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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百年好合 “所以,二 ...

  •   游戏界面卡顿,苏霁在欢呼声中含着热泪起身,手里抱着双肩包直直奔向选手区。

      胜利的字样定格在现场的大屏幕上,常湫感觉心里像是堵住一般,想要发泄些什么,却找不到出口。
      在他无措的时候,贺枝伸出手拢住了他的掌心。

      全场灯光打开,摄像机慢慢推进,将战队四人握手欢呼的场景统统收进画面。贺枝浅笑着牵起常湫的手,接着低头在他手掌上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般的吻很快离开,停留在上面的只剩下余温,镜头收住这一幕,现场的声浪更加汹涌。

      傅语起身看向身后,果然不远处站着正在大喘气的苏霁,以及湿了满脸的乔末。傅语的喉结上下滚动,有些哽咽,他慢慢走向苏霁。

      后者脑子满片空白,手下动作慌乱,紧张地拉了好几次拉链才把背包打开。

      苏霁的眼泪落在那团物件上,他掏出来递给傅语,傅语拉开外套拉链,光速脱下外套双手接过苏霁手中的国旗。苏霁又从背包里抽出一件外套,红着眼睛帮傅语把衣服穿好。

      尤清音走到小可的身边,少年脸都哭红,他起身给了尤清音一个大大的拥抱,全然不顾鼻涕眼泪会蹭到尤清音的队服上。

      “有这么感动么?”尤清音合上眼睛下巴搭在小可肩膀上,他回拥住小可,手掌在他的后背一下下轻拍安抚。

      小可控制不住的大哭:“你好厉害!我坐在这里都记不全消息,你居然全部都能记住全部都能知道!”
      作为信息位,尤清音在战队里的表现并不突出,观众说他存在感太低,可以换一个更强的刚枪位置。这么多年尤清音自己没说过什么,身边人都在替他愤愤不平。

      尤清音笑出声,“你会比我还厉害的。”

      台上的主持人噼里啪啦的发言,一个字都蹦不到常湫心里,他现在满脑子都还是自己击杀最后一人的景象,心脏跳得像是要爆炸。

      他像第一次走上台一样跟在贺枝的身后,而贺枝不再是牵着他的手腕,而是光明正大与他十指相扣。

      通体金色的奖杯微微泛着光,昏暗的台下人影憧憧,还有几抹鲜红的旗帜在空中挥舞。摄影机记录着四个人站在奖杯后面。舒展开来庞大的国旗被站在两侧的贺枝傅语一人捏住一角,披在四个人的身上,在中间的常湫和尤清音举起奖杯。

      金色的彩带在闪烁的灯光下从天而降,一场金色的雨作为成功的洗礼,贺枝和傅语从两侧包过来,四个人一同高高举起手上的奖杯。

      常湫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仰着头向上看,当初朦朦胧胧的想法变成了实体,努力和汗水变成了此刻的荣耀。

      他下意识往贺枝身边靠,鼓起全部的勇气转头贴在他的耳边如吻如琢。

      这场黄金暴雨下了很久,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傅语悄悄换了个手攥国旗。
      他的后背暴.露在摄像机里,屏幕外的白杨呼吸微微一顿,好不容易擦干净的眼泪又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已经褪去青涩稚嫩脸庞的弟弟身上穿着特殊的,不合身的队服。背后的名字正是当年拉着他的手从黑暗中一点点拖拽上来的名字——白杨。

      这是一座五个人举起来的奖杯,是这些年摸黑走来的一盏不灭的明灯。

      赛后的获奖感言上,贺枝握着话筒看到了哭得不成样子的柏昼,身旁是一脸笑意的老虎。两个人身份像是颠倒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柏昼要退役了。

      贺枝鼻尖一酸,想到了去年也是白杨这么拉着自己的手,笑着安慰他,并告诉所有人他将是Fire未来的队长。

      游戏圈里,竞技赛场,从不缺少人,也从不缺少天才。岁月更迭,年岁渐长,新人已成顶梁。

      这个天才云集、意气风发的赛场上,风吹云动,繁星永存。

      只要我们怀着一腔真诚赤忱,心中怀着热爱,永远都是当打之年。

      回国后的第三天,苏霁带着几个人去了医院,白杨的精神格外好,拉着常湫的手硬要对方坐到床上,笑吟吟地说:“我看了比赛,在医院的那一狙是机瞄的吧!真好...真好啊...”

