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们家的警花 天雷滚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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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肖初对姑姑最深刻的一个印象就是：每次跟她坐到同一个空间里头，自己都得回答她停不下来的问题。
对此，老妈说，你姑是当警察的嘛，现阶段工作性质就喜欢盘问人，可以理解啦。儿子你知道就说，不知道说不懂就好了。
继然，老爸说，我这个妹妹啊，从小就虎的很，有时候我看到她都怕。可现在她真的去当了警察，我却是一天比一天担心她了。
所以，总总总的来说，肖初姑姑是个很有个性的woman police ，译：警花！
“肖初学校这么早就放学了？”刚入座的肖初屁股还没捂热就听见姑姑在后排迫不及待的问出这句话。
“嗯……星期五放的是早一点。”
“最近在学校混的怎么样，应该没有人敢欺负你吧。”
听到这句，肖初又开始日常的碎碎念了：我又不是社会人…哪来的混的怎么样啊。
“什么？有社会人？”
“没，姑。我在学校好着呢。我一直秉承着你告诉我的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对，别人不来招惹你，你就不去招惹别人，”姑姑转过头朝后又说，“但是如果有人莫名其妙来欺负你的话，那你绝对不能受着，他骂你你就骂回去，他要是还敢动手，你不要顾虑直接打回去。”
她伸出拳头作向上迎击的动作，“先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再说，后面姑给你善后。”
“姑，我知道，”粗略计算，这话他从小已经听了不下二十遍。
“再说了，我姑可是警察，谁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
“哈哈，”姑姑笑的一脸自豪，她又说，“别的不说，只要我家肖初一个电话，姑立马就能给你拉来一车人，吓都吓死他们。”
“好歹当警察的，你注意点形象行不，”驾驶位的肖爸越听越听不下去。这样的人居然也能考上警校，还有地方敢录用。
“哥你干嘛，我这是在教我侄子保护自己。”
“打爹妈不认识？拉一车人，打群架？你自己听听这是个警察该说的话吗？”
“哎呀，那都是假设情况，我不会跟小孩子来真的的。”
说着，她从随身带的包中掏出了一罐可乐，豪放的扳开，插了两根吸管递给旁边的肖初，“给你俩喝，在车站买的放包里都忘了。”
肖初接过：“好嘞。”
“谢谢……姑姑。”
“这小孩，还客气。”
一口一个小孩，自己不也才毕业上了几年班嘛。
“你就是那个嫂子家隔壁蛋糕店老板的儿子？”
“是。”
“小孩长的舒朗，难怪常听肖初提起你。”
“……”
你收到一条新信息。
-小面包：听说你常跟你姑说我？
-啊？没有吧……
-真的？
-千真万确。而且，如果我说起过你，那也肯定是夸你。
-好咯。
“乖侄，在跟谁发信息呢？”姑姑一下凑过来吓的肖初锁屏都锁不赢。
“姑姑！你没谁了……”
姑姑看了肖故一眼，后者故作平静。
“好咯好咯，玩你的吧，我补觉了。”
下车之际，肖爸把他妹妹喊到一旁。
肖爸： “咱妈说了，你这次回来必须待一周以上，不然，她就要打断你的腿。”
“我每次回来她都这样说过，现在我的腿还不是好好的。”
“……”
“你心里总要有个数的，爸妈年纪多大了，你年纪多大了。”
“你是满崽，他们不想着你，想谁？”
“在家多待两天吧，下次回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尽量。”
晚上吃饭，爷爷奶奶的重点都放在了难得回家的姑姑身上，老妈和老爸的一搭一附也是跟他没点关系，肖初自觉隐身成了小透明，成为了餐桌上大家的自动添菜机。
正常点发挥，只要挺过了今晚，明天他又是一条好汉。
所以。为了正常一点，为了尽量刷低存在感，吃完饭后，他趁着几位“大人物”闲聊的间隙溜出了房门，走几步串到了故故家。
