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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次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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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仰头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默默的想着,是不是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不是鬼刹组织的最高领导人,不是那个令人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头领,甚至不是红遍大江南北的玉宇琼楼的老板。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只是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爱护的女子。
终于,我眼中的月光倾泻而出,就让我再任性一回吧。
等到明天,明天,我依然还是那个冷漠清淡的白夕颜,依旧是那个不需要别人怜悯和保护的白夕颜。。。。
感受到胸前的濡湿,薄奚翌寒吃惊的看向那一张清美的面庞,眸瞳深处闪动着浓浓的怜惜与心痛。伸出手,一把将身下的人儿紧紧的抱在怀中,仿佛要替她承受着她的痛苦。
风暴渐渐停息,光芒散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浅紫的湖水不带有一丝波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也不会想到,这么美丽的湖水下隐藏着多么巨大的危机。
感到周围一切平静,我抬起头,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薄奚翌寒邪气一笑“这点风暴还伤不了我”顿了顿,他又用手摸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我“颜儿,你不会是在为我担心吧?”
被说中心事的我有点心虚,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把头撇在一边,不再说话。
某人却像偷了腥的猫一样“嘿嘿”笑个不停,一边抱起我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颜儿也会有这么可爱的表情啊”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本应生气的我内心却泛起丝丝甜蜜,望着不断倒退的景致,嘴角轻轻扬起一丝笑意。
天色愈加愈暗了,整个森林都处在一片阴森恐惧之中,就在我想着刚才经历那些奇怪景象的时候,薄奚翌寒却突然停了下来。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见他神情凝重的看着前方,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无数的狮身人面像没有规律的错落在树木两旁,看着一个个面露狰狞的雕像,我突然想起了埃及金字塔,传说巨大的狮身人面像匍匐在金字塔前面,守卫着已经死去的法老的灵魂和他们巨大的陵墓。
可是,明明应该是埃及的石像为何会出现在这片森林呢?难道它们之间有某种神奇的联系么?
“颜儿,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到前方去看看”他把我轻轻的放到了地上,我拉住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小心”。
他扬起一贯邪气的笑脸“我会的,再说我也舍不得我们这么可爱的颜儿为我守寡终生啊”这个男人,我气结瞪着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自在的开玩笑。我松开拽着他衣襟的手,他恋恋不舍的看了我一样,终于还是转身走向了那未知的深处。
我看着他的背景,不知为何,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脑海里快速闪过,却又抓不到痕迹。
风呼呼的吹着树枝沙沙的作响,我的眼睛望着远处的狮身人面像,森林的深处时不时的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狼啸,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回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我开始担心起来。
就在我失神的时候,远方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动声,我惊异的朝前望去,发现所有的狮身人面像都瞬间被炸飞,只余留只骇残体。
我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啪“的一声轻响,我迅速的向身后袭去,一股拉力瞬间把我拉入怀中“颜儿,谋杀亲夫啊!”听的熟悉的声音,我兀然的送了一口气,转过身,刚想说话。却看见薄奚翌寒惊痛的眼神,伴随而来的是背后肩膀刺骨的疼痛,眼前景物模糊起来,连状况都没有弄清楚的我,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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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感觉游荡在眼睑上,如沐浴春风般舒服,我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致。
这里,是锦绣钱庄。
阳光明媚,和煦清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低下头,我静静的回忆那天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那日在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第二天薄奚翌寒浑身是血的抱着已经昏迷的我走出了黑暗森林,而他却在把我带回来的后一天,失去了踪迹,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伤很重很重,如果说他一定要有什么东西留下来的话,那就应该是那瓶灵药吧。据说,那是百年灵药,连王宫中都没有。想起那个精致的瓶子,我不禁失笑,不过是一点小伤,用这么名贵的药,实在是,有点夸张。
“小姐!小姐!”远处传来徐伯的气喘吁吁的呼喊。
我微笑的抬起头,随意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姐,三年一度的紫荆盛宴在下个月初就要举办了,这几天生意特别的繁忙,我想是不是可以把这个帐务。。。”没等他说完,我就懒懒的打断他“徐伯,我说过,现在钱庄的事情由你决定就可以了,不用过问我”。
徐伯一脸无奈的看着我,半响,点了点头,“好吧,那小姐你好好养伤,如果觉得闷得慌,就出去走走。”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远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我回身走进了房间,半倚在在床榻上,轻轻揭开左肩上的纱布,曾经血肉模糊的伤口现在已经可以见到新肉绽出的预兆了,果然是灵药,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上完药后,我缓缓起身,轻启门扉,温润的阳光瞬间倾泻下来,铺满一地的光辉,微勾唇,实在是个适合外出的好天气啊!
嘈杂的大街上,吆喝声不断,处处呈现一幅热闹的场景,悠闲的漫步,享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暖感。
最近徐伯总是提起潇翎城里新开的一家酒楼,好像叫什么“醉羽衣”。
据说。这件酒楼是在一夜之间迅窜红的,很多贵家公子慕名而去,大摆排场,只是从来没有人能包下它。也没人见过酒楼的老板,甚至连具体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似乎是个神秘的人物。
不过是什么人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也不必去探究,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只是薄奚翌寒的下落,他伤怎么样了。
正在思索中的我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潇翎城里最著名的一条街市,抬起头,远远便望见高高耸立在楼阁中的大红牌匾,“醉羽衣”三个大字闪闪发亮。
露出满意的微笑,就是这里了。
刚踏进门槛,就立即有笑语盈盈的伙计随至而来.
