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风来了》星有脏

26、禁术－追魂术

　　逸林阁在太阳的余晖下，显得特别雄伟，被太阳照得金色的屋顶，散发着光芒，让人从远处一眼就能望见，也有一种让人望而却步的孤独感，这点跟它的主人很像。
　　“你要知道，使用禁术，要是被太祖发现，”轩云不敢相信这三个字能从轩阳嘴里说出来。
　　轩阳点点头，“我知道，但如今我必须知道过往，靠我自己。”
　　“别说了，夕豪来了。”轩云说。
　　“二老，都在。”夕豪吊儿郎当的样子，让轩云和轩阳都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我呢，昨晚夜观星象，觉得今天心情甚好。所以我打算来跟小叔…”
　　“不必了。”轩阳说。
　　夕豪很惊讶，之前一直都是轩阳急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故意一拖再拖，多少有点报复的成分，如果轩阳是都想起来的话，就没自己什么事了。“你，你都记起来了？”
　　“我跟你叔父有话要谈，出去。”轩云的口气带着斥责。
　　“有什么，不能当我面说？”夕豪好奇，他不经佩服起轩阳，能把自己父上弄这么生气的，他是第一个。
　　“滚出去。”这大概是自豪见到自己温润如玉的父亲第一次如此彪悍。
　　夕豪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听八卦的机会，不过最后是被自己的父亲，赶出去的，与其说的赶，不如说是踢，他本想悄悄的站在门外听一些，也被轩云发现。被踢到楼梯底下，要知道逸林阁的楼梯，是整个独山最长的，这一摔可不轻，夕豪擦掉眼泪去，打算去着找晨曦聊一聊人生。
　　“你屡次三番为了一个女人，丝毫不顾及山中的规矩就算了，更甚者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如今更是要使用禁术。我如何能同意？”轩云说。
　　“我以为你懂。”一句简单的话，让轩阳掩饰不住自己的失望，宣泄而出。
　　“懂？”轩云说，“你是我兄弟，从小便跟在我身边，你莫不是要让我看着你伤害你自己？”轩云激动得红了眼眶，他跟轩阳兄弟情，多少带了些父子的感觉。
　　“你若不肯帮我，我自然能想到法子，自己做。”轩阳看着远处淡淡的说，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过尖锐，伤害了自己的兄长，可是他没有办法。
　　轩云早就过了在口舌上与人一争输赢的年龄，他同轩阳一样，要是生气就不说话，“若是晨曦呢？”轩云转身到，一只脚刚踏出门，轩阳问他。
　　“何意？”
　　“若是你我变换了位置。”轩阳问。
　　是啊，如果自己和晨曦变成轩阳和小小，自己会怎样，会比轩阳更急。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轩云想过，轩云才屡次允许轩阳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怎么了？”晨曦问。
　　轩云回过神，摇摇头，“没事。”
　　“豪儿说，你把他从楼梯上踢下来了。”晨曦温柔的声音让轩云从焦躁中缓解过来，“我说，那一定是他惹你生气了。”晨曦说着，轩云点点头。“为何？可是为了轩阳？”
　　“是。”对晨曦轩云从来不曾说谎，也不愿说谎，“此事，我暂时不能同你说。”
　　“那你想同我说的时候，在说。”晨曦说，她懂如果轩云不想说的事情，是绝不会说。
　　“曦儿，若有一天，我将你忘记，你会如何？”
　　“你？”晨曦想了一下，“大约会伤心得很吧。”
　　“若你将我忘记呢？”
　　晨曦打了个激灵，眼神突然变得黯淡的看着轩阳说，“我没想过，也不想去想。”晨曦的态度很明白了，明明很相爱的两个人，硬生生被分开，那是何等难过的事情。
　　“曦儿，我们一生都不会分开。”轩云握着手对晨曦说。
　　轩云回想着轩阳说的话，他要用追魂术来寻回记忆。要知道回魂术是一种搅乱个人时空的术法，让人的灵识回到过去，这种会搅乱个人时间空间的术法，很早之前就被禁止了。轩阳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小时候跟着轩云跑到禁林里的，在鹤云阁看了很多被锁在禁楼的书。这种术法，需要有人看着，否则被施术的人很容易就在时空里被搅乱以致神志错乱。如果让轩阳自己一个人做这件事情，万一他有个好歹，作为哥哥怎么面对他。
