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分休止符》刺啦刺啦

23、倦

　　高考当天的校门口意外地热闹，刘征在门口看英语书，杨海在长凳上做题。
　　“考生进入考场。”
　　刘征拉着杨海的手走进了考场，在同一个教室里考，但不坐在一起。
　　桌椅变成了单人制。刘征回想起这个一开始来还有些抱怨的教室，突然觉得有些恋恋不舍。
　　一整个高三就这么悄悄地走了，如细雨一般。
　　都没来得及告别。
　　提前写完试卷并且检查了好几遍的刘征偏过头去，看着那挥动着水笔的杨海，他那深邃的眼眸，柔软的头发……
　　是不是大学要变成异地恋了呢？是不是不会再联系了呢？近一年的感情……
　　刘征“啪”地拍了一下脑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啊啊啊。
　　那个“未来”对于刘征来说太遥远了，像星空、像海洋、像碧波万顷的天……
　　刘征又检查了两遍卷子，随后趴在桌上。
　　刘征似乎感觉到杨海在看他，他转过头看了看杨海。
　　果真在看他！
　　刘征向杨海眨了眨眼睛，杨海也回了一个，刘征笑笑。
　　这段感情可能很长，可能长到一辈子，也可能短到大学毕业都到不了……
　　不对为什么又想这些。刘征又拍了一下脑袋。
　　杨海看着一遍一遍又一遍拍脑袋的刘征有些发懵，又很想笑。
　　收卷子的时候刘征依旧在发呆，还是杨海拍了他一下把他拍起来的。
　　“想什么呢这么投入。”杨海笑着给刘征一瓶矿泉水。
　　刘征突然抱住了杨海。
　　“能把你外套给我吗？”刘征一脸真诚地拽着杨海的外套。
　　“你冷啊？”
　　“给我嘛。”
　　“哎呦给给给。”杨海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刘征，“那你把你的也给我吧。”
　　“你冷啊？”
　　“那我当然冷啊。”
　　刘征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在下一场开始之前又靠在杨海身上靠了几分钟。
　　考试的时候刘征一直一遍又一遍地闻着外套上的味道。
　　他想染上杨海的气味，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他面对不了自己……
　　刘征写完了一篇抒情作文后把笔放下。
　　写完啦～
　　刘征开心地晃了晃，看了看杨海。
　　杨海正在焦头烂额地想作文该怎么往下写，刘征差点笑喷出来。
　　男朋友笨笨的样子真可爱。

　　考试全部结束，已经傍晚了。
　　刘征拉着杨海的手从教学楼走出来，迎面看到了老王。
　　“刘征杨海你们两个来一下。”老王这种语气让刚刚放松的刘征和杨海有点开始紧张。
　　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后老王突然开口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
　　杨海偷偷碰了碰刘征的手，示意让刘征来回答。
　　刘征想了想已经毕业了，就实话实说了。
　　“……是的王老师。”
　　老王拍了拍刘征和杨海的肩。
　　“我早就知道了。”
　　刘征和杨海都有些惊讶。刘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刘征，我一直没告诉你们我知道你们在谈恋爱，我看见杨海和你在一起后，话变多了，成绩也好了。”老王又看了看杨海，“其实不管你们在一起后又什么改变，你都觉得这是你们青春里一件值得回忆的事。”
　　“王老师，您就不觉得……”刘征咬了咬下唇。
　　“不觉得，你看你们笑的时候多天真灿烂。我好久没看到杨海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老王顿了顿又继续说。
　　“不过你们以后怎么样，都继续努力吧！”
　　“好！”刘征笑了笑。
　　“不早了，你们尽快回去吧。”
　　“再见啦王老师。”刘征和老王抱了抱，杨海也抱了抱。
　　突然一个男人和杨海对上了视线，杨海突然眉头一皱往前跌了两步。
　　“怎么了？”刘征扶住杨海。
　　“没事。”杨海缓了缓呼吸又把紧皱的眉头松开。
　　“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去医院看…”
　　“你够了。”
　　“…”刘征沉默地看着杨海。
　　“…对不起。”杨海低下头。
　　新鲜感这种东西太可怕了，自己就像一块任人烧烤的牛排，一旦凉了就不好吃…
　　那个打算共度一生的人，终究开始烦他了。
　　“杨海。”
　　“怎么了？”
　　“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杨海说话开始磕磕巴巴。
　　“对不起，有的时候一件事我会提起来很多遍，”刘征把杨海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可是你知道吗，我这样斤斤计较，我还是保持初心。”
　　刘征逐渐贴上杨海的唇。
　　“杨海，我爱你，可我感觉你越来越不爱我了。杨海，你知道吗，我曾认为这世间万物都不能衡量我们的爱，可是这份爱越来越黯淡。”刘征离开了杨海的唇。
　　“杨海，我爱你。我也曾经坚定的认为你会永远爱我，可坚定的信念松懈了。”
　　刘征走开了。
　　刘征的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他不是没想过，不是没想过和杨海一起查分数得到心满意足的成绩后接吻拥抱；不是没想过他们牵着手走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不是没想过无数个缠绵的夜晚……
　　而这些美好的回忆只能留个念想，最后都化为一滩灰烬。
　　刘征拨通了一个电话。
　　“姐。”
　　“怎么了？”杨芊的声音明显有些着急，她还在陪刘晓说话。
　　“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杨海了。”
　　“为什么啊？”
　　“姐，你说他爱我吗？”
　　“你有体会到他爱你吗。”杨芊的声音逐渐平缓了下来。
　　“谢谢姐。”刘征挂了电话。
　　生活就像一滩无情的冷水浇在他头上，把他淋的浑身湿透后连太阳都不会出来，甚至连条毛巾都不会有。
　　刘征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怎么了？”电话里有一个青涩的少年的声音。
　　“刘雯涛，你现在忙吗？”
　　“忙什么呀我们早考完了，你找我有事啊哥？”
　　“来我家找我。”刘征的声音一下低沉了下来，把刘雯涛吓了一跳。
　　“哦…哦，好。”刘雯涛挂了电话。
　　刘雯涛是刘征的表弟，虽然不常见面但依然有联系，刘征除了刘晓和父母以外最疼爱的就是他。
　　屋外响起一阵敲门的声音。
　　“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