"小姐,请这边走。”我点了点头,随他上了二楼,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小姐。您看你要点什么?我们这的可是全城最好的酒楼,道道菜皆是美味,保你吃过之后流连忘返”伙计一脸的自信满满,颇有一番洋洋得意的意味。
“那就来你们这的招牌菜吧”我轻声说。
“要说我们这的招牌菜那可多了去了,单说那牌‘鲤鱼打挺’就。。。”见他又要絮絮叨叨的介绍,我有些无奈的打断他的话“能不能给我倒杯茶?”
他仿佛这才觉得自己怠慢了,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连声道歉“哎呀,真是对不起,我这就去给小姐添酒水”。
不一会,伙计笑容满面的斟了满满一壶茶,可能是看到我的不耐烦,什么也没有说就就退了下去。
正当我百般聊来的把弄着手里的茶杯时,一声尖细的女生传入耳畔,我朝窗外向下看去。
只见一个妆红戴绿,水桶腰,倒竖眉的女人喋喋不休的叫囔着“老娘白养你这么多年了!当年要不是我可怜你,你早就饿死街头了,那还能活到现在!如今你翅膀硬了,想独飞了,还要问问我撩大娘同意不同意!”。
她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推搡着一个女子,女子一个踉跄便被推倒在地,她却依然不放过那名女子,吐沫横飞的骂着,而那名女子却只是垂首,默默的哭泣。
那名悍妇似乎并不解气竟然拿起旁边的扫帚就要挥上去,就在即将碰到女子身上的那一刻,悍妇动作一滞,眼神缓缓上移,瞬间放大。触电般的一动不动的僵立在原地。
我轻酌了一口茶,微笑的看着窗外的男子。温润如玉,淡雅如风,脑海中浮现这么一行字,他静静地站在人群之中,仿若脱离了世俗以外,飘飘忽如遗世独立,不染半分尘埃,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愣的望着眼前如仙谪班的人物,连撩大娘也只是咽了咽口水,忘记了听在空中的扫帚。
那名男子轻轻一笑,温和的声音响起“不知绮菲姑娘做错了什么事,让撩大娘如此大动干戈?”悦耳的声音如山涧清泉,叮咚作响。
撩大娘回了回神,满是粉底的脸上挤出一丝虚假的微笑,朝着对面的男子抛去一个媚眼,压低了嗓音,娇声说道“哎呀!这位公子,你这可真是不知道,菲儿本是我们醉月阁歌舞坊的头牌,我与她自小就亲近,什么好事都想着她,自认为从没有亏待过她,可是她,她,哼!”
说着狠狠的瞪了地上的女子一眼,转身又换上了一副掐媚的嘴脸“前几天,她竟然不顾我对她的恩情,拿着钞票要来换取她的自由之身,要离开醉月阁!,公子你说说,我怎么就养了个这么忘恩负义的贱人!”我看着那张浓妆艳抹假装伤心欲绝的脸,不由得轻笑出声,还真亏得她能编出这样的谎话。
窗外的男子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抬首,我暮然撞进一双清明纯澈的眸子,他看着我,眸中泛着点点笑意。一种奇异的感觉划过,好像有哪里不对。皱了皱眉头,好像有什么东西让它溜走了。
撇来烦躁的心绪,轻转眸,我看向那名已被扶起的女子,秀美的容颜上凝着两行泪珠,任谁看了都不由得心生怜爱。
“既然绮菲姑娘执意要走,大娘又何必强求呢?”男子轻轻的开口,撩大娘看看他,又为难的看了看他身后的女子,口中犹疑着“这,这。。。”
那名男子从容的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在了撩大娘的手上。撩大娘一看见一张张银票立马眉开眼笑,但立刻意识到形象,又恢复了之前的痛心疾首,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咬咬牙说道“好吧”随即用心痛的眼神看了绮菲一眼“既然这位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强留了”说完,便自以为很有风度的一甩衣袖,急急走进了醉月阁,手里还紧紧拽着那一叠银票。
我摇了摇头,果然,人都是爱钱的。既然闹剧已经收场,我也没有再看下去的欲望,直接把窗一关,坐下来静静的品茶。不一会,伙计就上了满满一桌的精美佳肴,道道都是色香味俱全,颇有满汉全席的意味。面对这样的美食,心情也明朗了一些。
刚准备开始享用,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不知姑娘是否愿意让在下同坐一桌?”这个声音。。。我转头过去,星眸剑眉,明朗儒雅,正是刚才那个男子。
我微微勾唇“当然,请坐”他笑了笑,释然坐下。不知为什么,明明是这样清明的男子,我却总是隐隐觉得他并不像表面那样温雅。这个男子,应该不简单。
“在下楚天岑,不知姑娘如何称呼?”那男子忽然开口。
我直视他的双眼“白夕颜”。
他轻轻一笑“白小姐,刚才似乎看得很开心”温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开心谈不上,只是佩服楚公子的怜香惜玉而已”我淡淡回道。他却仿佛听不见我话里的讽刺意味,径自开始食用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