请许某人去跳舞,许某人倒也不拒.他和她成为舞会的焦点和第二天报纸的头条.
我再次遇见曾小姐时,也同时看见了庄如影.
许某人请曾小姐去跳舞的时候,我和庄如影很自然的站到了一起.
她说,你很是风轻云淡呢!我说,可不是,淡得一点味道也没有了.
她笑,无妨,总会找到点事做.
我说,别人的地头,做任何事都是枉然.
她不语,从手袋里掏出一个折好的纸包给我.我接过,问,是什么?
她说,种子.她又说,桔梗花的种子.
我说,我没有土地.她说,不需要.几个花盆就可以.这种花不会给你麻烦.无望的爱,而且,它没有香气.
我们开始讨论桔梗花会何时发芽,何时开花.花泥,空气,阳光,水份.
那边正在跳舞的许先生和曾小姐被突然进场的祈斌先生打扰,祈斌挥起拳头向许某人冲去,许厚宇反应很快,身手像个练家子,很快把祈斌摔在一边.全场一片惊呼.曾小姐很快就给了许某人一巴掌.全场目瞪口呆.
庄如影对我说,我喜欢没有香气的花朵.比如,茶花,仙人掌.
我说,我住的公寓有一盆很大的茉莉.是别人留下的,香气很淡.可以泡茶.
车上,许厚宇脸色铁青,估计从来没有女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简直是耻辱.他气得不行.
我想着明天去找几个花盆把那些种子放进去.对我来说,这么多次的出场秀,只有这次有收获,几颗种子.
想起手机里的那首歌,一颗呀一颗种子,是我心中的一个梦.
你很高兴吗?那脸色铁青的家伙似乎看出我在微微笑.
我决意做一个好演员,笑着说,有什么好高兴的,男朋友被别的女人打了,我又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去打回她.怕接下来又有别的人要来打我,打来打去的,有什么意思.
他阴沉地看着我,眼睛射出冰冷的寒光.先生,我好怕哟.我心里暗笑.
回家我找个冰袋给你敷一下脸,好不好?我柔声说道.
不用!果然不出所料,拒绝很干脆.
那我算是做足姿态,该演的都演了.其余的不干我事.
我让鲁钽去家居店买了几个小的花盆和一袋花泥回来,在阳台上,双手泥泞的摆弄起来.把种子埋得很深,然后把花泥堆好.浇水.放在阳台.四个装满泥土的花盆.
我曾问庄如影 ,要多久才发芽?她说,我第一次种的时候,足足等了两个星期.
那好吧,希望不是在我离开的时候.我想.
晚上他回来,我们边吃饭边看电视.
娱乐新闻里张玫玫笑妍如花,有记者问她是不是和许厚宇暗生情愫.她吱吱唔唔的令人感觉心里有鬼.又称方寻雅很大方,不介意她与男友热情跳舞.大家都是好朋友.
传庄如影建筑师男友迫于家中压力要和她分手,另娶家世显赫的某位小姐.独家报料,该位小姐可能是某某高官司的侄女,许厚宇先生的堂妹知名小提琴手许亮亮小姐.
布帆先生和新星吕云分手,据悉,吕云得到名导赏识,正式出演一部千万投资的电影.并放出豪言,欲拿下今年的影后桂冠.
呵,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只有许先生被人掌掴的新闻未有出街.我觉得有点可惜,他以权力压制了新闻的自由.庆幸的是,我至少保住了些些”面子”,表面上看只有张玫玫一个假想情敌而已.那位曾小姐依然是被放置在不被骚扰的位置.
我笑,许小姐真的很上镜.
许某人却说,你在花盆里种了什么?
我说,种子.
他嘴角牵牵说,你这样浇水,会溺死里面的任何东西.
我说,再看吧,总有一颗会发芽的.
你很无聊吗?他问
你是在关心我吗?我反问.
……..好奇,一个戏子不演戏她会做什么?
呵,我笑,我吗?我会做什么呢,像现在这样,陪一个帅哥吃饭聊天.
你比我想像中聪明一些.
你这是在表扬我近来的表现吗?谢谢.
四个花盆里我断定有两个不会发芽!他的话总是这么跳来跳去.没有关系.我习惯.
很好,有一半的成功率也是不错的.人不能太贪心.我说.
他盯着我,好像我脸上有油彩.我微笑.
你想用你的耐心和诚意打动我的话,可能是零的成功率.他冷冷地说.
我说,我知道规则.人的耐心总是有限的,诚意也会有用尽的时候.而且你事先也支付了足够的酬劳,并不欠我什么.
电话响,他离席去接电话.我继续看电视节目.
法制节目,罪与罚.换了好几任主持.现在是一严肃端庄的女主持.她沉重的讲着一个悲伤的故事.
两姐妹,姐姐错眼识人,怀孕被弃.带着八个月的肚子去找曾经的爱人,遭到嘲弄.愤恨.随即跳楼轻生.一尸两命.一直照顾姐姐的妹妹得知姐姐死讯,表情冷静的杀死了嘲弄姐姐的男人和他的情妇.在等待判刑的看守所里砸碎浴室的镜子割腕自杀,被救起,发疯.最后被送入精神病院.
她是有辩护律师的.冷昭普.他说,她们两姐妹虽然是孤儿,很穷.生活是无望而无情的,她们一无所有,无处可去.她可以支配的是自己的思想,双手和被内心魔鬼支配的无限力量.
流利的一段话.很冷酷.
记得以前因为要演一个除强扶弱的律师.所以经常看他的节目.慢慢被他身上淡定冷峻正义骑士般的气质吸引,很男人的味道.雪知说.那时自己经常出入电视台,也不是没有机会跟他见面.但是他一贯冷静旁若无人的态度令我退缩.
雪知笑我胆小.在那个时候,我们还有精神讨论胆量,或者爱情.后来都麻木了,累了.他的态度不再和我有关系.我只是偶尔会想起他,记得那段胆小羞祛的时光.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许某人也看了个大概.在他眼里,女人是无知和愚蠢的.
我不去想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男人是男人,永远不会明白女人的内心是多么的强大和坚韧.
我很喜欢那个妹妹.如果生活不再有希望,那就把魔鬼释放出来.那是不容易办到的.这样做只是大胆坦荡地对这个满目凄疮,横遭污染的社会的断然拒绝.
我上网找那间精神病院的地址.对自己很吃惊,我有去看那个妹妹的念头.
伍占诚有过两三通电话来说,他发现了一些线索,连家人的丑陋,卑鄙.□□家族的爱恨情仇,文件,录音等等,像是在给我讲剧本大纲.我听得模模糊糊,不得要领.
我说,伍先生,请别再来打来找我,这带给我很大的困扰.即使知道真相以后又能怎么样?即使坏人得到了惩罚,死去的人能活过来吗?
伍占诚沉默,最后他说,不管怎么样,我要为她做点事.
我说,那随便你吧.请别来烦我.
他说,你果然是没什么情义的女人.
我说,被你看出来了,真不容易.
电话被挂掉.
我等待着种子发芽,并且深信全部的种子都会发芽.无关贪不贪心的问题.就是以百分百的信心希望它们发芽.
许厚宇最近很忙,会让一些同事前来,在书房里续续谈着.时间很长,他会叫我冲一大壶咖啡给他.我放下咖啡走的时候会听到诸如,并购,分拆之类的术语.
他工作的时候很专注,找不到可以爱的女人,找到可以爱的工作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