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糊糊涂涂

2、第 2 章 清晨。

　　苏晨宇一醒就打开手机，黑暗里手机屏幕的亮光十分刺眼，苏晨宇瞟了一眼时间就将手机关掉了。
　　“五点……”段济英揉了揉眼睛。
　　段济英将手机放下，继续闭上眼睛，回想着昨天的事：星期五，他们一整天都在做试卷，一直做到下午五点放学。
　　他们平常是五点就该起床，然后洗漱完毕，走到学校花个十几分钟，五点四十之前就可以到班。到班之后就开始背书。
　　不过今天周六，所有学生可以七点前到，家离得远的可以七点半到。
　　段济英眯了会儿，随后五点二十左右就起来收拾了。
　　他将窗帘拉开，冬日里，窗户上多了几朵冰花，太阳还未升起，天地间还是墨洒般的漆黑。
　　段济英看了看对面还未拉来的窗帘。他不知道苏晨宇有没有起床，因为苏晨宇就算是起床了，也不喜欢将窗帘拉开。
　　像吸血鬼一样，见不得光。苏晨宇觉得这样安全点。
　　同一个时间点，苏晨宇听到对面将窗帘拉开的声音，也从床上缓缓起身，把自己穿的严严实实的后，将躺在被子上的小说放在了床头柜上。
　　“小宇，你醒了啊？”秀沁敲了敲苏晨宇卧室的门。
　　苏晨宇不想搭理，沉默着。秀沁也没说话，默默地在门口等着孩子的回应。
　　苏晨宇犹豫了一下，最后很小声的“嗯”了一声。
　　秀沁一听，声音中带点欣喜：“好的，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小宇，你爸还在睡，我俩吃，你看行吗？”秀沁小心翼翼地说。
　　秀沁没比苏晨宇大多少，她跟苏晨宇他爸差了五六岁。
　　苏晨宇的亲生父母，在孩子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吵架。有一次，本来两个人还聊着天，苏晨宇在床上玩玩具。
　　可能是他们聊的话题不和，声音愈来愈大，父亲扯着嗓子吼着，母亲也不甘示弱，苏晨宇直接就被提出门外。
　　被赶出门外的苏晨宇，听着门内的吵架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他十分害怕，他哭着去厨房找奶奶，奶奶哄着他，却没法进去劝架。
　　说的好听点，母爱伟大。
　　说的难听点。
　　她才不舍得说自己的宝贝儿子。
　　后来父母离婚了，没人跟苏晨宇提起过，可苏晨宇却发现了，他没哭，也没闹，他就默默地做好自己的事。
　　苏晨宇认识秀沁的时候，他爸没跟他说过这个女人会成为他的母亲，只是当时他爸的酒肉朋友会在他耳边调侃。
　　“小宇啊，你想不想要个小弟弟？”
　　“不想。”
　　“小宇啊，你想不想再要个妈妈？”
　　“随便。”
　　“小宇啊，你想不想……”
　　“不知道。”
　　“……”
　　当时苏晨宇初一。
　　“嗯…嗯。”苏晨宇坐下后，闷头喝着粥。
　　“小宇，你快放寒假了吧？”秀沁从微波炉里拿出了几个包子，说，“你要出去玩吗？跟你同学一起？”
　　“不知道。”
　　“你要是出去的话，你就提前讲一下，去远一点的地方的话……我帮你订票，出远门要注意安全，虽说你快成年了，但也不能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还要再吃点油条吗？我帮你弄点？”
　　苏晨宇挺喜欢听秀沁啰嗦，从他记事开始，他妈就喜欢跟他讲很多事。母亲想要在他很小的年纪教会他很多事，所以她不管孩子到底听不听的懂。
　　但是苏晨宇不喜欢她对他毕恭毕敬，感觉他爸不是给他找了个妈，而是找了个保姆。
　　“阿，”即便已经熟悉了，苏晨宇也还是觉得这个字很拗口，“妈……您…你不用这样，都是一家人了，你还对我客客气气的，感觉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
　　“没，没有！我尽量改、尽量改。”最后的那句“尽量改”的声音愈来愈小。
　　苏晨宇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快六点半了，于是他就说了句“我去上学了”，就回到卧室收拾书包去了。
　　苏晨宇将窗帘拉开，见段济英此刻正背着书包，手里捧本书，俨然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的架势。
　　苏晨宇拉开窗帘的声音不大，但对于段济英来说很刺耳，他抬眸道：“走吧。”
　　经历过早上吃饭时的那个微妙的气氛后，苏晨宇没多少兴致：“嗯。”