　　晚饭后，轩云告诉晨曦，要去着轩阳下棋，晚上可能会在逸林阁休息。
　　轩云走在通往逸林的路上，思考着轩阳的问题，他无力去反驳轩阳。从某种程度来说，轩云也觉得小小配不上轩阳。600年前的灵芝倒是跟轩阳挺相配的。他甚至以为，轩阳在也不会恋上其他女人。5年前，他遇见了小小，小小也根本不是轩阳喜欢的类型，他不懂轩阳就会爱小小到如此地步。
　　“少爷，”柳娘弯腰做礼，“轩阳少爷去了渲泉洞。”
　　“去了多久。”轩云的神经突然紧张起来。
　　“刚去一会儿。”柳娘说，“少爷可要喝一杯蒲灵果酒，果子是年初摘的，酿酒的水都是母峰的山泉水，足足酿了6个月，现下正是最好喝的月份。”
　　“不，不了，我找轩阳有急事。”轩云有些慌张，以至于走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柳娘从来没见过这么慌张的轩云。
　　渲泉洞明显被设置的屏障，轩阳知道自己会来，这个屏障只能挡住别人，却挡不住他。
　　轩云看着水帘洞，想着轩阳，他的脸上总是挂着一些淡淡的悲伤，直到5年前遇见了小小，轩阳变得不一样了，轩阳又开始笑了。轩云想着这些，慢慢走近屏障，屏障在他身后慢慢的合起来，隔绝了他和外界的声响，他的耳朵里此刻只有水帘的声音，他知道穿过这扇熟练意味着轩阳要做的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别的退路了。正在他犹豫的时候，洞内传出“嘭~”的闷响，他怕轩阳对自己做了什么，立刻冲进去。
　　轩阳睁开眼睛，仍然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他知道轩云会来。“可是愿意帮我？”轩阳淡淡的说。
　　轩云闭眼，“若我说与太祖，父上知道呢？”表情十分复杂，他仿佛能想到轩阳下一刻会说什么。
　　“那便只是换个地方和时间。”轩云明白自己就多此一问。
　　“你执意如此，可有顾及到太祖，父上，母上？”轩云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轩阳挥了挥手，洞内的摆设都不见了，留出了一块很大的空地，地上有淡淡的颠倒八卦图形。“为何不说自己？”
　　轩云摇了摇头，“若有半分在意我，就不会这么做。”
　　轩阳拿了一杯蒲灵果酒，“我是必定要做的。”轩阳说，“她时刻在影响我，可是每次我在脑海里搜寻有关她的事情，我便头疼欲裂，根本无法继续想下去。”他的手一抬，周围出现了9跟白色的被点着的蜡烛，轩阳走进颠倒的八卦内。“若我成功，带这些蜡烛被燃尽之前，灵便可回到身体里。”
　　轩云看着走进圈内的轩阳，“若你不成功呢？”
　　“照顾好他们。”轩阳坐在地在地板上。
　　“你总是这样，不管不顾。”轩云无可奈何的责备他。
　　轩阳闭上眼睛，“兄长，”他淡淡的说，“能与你做兄弟，是何其幸运之事。”
　　“说这些没用的干嘛？”轩云说，“何时能召唤你回来？”
　　轩阳没睁眼，“若不是我的灵自行回来，便是回不来了。”
　　“你..”轩云想骂轩阳，但终究是说不出任何话，因为他明白自己是阻止不了轩阳的。
　　轩云没再说话，轩阳在心中默念着术法的口诀，“右,观，府，空，裂，地，陷，灵，动，”洞中，本无风，可是轩云的长袍的裙摆却飘动起来，他皱着漂亮的眉头，看着轩阳，玄妙的是，蜡烛却纹丝不动，地上颠倒的八卦图形，沿着逆时针的方向转动起来，慢慢的得飞速转动起来。“左，观，璇，梁，权，衡，光，即，成。”
　　轩阳感觉自己慢慢的升起来，开始慢慢的旋转，此刻的时间在他眼前变成一幅幅具象的画面。然后像一个个漩涡一样要他吸进去。而此刻的空间被分成了好几个片段，他知道术法成功了。他此刻很轻，他可以随意进出这些空间片段。他有点想吐，但是他顾不得这些，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体，周围的蜡烛，他的时间有限。他必须马上开始把自己的记忆找回来。他看见轩云，他从没见过这么紧张的轩云。
　　轩云看着轩阳，垂下了脑袋，这就是这个术法初步成功的标志。轩云坐在颠倒的八卦外，对渲泉洞又施了一层屏障，这样只要太祖，父上不出面，就没人能打开设置在渲泉洞外的屏障，而自己则闭上眼，默默的用术法让周围维持火燃烧的氧气浓度刚好，没有任何风的浮动，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蜡烛尽可能慢的燃烧，给轩阳争取更多的时间。