      常湫脸皮薄,不好意思地颔首,他看着白杨依旧枯瘦的手,忍不住覆盖上去。

      白杨从床头用牙签插了一块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常湫,眼睛打量着剩下几个打扫卫生的人,语气一变开始指责:“贺枝,你待会儿再浇花,我的水杯里没水了。”

      使唤完一个还不够,马上寻找到了下一个目标:“你那地能不能使劲擦擦?不是你住就偷懒是吧?”

      傅语摸鱼被抓,连忙使劲拖地,给自己找借口:“刚才有脏东西,我蹭一蹭。”

      白杨不搭理他,目光又转到擦柜子的尤清音身上,尤清音和他四目相对。很老实地转过身把电视柜又擦了一遍。

      “行了你也别折腾他们了,医生有跟你说什么时候做手术么?”苏霁手上削着苹果问道。

      病房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花瓶里是新换的百合,还没有开花,大片的阳光洒进窗户罩在地面和病床一角。白杨被照得舒服,懒懒地斜眸看向苏霁,语调也慵懒:“没呢,好像是得再过过,反正我也不着急,在这儿住还能定时定点吃饭,挺好的。”

      白杨现在只是精神好,身体还是太弱,目前只能通过放疗来维持。他向后靠在枕头上,听见苏霁喃喃道:“再好这儿也不是家啊。”

      说完他把削好的苹果送到白杨手心:“刀被拿走了,凑合吃吧。”

      白杨哼了声,苹果被咬得发出脆响声,他不想围绕着自己的病情展开话题,干脆把话头对准了苏霁和乔末。

      “之前你俩不是来看我么,人家护士姐姐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呢。”

      苏霁擦手动作一顿,表情狰狞地看向乔末。后者也诧异,一口茶水直接喷出,弄脏了傅语刚擦好的地。

      傅语僵愣在原地,顾不上发脾气,一屁股跌在病床上,坐在白杨的身边,不可思议道:“我就说...为什么苏老大这么大岁数还不谈恋爱结婚...怪不得小乔你每次有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告诉他...”

      “滚啊!”乔末脸一下子变红,他看看苏霁,发现对方也满是嫌弃,于是更加气恼,“我他吗每次有事第一时间告诉他是因为你们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训练!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傅语若有所思,表面上点点头实际上内心还是不相信。于是他又看向苏霁,等着苏霁的回答。

      无语二字恨不得写在苏霁脸上,他把擦手的纸扔在傅语脸上,暴跳如雷:“我十几岁就开始自力更生,二十几岁还得拉扯你们几个,到现在都没能完整喘口气还要被你们造谣!”

      两个绝望的直男坐在位置上暗暗发誓,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跟对方单独来这里了。

      一行人待到白杨睡着后才离开,夏天白昼长,出来时候天已经微微黑了,蓝紫色的天空还带着点粉。

      尤清音和两个绝望的直男一起回基地,等车期间两个人一人拽着一条尤清音的胳膊,疑惑发问:“你觉得我俩很像gay么?”

