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城市》Stated

5、楼道丧尸 跑回张矗家

　　跑回张矗家的路格外的近，郑希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站在张矗家的单元楼的门口了。

　　“啪嗒——”一粒石子掉在郑希脚边，抬头一看，看到顾畅和张矗蹲在枝干上

　　顾畅伸出手指放在嘴上，做出噤声的手势，再伸手指了指左边，左边？郑希转头一看，保安亭里有一位穿着保安服的老大爷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再往下一看，保安亭的门被封死了，那丧尸出不来。

　　顾畅再往右边指，一位穿着保洁员制服的大妈被捆绑在树上，嘴上被塞了一块布。正“嗬嗬”的发出声音，死死盯着黎鸣看。

　　郑希心中顿时了然，“感情这还是个记仇的，黎鸣这小子不错啊。”正当郑希站在门前想的时候又被姜炎一把扛起，“你干什么？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郑希低声吼道。

　　“哟，这会儿承认自己是个女的了？”

　　之前有顾畅提醒，两个人说话声都是轻的。

　　姜炎对着顾畅做了个手势，郑希还没看清楚就被人用力的往上扔，落入一个清爽的怀抱。

　　“嘘……”顾畅从郑希拎着的袋子里掏出一个苹果塞进了她嘴里。

　　顾畅不理郑希怒瞪他的视线，配合着张矗掏出一根麻绳把郑希绑在树上。张矗把自己的外套脱了后丢在郑希头上，自己随着顾畅一起跳下去。

　　“唔唔……”

　　顾畅和张矗把郑希捆在树上后，直接掏出匕首准备开始战斗。

　　姜炎把单元楼大门打开后一大波丧尸冲了出来。顾畅大致数了一下有十多个丧尸。但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睡衣的男子看起来格外眼熟，他的模样跟郑希有七八成像。黎鸣手起刀落砍下一个丧尸的头，跟张矗背对背对抗着丧尸。

　　“我靠！”姜炎转头一看。顾畅已经被一个丧尸扑倒了，那丧尸的指甲离顾畅的眼睛就两厘米，“顾畅！”

　　“别管我！”

　　顾畅本是被丧尸逼到一块假山旁边，一个丧尸扑过来的时候往后倒正好倒在一块巨石上，整个人就是个拱桥一样，时间久了眼前有点发昏，腰上被石头膈着，全身使不上力气。

　　顾畅拿头撞上丧尸的头，丧尸的脑袋被顾畅撞歪，顾畅乘着这点时间再接再厉再往上撞，彻底的把丧尸的脑袋撞的180度转，作势往左边一滚，跟丧尸换了个位置，双手拽着丧尸的两只手发狠了往地上撞，一下又一下，直到那丧尸脑浆都被摔的流了出来，整张脸……哦不，整个脑袋的骨头都被撞碎，整个脑袋都跟瘪掉的气球一样软啪啪的倒在地上。顾畅再拉着它的手顺势一拉就把它整个上半身给拉了下来，血溅了顾畅一身。

　　姜炎那已经处理完，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抱住顾畅，“宝贝你怎么样啊？血有没有尝尽嘴里啊？尝到也没关系，我陪你……”顾畅听到这句话掐了姜炎一把，“你少说话。”

　　顿了一下又说：“那个穿黑色睡衣的丧尸呢？也被干掉了？”

　　“啊？啊……这没有，还在那晃荡着呢。”姜炎搂着顾畅转身，看见那个丧尸正呆呆的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张矗和黎鸣正双手环胸的站在一旁盯着他。

　　顾畅走到那男的面前仔细端详，“这貌似就是郑希的哥哥吧——”

　　顾畅感觉到什么转头一看，看到郑希站在树下，双眼发红的看着那个男人。她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攥的发白，最后颤抖着说：“这就是你们把我绑起来的原因？”

　　“我……”

　　“其实……其实你们也不用这样的，我讨厌他，我巴不得他死了呢。”郑希苍白无力的笑了两声。

　　“郑希……”
　　“没事，你们先过去等我，给我五分钟好不好，五分钟后我马上来。”郑希颤抖着手抹掉眼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你小心。”顾畅点点头，拉着姜炎走开了。