屋门口专门用来放现做面包白天卖的铁盘子撤了，只留下孤零零几个木架子还在原地，卷闸门被拉下来了一半，冻了几层水泥铺高的侧面随意的靠了几袋垃圾，从袋面上来推测，应该是店里工作了一天的各种残屑，面包渣，包装盒子，纸巾等等；这怎么看都是已经休息的模样了。
不过，没事。二楼上的暖色系夜灯没开，肖初在下面一楼也没有听见电视声的叽叽喳喳声。这足以证明，故故一家暂时还没有休息，没有休息的话那他就是还可以去玩的。
门刚好沉到他最低下腰底线，外屋的灯已经熄了，里屋的门虚掩着，里面的光透过缝隙渗出来一点，这样肖初才能免了磕磕碰碰看得清路。
故故家的里屋由自家厨房和蛋糕操作室两个部分组成，中间砌了半堵墙加了一块透明玻璃隔开，操作室的占地面积比厨房大很多，完全可以容纳几个人在里面进进出出。
走进听到有勺子搅动的声音，看来里屋有人在。
“故故，是你在里面吗，我无聊来找你玩了。”
“是我，你进来吧。”
“……”
单独装的小风扇在屋里噶几噶几的吹，撩得故故的围裙不听使唤一直在跳舞。一上一下，飘起落空，这不是芭蕾是什么。
“在捣鼓什么？”肖初问。
“提前调好发酵的原料，明天早上要用的，”肖故说。
这点点那看看，肖初发现故故家里从小到大一直没变的就是一袋一袋的各种粉堆积成山。
“肖爸肖妈呢，没在家？”话一出口肖初立马就后悔了，自己这是在没话找话吗，大晚上的他们不在家能在哪。
“他们在楼上对账，”肖故瞄了一眼肖初后说。
“哦……”
他现在看起来应该很坐立不安吧，肖初心想。
肖故在调好的浆上铺一层保鲜膜，随即便放入了保温柜。操作一番后他取下手套，找了个小木板凳就近坐下。
“有点累了，休息一会。”
他知道肖初来肯定是有话想说的，但自己在这忙他又不会主动来说。给他个机会，自己也休息会。
“白天真的是太刺激了，希望晚上不会坐噩梦，”他这样说。
“故故…”
“嗯？” 肖故： “你说呀，我听着的。”
“其实没什么，我就是突然伤感了。”
“伤感那也总会有个导火线吧，”肖故说完，起身从保温柜下面冷藏一层拿出了两瓶酸奶，给其中一瓶插上吸管后，递给了自己身边这个“磨蹭少年”。
“谢谢故故…”
得了哥，你别谢谢了，先说说到底啥原因把你弄成现在这个迷惘的样子吧。
两厢沉默，肖故又坐下。现在的操作室里只听得到酸奶努力往上游的声音。
气氛真丧呀。
先看不下去的肖故：“肖奶奶和肖妈他们呢，都在隔壁屋里聊天？”没话找话，说出来也是有点后悔。
“嗯，姑姑也在，我看没我什么事就溜出来了。”
“难道突然伤感是因为这个？”
虽然不想承认自己是爱唏嘘这情长那情短的人，但肖初还是不能否认，故故说对了。
他扬起头：“今天是姑姑今年第一次回来。”
“但我看她收拾回来那小包就知道估计也是待不了几天。”
“嗯…所以……？”
“你都没看见今天饭桌上的奶奶有多殷勤多高兴，”他接着说，“之前姑姑托肖汝哥哥带回来几件衣服，奶奶一次都没有穿，就今天晚上我看见她套上了，还是长袖。”
“我感觉到了很卑微，但奶奶为什么要在姑姑面前卑微呢。”
卑微这个词在百度的释义是地位低下，没有权势的人，他的近义词有低微、卑下、微小，反意则是崇高、显要。
“奶奶不是低微，没有权利的人，小区广场舞都是她领导的。家里有大事决定也会先问她有没有意见，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表现出了卑微这种讨好型姿态。”
“真是让人想不通。”
……
过了一会，肖故平缓的静静的说：“或许奶奶是用那件衣服留住姑姑，她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待不了多久又得走。”
“你也这样觉得？”肖初说。
“不然当娘的为什么要去讨好自己的女儿，”肖故说，“你想吧，要是姑姑过两天就走了，奶奶心里肯定会想着念着。但要是姑姑说一直在家不出去，奶奶也会不开心的。”
“就比如我回外婆家，她每次开心的脚停都不下来，又准备这个又准备那个的，但我妈说想把她接店里来的时候，外婆又不愿意。”
“老人家都会这样吧。”
“想孩子是一回事，想孩子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是一回事。”
肖初摸摸头发，似懂非懂说：“好像是这个理没错……”
“故故，看不出来啊。”
“什么？”
“你说起道理来居然是一套一套的，很难不让人信服呢。”
肖故心想，那我还能说什么，不一套一套感同身受的大道理搬上来让你绕进去理不清，你那会这么快就不想那么多了。
