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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重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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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下了好几天的雪,屋内的地热让空气格外干燥,寒冬腊月,不能开窗,又热又燥,只能多喝水预防便秘,唉,生无可恋的叹气。
碎碎念:每次出门都得穿那么厚,还没出门就一身汗。抓狂!脚底下穿拖鞋,开门开那么大!楼道里呼呼的寒气!脚底板拔凉拔凉,唉...
眼睛瞅着电视剧里那雪景,可真美。主角的身体好像开了挂似的,穿这么少也不怕冻出风湿病。幽怨脸盯着那个在女主出城路上出现的和尚,你光个头穿个夏天的薄僧服,嘚瑟啥!冻不死你是吧!
漆黑的天上飘着细碎的雪,打光打的像是有个大路灯,能清晰可见每一粒雪,纷纷扬扬的衬托着他出尘绝世的身姿。
这边她正坐在电视前吐槽,突然觉得意识一混,就像灵魂沉入水底,一切都模模糊糊的。有了切实的触感以后,周围场景已经变成九重紫第一集。
郊外的晚上,道路两旁漆黑如墨,仅靠车檐上挂着的油灯照路,架着马车的奶娘因与小姐说话,没怎么专心看路,躲闪不及,马上要撞上前方背着篓筐的小女孩才忽的往左侧勒马要避开。
马受了缰绳的力,猛的停住,导致车厢□□,马上要翻,那小女孩所占的位置正好在车厢倒地的面积内。
此时附体窦昭的她就坐在车内,随着车厢左右摇晃,身体不稳,思绪也不稳,无法思考自己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了?
车厢底下突兀的传来一阵破碎声。那声音很响,吓了她一跳,没等反应过来,她只觉脚下一晃,人已经不受控制的前扑向车帘,单薄的帘布挡不住身体的冲力,哪怕她下意识用手揪了一下,也没停住,直直的划出帘子。
外面寒冷的空气瞬间扑了一脸,眼瞅着要重重摔在地面,破空声袭来,腰上多了只手,视野里便看到一身戎装的男子,他身上披着黑色披风,那披风连着头上戴的兜帽,有种肃穆感。与他对视,心都一瞬静了下来。
这双眼睛好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轻冷的寒风刮来,吹动他两鬓余落的几缕发丝,头上的兜帽也慢慢滑落。
他头发....几乎全白了。身为看剧人的假窦昭,有点小震惊,站稳了身子还抬手摸了摸人家的头发,喃喃道,“真白了...”
宋墨察觉对方把手伸过来,下意识低头看,眼神有了点波动,她做贼心虚,觉得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好没礼貌好自来熟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立马讪讪的把手收回去,尴尬的望向那个差点被车厢压扁的小女孩。
小女孩背着小篓筐,里面装了几根从路上捡来的麦穗儿,脸上挂着泪,瘪着嘴无声哭泣着。宋墨走过去将人哄了又哄,给她干粮和银钱,统统放进背后的小篓筐,温声细语劝她回家找爹娘。
宋墨刚把孩子哄走,转身便看见刚救下的女子脸色煞白,眉头紧蹙,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马车残骸,似乎有些喘不过气。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带了点疑问。
她脑袋昏沉,耳边宋墨的声音都带着回响,刚想开口,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还未反应过来,一口鲜血已喷在地上,晕倒之前还在想,为什么窦昭的身子到她手里就这么差了...同样的身子也没吐这么大口血啊。
"小姐!"奶娘惊叫着扑过来,将人扶住。
宋墨明显愣了一下,望了眼地上的血,“你们可以去附近的寺庙暂住。”他的神情很冷漠,和刚才哄孩子时天差地别,声音里的凛冽混着空中的风很是煞人,吩咐身后赶来的手下,“收拾一下她们在马车里的行囊。”明摆着不信任,天下大定就在这几日,这两人这时候出行,其中一人还病重,十分可疑。
等她意识再次清醒时,鼻尖闻到了檀香与药草混合的气息。虚弱的睁开双眼,粗布帷帐在眼前晃动,手掌摸了摸,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她试着撑起身子,却听见"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施主现在不宜起身。"
清润的嗓音让她心头一跳。抬头望去,门外逆光站着个穿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药碗。待他走近,唬的她瞳孔骤缩——这分明就是电视剧里那个不怕冷的和尚!那个谁来着,噢噢!圆通!!
"你...咳咳咳,咳咳咳,”心里很活跃,一开口就废了,喉间咳的又涌上血腥味。
圆通和尚动作娴熟地往她背后垫了个蒲团,药碗递到唇边:"雪莲熬的,止血清肺。"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她勉强咽下去,皱着个苦瓜脸,眼神却直勾勾盯着他光溜溜的头——圆通仿佛没看到她的眼神,嘴角噙着一抹笑,声线温雅,语带刻薄,"病成这样还赶夜路,是活够了想早死吗?”
“不...”假窦昭捂着嘴,艰难的发出一个单音节,她想说,和尚你误会了。圆通没听到她的心声,自顾自的说下去,“不过最蹊跷的是脉象,像是魂魄不稳之兆,你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恐怕活不过今晚..."
活不过今晚这句话直接让她没声了,比魂魄不稳更吓人。惊疑不定的瞅着这位和尚,眼睛一眨不眨。圆通也这么瞅着她,幽深的目光很是好奇,“你是何人?”
“我是..窦昭。”憋了半天,给自己顺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尼玛咽回肚子里。她的脾气真不是很好,特别是身体很不舒服的时候,穿到剧里好命苦,最可气的是无法反驳和尚的话,按照剧情,窦昭是真的要死了。
然后就重生....
回到八岁的时候,智斗姨娘王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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