　　等到顾畅走后，郑希轻轻走到那个丧尸面前。“嗬嗬……嗬？”丧尸抬头看了一眼她，郑希站住，“哥……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听不见我在说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我不是说过你别出门，更别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郑希猛的上前一步抓住她哥的领子，“你为什么不听话！我是讨厌你，我讨厌你的偏心，但你为什么要拿这样的方式来对待我，我做错了什么？是，我是想过让你们去死，死了倒还清净。但你这没必要……真没必要这么对我……”郑希颤抖着身子松开领子慢慢滑下去，整个人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丧尸的手慢悠悠的摸到了郑希的头上，“对……不……起……”郑希抬头满脸惊喜，“你，你还有意识？”

　　回答郑希的是无边的寂静。“好了哥，时间要到了，你该走了，代我向地下的列祖列宗问好！”说完郑希掏出匕首插进他的脑袋里。

　　随着郑希远去的背影，是那样的毅然，若郑希肯回头看他一眼，则会看到丧尸留下血泪，无声的说着对不起……

　　“在这待着呢？那女人呢？”郑希眨着哭红的双眼看着他们。

　　“在旁边的灌木丛里，喏，这呢。”顾畅拉开灌木丛，女人待在灌木丛里长时间没看到光，见顾畅拉开灌木丛有一阵的看不清。

　　“谢谢，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女人不停的道歉。

　　“道歉就免了，这路上你说了多少次了，我耳朵都要出茧子了。”黎鸣笑着拍拍女人的肩膀。

　　进了单元楼，“我们这的单元楼是声控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张矗一跺脚，楼道上的灯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忽闪两下发出暗淡的光。

　　“看来这里也撑不了多久了。”

　　张矗牵上黎鸣的手，黎鸣把郑希护在身后。“喂喂喂，我没这么娇弱的好吧？”郑希甩给黎鸣一个卫生球。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黎鸣你是不是找打啊？”

　　顾畅拦住他们的动作，“嘘，好像有声音。”郑希黎鸣停下打闹的动作，仔细听了一会，”有么？我怎么没听到。”黎鸣说。

　　“是吗？那可能是我太敏感了。”顾畅摇摇头，“继续走吧。”

　　众人爬了一会郑希已经开始喘气，“这说明什么？说明不要，买高层楼的房子，遇到点事，嗬嗬……还……还来不及跑下来。”郑希蹲坐在一层楼梯的转角处。“不行了，我……我休息会。”

　　“还有几层啊？”

　　“三层。”

　　“啊……我们爬了十三楼了啊。唔……”

　　“嘘……”顾畅捂紧黎鸣的嘴，用手示意姜炎去看看他们所处楼梯右边的住户。姜炎点点头，示意坐在右边那户门口坐垫上的郑希过来。

　　姜炎走到门口，轻轻扣了下来：“你好，请问有人吗？”

　　门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有呀，小哥哥，你要进来躲躲吗？”
　　“我问你个事儿。我就不进来了。”

　　“你进来嘛，我很饿，哥哥你有吃的吗？”

　　“没有，你快回答我。”

　　“不，哥哥有吃的哦，为什么不给我呢？你是不是……是不是……”

　　说到这那声音停顿了下来，之后又传来一阵很让人恶寒的声音：“你是不是觉得我脏！你为什么不进来，为什么……我好饿啊，我好饿……”

　　接着传来撞门声，“我靠，她开始撞门了。”黎鸣挣脱束缚，“快上去！”

　　“张矗，你房间是左边还是右边？”

　　“右！”

　　“妈的走错了！你他妈这是左边，郑希你是不是左右不分啊！”黎鸣一把提起郑希的领子把郑希拽进了房间。拽的郑希嗷了一声。

　　“我咳咳，太紧张给忘了嘛。”

　　“张矗你这没人的吧？”

　　“没人。平常也就你们来一下。”