“你听进去就好了，反正奶奶现在很开心的，不是吗。”
“确实，”肖初又说，“也许姑姑在家里留久了，奶奶还会烦她呢。”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还笑了。说真的，奶奶肯定会嫌姑姑烦。
“想吃月饼吗？”肖故突然问。
“我想就会有月饼吃吗？”肖初说，“那我先想会。”
肖故笑着站起了身，奇迹一般的从房间里的烤箱中拿出了一盘热气腾腾的小月饼。
盘中，小月饼簇拥着一块大月饼，而大月饼上有个拓出来的字母图案“C”，这是给谁的呢？
他装作掐着秒表计时的样子：“时间到。想完了，快来吃吧。”
“故故，你真是我下凡的天使。”
“别介，这其实是我的试验品，等小白鼠说了好吃我还会正式上市的。”
肖初从台面下的抽屉里抽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拾起那块最大的月饼：“故故，你今天不止会讲大道理，还会挤兑我。”
“我刚才那是挤兑？”肖故从门口扯了一个袋子，装了几个小月饼进去，“才不是好吗。这些等下带回去，每个口味都拿了一个。”
肖初接过了袋子打开手机，他心情真的好很多了，故手艺人名不虚传。
主界面显示微信有三十条消息未读，肖初看见的时候又被吓到，他今天下午已经把关注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公众号都取关了，按道理是不会有这么多消息的。
进去一看，原来他进了一个新群。而且这个群居然叫“五大金刚”。
手机震动，群里最新消息更新了，许诺？
-诺言：今天又不是中秋节，晒什么月饼啊。
充满疑惑的肖初，这个群，什么时候有的？怎么只有他们五个人呢。
又来。
-诺言：看着还挺好吃，那个偷拿的背影是肖初吧。
他果断回。
-Lovely ghost：什么偷拿，那就是做月饼的手艺人特地给我做的好吧。
“群是我创的，”同样也在玩手机的肖故说。
肖初往上翻，果然第一条消息是肖故发出来的。后面他还发了刚才月饼出炉时的照片。
“创群干啥，我们宿舍不是有个宿舍群嘛。”
虽然群里除了平时发些公事，很少有人会在里面聊天。
“沟通方便，这样就不用一个一个发私信聊天了。”
”哦？挺好的，”肖初说。
吃了大月饼，又塞了几个小月饼，墙上的挂钟正指向：九点。
肖爸肖妈在楼上叫肖故，大概意思是要他别弄了上楼休息。
肖初：“故故别弄了，赶紧关灯上楼休息吧。”
“好。”
“那我也要回家了，”肖初又说。
“好，酸奶拿上，回家睡觉在前要喝完。”
肖初笑着提起袋子：“好，我知道了。”
“你赶紧上楼吧。”
“看着你到家，我再关门上楼。”
“幸好我家近，故哥。”
“幸好今天没事，初爷。”
有你在，我的悲伤总是走的那么快。
小回忆。是很久以前了。
某镇小学放学后。
每个校门口都有的镇门黄毛：“嘿，那个小孩，兜里捂的是什么呀，拿出来给哥哥们看看。”
倒霉路过被看中的小学生：“……没……什么。”
说完就想走，但哪有那么简单。
黄毛哥哥：“我说给我看看，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心虚？”
造孽小学生：“哥，我真没钱……呜呜呜，你放过我吧……”
黄毛老大职业走狗：“光说没用，有没有钱那得等我们搜过才知道。”
黄毛：“上。”
哐……五毛钱特效飞过。
尘土飞扬，一阵拳打脚踢过后。
从天而降的女英雄：“痛不痛？你们服不服！”
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的黄毛：“……小丫头片子，你等着，我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天雷滚滚，唯我独尊。五年级二班你肖姐，欢迎令兄来战。”
霸气侧漏。
……
小学生：“妹妹，不，肖姐。你这有点虎啊。”
有点虎的妹妹：“哥，我都不想说你了。”
“一个陀螺，算保护费了。再来个荧光棒的棒棒糖，我不告诉老妈。”
“行吗，哥。”
紧紧捂住口袋的小学生：“彳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们家的警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