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风来了》星有脏

6、再次重逢 再次遇见，

　　小小不喜欢晚霞，不是因为晚霞不美，是因为小小觉得晚霞有点可悲。就算再美丽，也如同垂死前的挣扎一般，马上就会消失。而此刻的一起坐在沙滩上的小小和若云，抬头望着的那片晚霞，却让小小觉得十分平静。她想起了，几年前，电视剧甄嬛传里，甄嬛曾经说过的岁月静好。
　　“小，你说，这么好的日子，如果天天都有该多好。”
　　“我看你就是懒，不想上班，不想开工。等着吧，等你60岁的时候，就可以退休了。那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切，我发现现在跟你越来越说不到一块去了。我现在也33岁了，欸我们都33岁了。日子过的真快呀，小六都5岁了。你看他，这么屁点大的小孩，又那么懂事，那么乖，长得又好。你说你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气？”若云看着在欢乐谷广场中间奔跑着追着气泡的小六羡慕的说。
　　“你光看到我有个儿子，怎么不想想，这些年我一个人带着这个儿子有多累。特别还有你这样一个合伙人。我不但身体累，心都累了。”
　　若云用力挽紧了小小，“什么呀，你行不行。这么好的时间点，说这些摧毁友谊航母的话。”
　　“我一直以为我们友谊的空间站是摧毁不了的。”
　　“哼，这还差不多。”
　　“妈妈，看我的泡泡，好多好多的泡泡。”她看着小六朝自己奔跑过来，内心的幸福感满到快要溢出来了。
　　“二妈呢？不给二妈看。二妈生气了。”若云假装生气的样子。
　　“二妈也看呢！”
　　“你说最近，他还经常提到爸爸和哥哥吗？”
　　“最近这几天是没有，哎，你说，你是真的不认识他，还是假的。还是你也失忆了。”
　　“欧阳小小，我还没说你什么都没跟我说呢。被人搞大了肚子，还得我告诉你。然后我还得给你儿子当二妈，就冲这点，这礼拜的班你都得替我。”
　　“好，好，我替你。”小小靠着若云的肩膀说。
　　“妈妈，二妈你们在说什么？”
　　“过来妈妈给你擦擦汗。”
　　“二妈在跟你妈说，以后你不但要养你妈，还得养你二妈，好不好。”
　　“好。二妈也养，妈妈也养。小六好辛苦呢！”
　　“看看我这好大儿多会说话。”若云一把抱过小六。
　　也许是太阳下山了，看着若云和小六笑着的小小突然觉得有点暗。“爸爸”小六挣扎着从若云怀里跑出来，站起来抱住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遮住自己光线的男人的腿。“爸爸，小六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小六今天还对着生日蛋糕许了愿望。”
　　这个男人逆着光低头看着小六，小小和若云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小小不用看若云都知道此刻若云的表情一定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震惊。男人没有推开小六，用手轻柔的摸了摸小六的脑袋，小六抬头看着男人，“爸爸，小六可想你了。”小小和若云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样子的表情。
　　这样的父慈子孝大概持续了不到1分钟，小小的心里却觉得过了一世纪那么久。男人抬头，牵着小六走进自己，小小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样子。他全身传递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并非是男人生的不好看，而是太好看了。小小只看了一眼男人，就觉的天都要塌下来了，这爹怎么能说来就来。小小瞪大了眼睛扫描着这个男人的五官，不过只单看眼睛，他就肯定必须是小六的爹，长度适当的黑色头发，一样浓黑的眉毛，一样的眼型，但是小六的睫毛浓密一些，一样高鼻梁，一点也不比外国人的鼻子难看，连嘴巴的轮廓甚至都是一模一样的，小六除了嘴边在跟自己一样的位置有两个小梨涡外，简直就是这个男人的小号翻版。
　　小小的此刻的内心很复杂，她的脑袋里迅速过着所有跟这个男人的可能性。这种看过去这么优质的男人，最可能的就是自己给他下了药，□□这个词在小小脑海里来回穿梭。只有这种办法这种男人才能和自己生出小六。她现在不但要担心，他把儿子抢走，还要担心，这个男人到法院告自己。因为明眼人都知道，他跟自己站在一起有多不相配。这样的男人，是不会看上小小的，小小咽了咽口水，余光看到若云也是这样的表情。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小小想了很久都想不起来。包括那个男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动作。若云是怎么离开的，似乎若云离开前还抱了抱她，让她加油，说这一看就知道是爹和儿子模样都不带走样的。他们是怎么回到家里，这段记忆小小都是模糊的。小小心想加什么油，反正儿子她是不会让给任何人的。
　　“我并不知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轩阳坦白的说，他心里并没有想强调什么，他看着小小，心里的某个部位，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他有很多的问题，这样复杂的情绪和疑问纠结在一起，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而面对轩阳的直白，小小觉得这个男人就算长得再好看也没用，一上来就推卸责任。她不甘示弱，“儿子是我的儿子，你别想从我身边抢走我儿子。”她的脸上有一种很明显厌恶感，而且她并不在意轩阳是否会察觉出来。此刻她就是战斗机，只要是来抢儿子的，都是敌人。小小觉得自己的话没毛病，儿子是她辛苦生下，拉扯大的。男人的表情略有质疑，“你是什么表情，儿子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当然毋庸置疑。”