　　记忆秘境内:
　　轩阳看见了之前，夕豪和轩云说的片段，这些他都已经知道了。轩阳猜出眼前这些山水画一样的画面是自己记忆的碎片。他试着要进去一个片段，可是发现，根本没办法进去，他思考着要如何进去，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脑子里，这些片段，必须按照时间顺序排列起来，这样便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时间空间，他才有可能进去。
　　可是要如何排列这些片段呢他进来就是为了要记起这些，所以又怎么知道如何去排列。他看着夕豪和轩云告诉自己的已经知道的片段，和其他自己记不起来的。这些片段在他的四周围打着圈，绕着他转。轩阳伸手并不能真的触摸到他们，但是却可以让他们靠近自己，他此刻的身体很轻，他盯着这些片段，他知道急不得。

　　记忆秘境外:
　　轩云张开眼睛，轩阳没有任何变化，轩云惊讶的发现，自己用了延迟术法的蜡烛，居然已经烧掉了一半胖，这种想法让他变得急躁起来。他猜测，蜡烛少的快慢，并不是他用术法可以控制的。
　　他轻声的唤着轩阳，轩阳没有任何反应，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进到圈内，他不敢，此刻做任何事情都好像是错的。

　　记忆秘境内：

　　此刻的轩阳感觉不到轩云的着急，也听不到轩云温柔的呼喊。他看着这些片段，寻找着蛛丝马迹，这个术法，既然被归类到禁术，那就说明独山上鲜少有人使用过，他没有地方可以询问请教。那本布满灰层的书内，作者只书写了怎么施展这种禁术和术语，并没有提到，施展开后会是轩阳看到这种情况。在这个地方，轩阳似乎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也没有了空间的限制。
　　眼前不断旋转的画面让轩阳觉得即困，又晕的想吐。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追魂术，之所以会被禁止，就是因为灵一旦进入这个时空，便会面对像他现在所面对的状态，有些人就这么永远沉睡在这个时空里，有些人灵被卡在这个时空和现实的时空中而再无醒来的可能性。
　　“什么都给还给你了，下辈子，不要来找我，好不好？”一个女人在轩阳的耳边难过的说，轩阳猛的睁开眼睛，他的大脑逐渐清醒过来，他明白了这个时空对灵造成的影响。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而眼前的片段便是离开这个地方的方法。他必须将他们按照对的顺序排列出来,轩阳努力的看着这些片段丝毫没又任何头绪，他明明就是因为忘记了所以才进来这个时空里找记忆，眼下看来这哪里是找找记忆，简直是要命。