　　到了小区门口，段济英说自己还没有吃饭，于是就在一家早点店买了两个饼。
　　“你怎么买两个？”苏晨宇问道。
　　“感觉你不是很饱。”段济英轻轻地说。
　　苏晨宇确实没饱，其实，粥他也就喝了几口，包子也就吃了一个小的，他不习惯跟秀沁阿姨一起吃饭。
　　“谢了，到家给你钱。”苏晨宇接过饼，说。
　　“不用，你跟我客气什么？”段济英应道。
　　“嗯，还是……谢谢……”

　　教室里。
　　同学们都被昨天考了一天的小测试搞得唉声叹气。这次的试卷改的很快，可能是老师们昨晚没睡熬通宵吧。
　　“早啊，段济英苏晨宇。”班长曹霖十分热情地打招呼，“不出意外，这次小考你们俩还是我们班的前三。”
　　因为这次小测试的考试范围是全年级的学生，也就是说，他们是年级的前三名。
　　学校的分班是按照入学时成绩的高低排的，苏晨宇和段济英所在的班，是入学成绩普遍最高的班。
　　经过期中考试的一次刷人，现下留在他们班的各个学生，都是属于年级排名在二三十以内的。
　　段济英和苏晨宇都觉得这件事很平常，两个人向班长客客气气表达谢意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七点半时，曹霖管了下班：“好了，回位置上坐好读书，我统计一下人数。”
　　班长嗓门不大，但也足够压下班里的噪音，原本吵闹的班顿时安静了许多，聚集的人群也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待大家都坐好，曹霖看了看，没有发现有空缺的位置，高兴地说，“不错，今天大家的出勤率是百分之百。”
　　“读书！”
　　很快，大家都进入了读书的状态中，声音洪亮，周六的早读可以自行安排，即使读的内容不同，听上去也不是很混乱。
　　相反，读书声比他们的聊天声好听多了。
　　早晨的阳光缓慢地升起，坐在窗边的人身上披着洒落的光，暖暖的，穿透了寒冷的空气。
　　冬日的暖阳和夏日的晨光，是极为浪漫的。
　　早读结束后，苏晨宇和段济英几乎同时倒在桌上，闷头补觉。不一会儿又觉得喘不过气，苏晨宇就放弃补觉，将头搭在胳膊上，环顾四周。
　　段济英还在睡，教室里吵得不可开交，有些男女生打打闹闹，换作是老师在这，那可就直接开嘴炮“卿卿我我不成规矩”“让我发现我们班有人谈恋爱，管他成绩好不好，都给我滚蛋”。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始干。老师的爱就是如此伟大，苏晨宇想着。
　　“段济英，醒醒。”苏晨宇拍了拍段济英的脑袋，竟觉得手感不错无法撒手。
　　帮段济英顺了顺头毛后便立即将手拿开。
　　“滚。”段济英头也没抬，直接冷冷地说。
　　苏晨宇听后，无聊地别过头，这时，突然有一个女生走到苏晨宇边上，捧着教材有点羞涩地说：“那个，苏晨宇，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苏晨宇也不说话，扳过头去看这位女生。
　　这谁啊？
　　怎么打招呼啊？
　　问题？教材书上几个题不都有解析吗？玩我？
　　快，仔细想想……
　　……哦，林玲，他们班稳居第五的小女生。
　　“不好意思，我有点困，而且一会就上课了，要学会自己钻研。”苏晨宇说完，便摆出一幅自己很困的样子。
　　他最不喜欢教人题，特别是女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很有喜感，这边自己题都没讲完，那边女生就嘻嘻哈哈，还时不时要和周围的姐妹说说话。
　　就很莫名其妙。
　　林玲走后，苏晨宇便拿起精神准备上课了，前后不超过两秒。
　　段济英似睡非睡，听到苏晨宇将女生拒绝的一番言语，让他想起苏晨宇总跟自己抱怨“那女生不尊重我”之类的，不觉便被逗乐了，本来一动不动的头有些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