　　顾畅呼出一口气，把窗帘拉开，夕阳洒进来，照的整间屋子都金灿灿的。

　　“你这我存下的零食呢？你没给我丢掉吧？”黎鸣一进门就蹿到张矗房间里找吃的。

　　“在呢，没丢。”张矗无奈的说着。

　　“你厨房还有东西吃吗？我下厨。”姜炎走进厨房说。

　　“什么？姜炎做饭？好哦！”黎鸣从房间里探出脑袋笑眯眯的看着姜炎，阳光洒在他褐色的头发上，给人一种他很温柔的感觉。实际上是个小恶魔。

　　“应该还有，我记得上次我屯了挺多蔬菜和肉的。面在厨房旁边的柜子里。”

　　“还有电吗？”

　　“你放心，我家有备用电源。”

　　“行，我想吃面。”

　　“行，给你做。”看着姜炎的妻奴样，张矗顿时无语，“顾畅可还没答应你呢，你这妻奴样给谁看啊？”

　　“他迟早会答应我的，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去找别人的。”

　　此时跟姜炎说完就走到客厅研究地图的顾畅一阵恶寒：“我擦？”

　　搓搓手臂继续看地图。

　　“我去洗个澡。有你不要的衣服吗？”郑希皱着眉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不要的衣服？貌似没有，我去给你找件新衣服吧。”

　　“谢谢，麻烦你了。”

　　“怎么回事？感情淡了是不是？跟我说谢谢？”

　　郑希失笑，“好，那我收回那句谢谢，哎，你也去洗一下澡吧。”

　　被点到的女人抱着孩子抬起头，“我……”

　　“没事，我也给你找件衣服，我家客房多，去客房洗吧。”张矗安抚了一下女人的情绪，走进房间给他们找衣服。

　　等到她们都洗完澡，郑希坐到沙发上招呼那女人：“快来坐吧，我从药房给你拿了碘伏，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吧。”

　　“谢谢。”那女人坐下后，开口说：“我叫丁湘，今年35——”

　　“停停停，我们不是在查户口，你放松点，没必要把家底都掏给我们。”

　　“哦，我是今天才知道这个世界末日到了，我之前是在饭店打工的，刷碗，打扫，做饭我都会，今天本来好好在饭店的厨房里打扫，结果门外突然传出尖叫声，我刚一打开门就对上一个丧尸，他直冲我扑过来，我一个后退被地上的水桶绊倒了头磕在桌角上，这才满脸的血。”

　　丁湘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幸好我摔倒，那丧尸扑了个空，我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外面把门锁上。然后我想起我孩子还在更衣室里躺着，我急急忙忙的躲到更衣室里，之后又怕被发现，我带着孩子躲进了后面的垃圾桶里。”

　　“那你先生呢？”张矗眯眯眼睛问道。

　　“我先生三年前就走了，他是个建筑工人，三年前失足坠下楼摔死了。我和孩子在乡下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来这城里打工，那个……”丁湘说到一半就抱着孩子跪在地板上。

　　“哎，你干嘛？有话好好说。”顾畅想把她扶起来，“你们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样子显得我很碍事，但我还是想说，求求你们把我留下来吧，我会做饭会打扫，我知道你们不缺这个，但我实在是没活路了啊……”

　　张矗点点头，“没事，留在这也是个好处，至少我们不用分出时间去干家务了。”这无疑是变相的同意了丁湘留在这的话。

　　“啊……谢谢谢谢！”丁湘向下跪给顾畅张矗等人磕头，忙被顾畅拦住，“等一下，你真不用这样，我们受不起。夭折嘞……”

　　“哎，好好好。”

　　“你年龄比我们大这么多，应该还可以叫你丁姐的吧？”

　　“都可以，你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黎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全神贯注地看着被放在沙发上的小宝宝，“哎呦，真可爱，笑一个。”
　　拿手指勾着宝宝的下巴说。“哎，丁姐，这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男孩。”

　　“这是你儿子还是孙子？”