　　轩阳迟疑了一会儿，无疑虽然眼前的女人说话带着情绪，但是这明明就是在脑海里出现的那个声音，但是自己一点也想不起来，小六无疑就是自己的儿子，几乎第一眼轩阳就确定了。“开个条件。”他的头隐约做疼，这样的女人是不可能登上独山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完这句话后，自己有些生自己的气。
　　小小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先生，你搞搞清楚，条件，什么条件，你当我这里卖儿子，还论斤卖。要不要来讨价还价一下？”
　　“我绝对不还价。”
　　轩阳没意识到自己没说一句话，对自己生的气，就更加一分。可是是小六硬拉着自己和这个女人一起回家，当然走进小小的时候发觉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花香，亲切熟悉。夕豪不在身边，没人可以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很讨厌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怎么可能跟自己有关系，可没关系，小六又怎么解释。眼前的女人胖胖的，嘴还厉害的很，完全跟自己喜欢的标准相隔十万八千里。而此刻，她肯定是很生气，但儿子是自己的，这不需要做任何确认。山上没有丢孩子的先例，这个女人张牙舞爪的样子，也绝对不能抚养自己的儿子。
　　“我的儿子是天价，儿子是我生的，最终也会是我养大的。你开个价，从我们生活中滚粗。”小小不自觉站起来，单脚站在椅子上，双手插在腰间。这一刻，看着面前这个气的脸蛋红红的女人，轩阳心里像开了一朵花儿似得，他笑了。“你笑什么？我有那么可笑吗作为一个父亲，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要儿子，儿子从生下来你带过吗”小小看着他那张几乎是挑不出毛病的脸，更加生气，“你为他做过什么？你给儿子换过尿布吗？以上问题的答案都是没有。你更加没有的是，资格，你没资格跟我要儿子。”
　　“妈妈？”小六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他小小的身体顺着们走了出来，“妈妈是在和爸爸吵架吗？”
　　小小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但动作有点粗鲁，声音也是提高了很多，“没有。妈妈在跟内谁商量事情。”她突然想到自己甚至都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小小放下双手，把脚从椅子上收回地面。
　　“轩阳”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轩阳似乎知道小小的想法。
　　“欧阳小小。”小小无缝连接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妈妈我困了。”小六走到小小身边，抱着小小的腿，懒懒的说。“妈妈讲故事给小六听。”
　　小小最受不了的就是小六这幅样子，明明知道他的小心思，却根本没办法拒绝。“好，妈妈给你讲故事。”她白了轩阳一眼。
　　小六牵着小小的手，走经过轩阳的时候，拉起轩阳的手，“爸爸要一起的。”
　　“小六，内谁他有点事情。今天晚上还是妈妈给你讲故事好吗？”看着小六一副死都不撒手的样子，小小居然有些吃醋。
　　“爸爸，陪陪小六好不好？”小六对着轩阳歪着脑袋说。
　　“好。”轩阳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想气一下她，还是就是想留下来陪着小六。
　　“你，你没空吧。”小小挤眉弄眼的问轩阳。
　　“有。”轩阳并不想要跟这个女人，待在一起，可是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有。
　　“小六要不，你，你先进房间，妈妈跟内谁说几句话。”小六十分开心的跑向房间，小小都听见了小六跳到床上后，床发出的嘎吱一声。“你什么意思。”小小压低着声音说。
　　“多谢你的提醒。”既然这个女人说自己从来没为儿子做过什么，那现在就做给她看好了。“我着实应该为他做点事。”
　　“你….”小小心里一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以上都不是小小最受不了的，最让小小受不了的是，轩阳居然没换衣服就坐在了自己的床，“请你换衣服。这个是睡觉的床，你正在给小六做出很不正确的示范。”
　　“是吗？”轩阳有些惊讶，这女人看着粗狂，但还挺注意细节，他发现自己只要是看到她生气，心里就喜滋滋的。
　　“你….”小小拿着椅子上的睡衣，气鼓鼓的转身到小六的房间里换衣服。
　　“妈妈，去哪？我困了。”
　　“托你的福，我不能在我自己房间里换衣服。”小小说。
　　在今天之前，轩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见识过像小小这样的女生，不仅会大声说话，举止还十分粗鲁。他一直认为和所接触到的女生都跟晨曦一样，恬静，美丽，在他漫长的人生当中，好像也只接触过晨曦一个女生。自己喜爱过的女生，也只有晨曦，如今看来，是吗？
　　小小气鼓鼓的，换上衣服，心里盘算的呆会怎么对付这个男人。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句话是以前若云说的。好像是因为她第7个男朋友。