      尤清音被摇得左晃晃右歪歪,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说:“当然啦,等下我跟鑫禾去约会,你们要一起么?咱们四个正好凑两对。”

      这人的腹黑属性暴露出来,听得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等他们抖掉这份恶心,网约车已经来了。
      尤清音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这一路上格外安静,只有司机放的欧美音乐声,后座上的两个人怎么坐都不舒服,猴子似的抓耳挠腮。尤清音偷瞥后视镜,只觉得好笑。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给郑鑫禾发了一条消息。
      【十分钟左右到基地,有风,记得出门多穿一件薄外套OuO】

      贺枝跟常湫手拉手站在傅语身后,这人今天穿得格外帅,一身黑色风衣在仲夏夜里看着格外凌厉有冷感。

      贺枝见他没有一起回基地,好奇发问:“你要去干嘛?”

      傅语脸上染上一层红晕,支支吾吾不回答,甚至反问:“你知道哪里有卖花的么?”

      这副纯情小男生的样子不用猜都知道他要干什么,常湫和贺枝交换一个眼神,歪头问道:“你要去表白么?”

      “......”傅语揣在口袋里的手紧握成拳,憋了半天后重重点头一声不吭地走远了。

      留在原地的两人笑出声,常湫两只眼睛弯成月牙,看着格外可爱。于是贺枝笑够了,又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树上枝繁叶茂,两个人并肩走在下面,暖调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两个影子不断拉长又拉长。

      道路上往来的车辆一一与他们错过,贺枝握着常湫的手漫步在这个浪漫静谧的夜晚。

      微风吹过,还没凋零的玫瑰花仍旧带着香味,一时间常湫有种错觉,好像这条路上满是玫瑰的香气。

      他们穿过大街小巷,夜晚散步的人多了起来,走上解放桥,两旁的小摊也多了起来。常湫远远看到世纪钟,耳边传来了船声。

      手心被贺枝捏了一下,常湫看向他。
      夜色朦胧,灯光璀璨,贺枝漆黑的眼眸里有他的倒影,有他看到的世界。

      男人面庞洁净,唇角牵起一抹浅笑,双眼中的柔情像海河的水一样潺潺。世界好像静了音,常湫只能听到贺枝的声音。

      贺枝低下头与他对视,眼中深情无限:“宝宝,我快二十三了。”

      “这二十多年,我自认经历了很多,我没有被谁喜欢和偏爱过,年轻时候甚至动过轻生的念头。感谢上天垂怜,让我遇到了你。”

      常湫的眼前愈发模糊,已经有些看不清楚贺枝的脸了。

      贺枝抬手帮他擦去眼泪:“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给了我爱和希望,让我看到了未来的一点光亮。后来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也在想你,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把那当成一场闹剧,还愿不愿意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接受我。”

      “我害怕你的离开,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努力把自己变得好一些,变得能够让你和我在一起感到安心。”贺枝亲亲他的手掌,“我用这几年的存款买了栋房子,写的你的名字。将来退役了我们可以一起住在里面,那是我们的家。”

      贺枝向后撤一步,从外套内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小盒。
      男人单膝跪地,河边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

      在贺枝二十二岁的这一年,他再再再一次,郑重地向常湫表白:“常湫,我们未来还有很远很远的路,我会坚定不移地在这条路上不变初心,永远喜欢你,爱你。”

      “所以,二十岁的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白驹过隙,当年一根筋的傻小子已经长大,在恋人的爱护下可以有勇气直面过去,只要常湫在他身边,他可以不用畏惧任何事情。

      常湫是他的镇定剂,安心药,是他永远前进的勇气。

      时光荏苒,岁月如歌,世纪钟的指针一点点移动。街上风大,吹乱了常湫的头发,他伸出手,同意那枚戒指戴在手上。

      戒指缓缓推进指根,亲密的爱人在夜幕之下相拥相吻,晶莹的眼泪擦过脸颊,比钻石还要珍贵。

      贺枝的下巴埋在常湫肩窝,说出了那句他一直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常湫,我好爱好爱你。”

      爱人的告白胜过世间所有,二十岁的常湫重重点头,给予二十二岁的贺枝一个永不违背的承诺。

      ——陪你,度过漫长岁月。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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