　　这话说出来丁湘都有点尴尬，“我儿子。我很晚才结婚，我爸妈供不起我和我弟弟读书，所以让我休了学早早的出来打工了。然后拿三头猪把我嫁给了我先生。嫁过去的时候我已经三十多了……”后面的话不说也能知道个大概。

　　“现在怎么还会有这种想法啊。”黎鸣愤然道，张矗拿胳膊肘怼了怼黎鸣，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黎鸣刚还要继续说的时候突然听到顾畅咳嗽一声，“啊……我不是这个意思……”黎鸣咿咿呀呀了半天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再说道：“当我什么也没说。”

　　众人都因为黎鸣这句话陷入了沉默。好在这时候姜炎喊了一声“开饭了！”这个场面才被打破。

　　黎鸣第一个冲到饭桌前，“干饭了干饭了！”

　　等到众人全吃完后，丁湘在厨房间洗碗，大家都聚在客厅里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认为不能这么做，你要是这么做无疑会把百姓推到危险地带，这样就与我们的计划背道而驰了。”

　　“可是既然和平路和顺次路不能走，能最快到达实验室的路就这么一条，这次病毒这么危险，当然是越早结束越好！”张矗因为激动导致声音越来越大。

　　“病毒是危险，但我们也要第一时间保证人名群众的安全，这条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如果我们这么早拿出解药，但出来后全人类都他妈灭亡了，这解药有个屁用。”顾畅的情绪被张矗影响，也变得激动起来。

　　正当两人还要继续吵的时候，姜炎和黎鸣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捂住他俩的嘴。

　　等到他俩安静下来，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从门口传来的。

　　随后一阵寂静，之后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每敲一下都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底。“咦？没有人在吗？”传入的是一位女子的声音，郑希倒吸一口气，做出口型：“是楼道的那个是丧尸。”

　　“她怎么出来了？”黎鸣对着口型。

　　”不知道啊。”

　　姜炎对张矗做出口型：“你家的门质量好不好？”

　　“放心，我的门质量绝对杠杠的。”

　　外面的声响还在继续，“我刚刚还听见里面有声音的，我去别处看看吧。”

　　说完就爬走了，这栋小区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当时在设计这栋楼的时候特地在门的最上方安了个玻璃——作为逃生口用。

　　幸亏张矗为了省点电，就没开灯，只是在客厅的茶几上点了几根蜡烛。

　　顾畅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屏气凝神再次确认那个丧尸是走了的。

　　“走了。”

　　“我感觉这也不是很安全了啊。”

　　“别怕。”黎鸣吧唧一下抱住了郑希，“别怕，爸爸保护你。”

　　当然这句话说完当然得到的是郑希一个“爱”的拳头啦。

　　在揍黎鸣的同时郑希突然想到两个问题，“哎，问你们个事。”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黎鸣在下午拉着我跑过来的时候路上没遇见几个丧尸。”

　　“第二，你们当时是怎么知道我做的那个位置后面的那扇门里有丧尸？”

　　姜炎沉默了一会，“我和黎鸣去找你的时候顺手把我们要经过的地方的丧尸清理了一下，第二个问题就是当时我们是正对着那扇门的，虽然我们没看到那个是丧尸，但我们听到了那扇门有东西在移动的声音，移动到门口后就没在动过，而且我们感觉到了很深的凝视。”

　　“凝视？”

　　“没错，不光姜炎和顾畅，我和张矗都感觉到了，有一种东西在盯着我们的感觉，是一种饥饿了很久的感觉的。我们就像是食物一样。”

　　“我怎么没感觉到？”

　　“你当时累的跟个狗一样，喘气声掩盖过她移动的声音。”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现在就睡觉吧。大家要是害怕的话就在房间里一起挤一个晚上睡吧。”

　　“谁害怕啦？”郑希满脸不屑的回房间，然后在三分钟后捧着被子枕头到黎明身边，“看什么看？我这是担心你们？我才不害怕。”

　　最后大家是在张矗的房间里挤着睡的，没办法，谁叫整个房子主卧的空间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