　　“哈哈哈….”听到儿子的笑声，小小有些妒忌。这家伙跟小六才认识几秒钟，就这么热络。小六似乎特别开心。小六以前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沉稳的不像一个只有5岁的孩子，时常管着自己，若云总跟小小说，你这儿子是个小老头。生气也很少，就算真的生气了，也大多是不说话，自己安静的呆着。儿子也从来也不给自己找麻烦，哭这件事情，更是从来都没有过。当然小小此刻并没有那么傻，如果自己就生气的不走进房间里面，那不成全了父子两个。小小边想边勉强自己走到房间里。
　　“妈妈，妈妈，我今天想听这本故事书。”小六拿着书跟她说。
　　“哦。”小小白了轩阳一眼。
　　“爸爸，妈妈说了，睡觉前应该要换睡衣。”
　　小六从被窝里爬起来，走出了房门。留在房间里的两个大人，却十分尴尬。“轩阳。”轩阳再次说道。
　　“欧阳小小。承让了。”小小双手抱拳。
　　轩阳回答，“你也承让。”
　　“我呢，是绝对不会让儿子跟你走的。”小小说。“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如果我硬要呢？”
　　小小压住自己的火气，“这个儿子是不是你的，还两说。我建议你做个DNA，省的帮别人养孩子。”她这么说，一方面是强装镇定，另一方面是想恶心恶心轩阳。一个男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跟自己抢儿子，态度还这么恶劣。
　　“爸爸这个给你，哥哥说这个是你的。妈妈一直以为是外公的，所以前几天刚洗过。”
　　小小听到这个很吃惊，这件衣服自己早先就觉得应该不是爸爸的，但是却害怕因为只是觉得不是爸爸的，就丢失了爸爸留下不多的东西。“爸爸，你去洗手间换衣服。”
　　小小瞪着拿衣服的轩阳进入房内的洗手间，“哥哥说了很多你们的事情给我听。哥哥还说了，要好好保护妈妈，不能惹妈妈生气，要勇敢，独立。这样爸爸就能很快醒来，小六都做到了，所以爸爸就回来了，妈妈你说对吗？”小六常常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小小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妈妈来，你躺这边。”小六让小小躺在自己的左边，“爸爸躺在这边。”小六比了比自己的右边。
　　“为什么妈妈不能躺在你右边。”跟一个小孩子较真，小小顿时觉得自己也是没谁了。
　　这个时候轩阳从洗手间里出来，衣服也许真是自己，特别合身，小小想还有人能把睡衣穿得这么吸人眼球。“哪天你一定好好介绍你的哥哥给我认识。”轩阳略有深意的看了看房顶。
　　“上次说到哪里了。”
　　“这次要说狼来了的故事。”才接触小六，轩阳就发现，小六是一个很爱讲大道理，有着和自己年龄很不相符成熟感的小孩，他隐约觉得这跟他在短短5年人生里没有爸爸的陪伴有关。
　　“嗯，很久很久以前，有个放羊娃，每天都做着重复的事情，就是上山放羊，一天又一天，所以他觉得很无聊。”
　　“什么是无聊。”小六问。
　　“无聊，就是闲的发慌。”小小说，灵机一动随便损一下轩阳，“比如他就挺无聊。”小小比了比轩阳。
　　“是吗，爸爸？你无聊吗？”看着问自己是否无聊的小六，轩阳别见小小的得意，他宠溺的拨掉了散落在他额头的发丝，发丝弄痒了小六，“哈哈。爸爸痒。”夕豪小时候，轩云常常抱着他，父子两自娱自乐的开心半天，轩阳以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自己的孩子真的会觉得特别特别可爱，轩阳都要克制住自己，才能忍住不亲了他抱他。这大概就是轩云以前常说的父爱。轩阳抬头的时候看见小小的脸都绿了，不自觉的嘴角有些许上扬。
　　“然后呢”小六摇了摇小小。
　　“然后他决定戏弄一下山下的人，于是他冲着山下的正在耕作的农民，大声喊到，狼来啦，狼来啦！山下的农民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带着锄头，镐头，冲上山，却没看见狼，只有看见放羊娃和羊，农民问，狼呢？放羊娃假装害怕的说狼跑了。但是他隐藏不住自己得意的笑，却出卖了他。其中一个农民说，孩子，骗人是不对的。于是农民们摇了摇头，拿着锄头和镐头，下了山。放羊娃觉得这特别有趣。决定第二天再来一次。第二天他在喊狼来了的时候，善良的农民一样立刻出现了，但是没见到狼的农民们，都气鼓鼓的下了山，纷纷表示对放羊娃的失望。可是放羊娃仍然觉得很有趣，他决定明天再试一次。果然他又试了一次，这次赶来的农民只有前两次的一半。再次赶来的农民，对放羊娃生气的说，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他了。放羊娃觉得自己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并不需要这么生气。隔天，他又赶着羊上山，与以往一样的路，一样的羊，一样的动作，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真的有狼。放羊娃害怕的大喊狼来啦，狼来啦。但是这次却没有有任何人及时的出现。”小小把书合上，“小六，你知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吗？”
　　小六打着哈欠摇着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轩阳猛然发现被小小故事吸引的不只是小六，自己全身心投入的看着小小，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很疑惑。“首先，我们一定要诚实，更要诚信。其次，我们不能利用别人的善良，因为任何善良都不应该被戏弄。最后，事不过三。明白么？”
　　小小看着闭上眼睛点着头的小六，低头亲吻在小六可爱的小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