　　记忆秘境外：

　　“轩阳，”轩云再次轻轻的呼唤,轩阳依旧垂头丧气的，没有任何反应。
　　轩云看着地板上的蜡烛，已经烧到了2/3的位置。轩云急的满头都是汗，他在想是否要喊来太祖和父上。可是他又害怕，这一切被太祖和父上知道，轩阳且不说能不能回来，回来后会受到如何的责罚？轩云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记忆秘境内：

　　轩阳觉得十分想吐，面前旋转的片段，时而快，时而慢。他不得不闭上眼睛，渐渐的他的意识又有些许模糊，他努力要挣扎着醒过来，但似乎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小小一只叉着腰，一只手大拇指比着自己：“我的儿子是天价，儿子是我生的，最终也会是我养大的。你开个价，从我们生活中滚粗”轩阳看到小小正生气的盯着自己。
　　小六，从幼儿园门口想自己跑来，周围还有一堆其他小孩子；“你们看，这是我爸爸。”
　　小小靠着车窗：“你，你这么啦，脸色不好。真的不要去医院？”
　　小六赖在自己的肩膀上。
　　小小从厨房走出来：“哦，”她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一个陌生的年纪看过去跟太祖差不多的男人，“你要好好照顾她。”
　　小小坐在沙滩上：“我不喜欢晚霞，可是有你在，我愿意看几眼。”她看着自己说。
　　小六喝着牛奶，对自己笑。
　　小小穿着淡黄色的长裙，靠在品峰怀里，小小亲吻着自己的，小小撕烂了自己的衣服。
　　画风一转：
　　小小哭着说，“不要，我不要。我要你好好的，没有我你也会好好的。”
　　“你怎么不懂，没有你，我活着就是折磨。” 轩阳痛苦的说，“我知道，因为我经历过。别再让我经历一次了。我求你！”
　　那个重复在轩阳脑子里出现过的眼睛里带着绝望女人，她蓝色的裙摆，被风吹起，她很悲伤，这种情绪感染着轩阳。
　　“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为何要杀了他？”女人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对轩阳说。
　　轩阳猛的睁开眼睛，夕豪曾经说过的画面，正好对着自己，旁边飘过的是轩云说过的片段，轩阳发现，轩云说的片段画面比夕豪说过的清晰。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看着这些片段，在眼前绕着，有些清晰，有些模糊，他明白了。

　　记忆秘境外：

　　蜡烛只剩下一个尾巴，轩云急的满头大汗，他顾忌不了那么多，走进这个点到的八卦阵内，他摇晃着轩阳，“轩阳，”他的声音不在轻柔，取而代之的是急躁和焦灼。
　　轩阳还是一样疲软无力，垂头丧气，如果世界上又什么术法或者药丸可以让轩云吃下去就重新过一天，此刻轩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做去吃。
　　而在这个时候，轩阳面朝前方倒了下去，轩云的心都凉了半截，“轩阳，轩阳，轩阳，”。
　　漂亮的脸上因为慌张纠结在一起，透着绝望，突然，“咳~咳~咳~咳~咳~”轩阳吐了一地，喘着大气。“想，想，吐，吐。”轩阳晕倒了过去。
　　轩云扶着轩阳到倒八卦的外面，用手一挥，地上的东西都消失了，丝毫没有存在过的迹象，原本的摆设有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轩云撤了屏障，将昏迷不醒的轩阳扶到石床上，躺下。他继续皱着眉头看着轩阳。表情纠结极了，不过轩阳没有吐血，也没说哪里感觉到疼痛，只是有些许晕眩，想吐，轩云只是略懂一点医术。他试着给轩阳把了一下脉搏，脉搏平稳有力，略感心火焦灼，其余并没有什么不妥，这让轩云放下心来，也许就只是灵离体太久，在加上之前受伤的缘故有些晕眩而已。但他却没想到，轩阳这一晕，睡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