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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快,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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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今天是金陵第一歌姬江柳月登台演出的日子,去晚了就没位子啦!”
“好,就来……”
大街上人们争相告走,消息顷刻传遍整个金陵城。人们蠢蠢欲动,欲睹芳容,聆听妙音。江柳月自从晋升为东楼楼主后,便很少登台演出,但慕名而来的人仍络绎不绝。此次机会,怎可错过?
飘香院是金陵乃至全国最大的青楼,姑娘个个能歌善舞,才艺绝伦,其中尤其以东南西北四大楼的楼主为最,她们是飘香院的顶梁柱,只要有她们在,飘香院必日日兴隆,就算点不到她们,有机会一睹她们芳容也是一种幸事,而江柳月则是主楼——东楼的楼主,她的表演怎能不万众瞩目呢?
飘香院内
“哎呀,你们手脚麻利点,没吃饭啊?今天可是柳月登台的日子,可不许出什么岔子。惹姑娘不高兴了
,有你们好受的……薛妈妈挥舞着香巾在飘香院内麻利地指挥着,想象着又将有一大笔银子入口袋,一想
到那种数钱数都数不过来的情景,薛妈妈就乐的合不拢嘴。唉,她这些女儿个个都是宝,哦呵呵呵……
“小桃,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赶快把锦绣坊送来的新衣拿去给姑娘试试合身不?不行还得改呢!
”薛妈妈看到忙里偷闲的小桃又忍不住数落起来。
“唉,一个个都不成器,就不能让我省省心?非得让我像抽陀螺似的盯着你们才行,这不是天生的下人
命嘛……”薛妈妈一把扯过走过的小丫鬟手中的团扇,呼呼地扇起来。大厅里一派忙碌的景象。
这一头小桃匆匆跑进东楼,看到江柳月正静静的看书,忍不住放轻脚步,不忍打断这美好的一幕。她的
小姐让她崇拜死了。
江柳月已听到小桃急匆匆的脚步声,放下书本,淡淡的问:“有什么是吗”
“小……小姐”呼,小桃累得大喘气,好不容易才接下去,“薛妈妈说这是锦绣坊送来的新衣,吩咐奴
婢伺候小姐试穿,不合身再改……”
“不用了。”江柳月打断小桃的话,“你放一边吧……”
“可是,小姐,薛妈妈说……”
“我说放一边,没听到?你是我身边的还是薛妈妈身边的?”江柳月有些不耐,口气仍是冷冰冰的。
“是……是……”小桃好委屈。唉,她的主子真不愧是“冰雪歌姬”,连她这么崇拜小姐的人,站在小
姐面前还是会感觉到冷嗖嗖。
“柳月啊,怎么样?新衣服合身吗?这可是我特意找锦绣坊定做的……”薛妈妈人未到,声已传来。一
只脚刚跨入门槛便开始絮叨。
“薛妈妈,小姐……小姐……她没试……”小桃的声音弱弱地传来,好怕薛妈妈责罚哦。
薛妈妈责怪地瞪了小桃一眼,小桃便已缩到墙角。学妈妈往江柳月招呼去,“柳月啊,怎么,不喜欢?
妈妈……”
“没。”不给薛妈妈长篇大论的机会,赶紧打断,让人头疼的老鸨。“妈妈,不用试了。妈妈的眼光柳
月信得过。”
“那要不排练排练,你好久没上台了,晚上可就要表演了。”薛妈妈还真是不放心。
”妈妈是对柳月没信心?“江柳月语气更冷了。
”当然不是啦!呀,我先去忙了,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呢。小桃,伺候好小姐。“薛妈妈暗暗叹气,唉,
可怜的柳月,自那一次病愈后便一直冷冰冰的,鲜少有笑。好好一个金陵第一歌姬都被人教程了“冰雪歌
姬”,想她女儿有天人之姿,要是配上动人的笑容,便更是倾国倾城,可是……唉……一个解不开的结啊
。
“小桃,你也退下吧。”江柳月有些无力。
薛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明白,可是这个结她如何能不在乎?解不开便是永远的痛啊……
三年前
“柳色,和姐姐一起去城隍庙看热闹吧。有灯会哦,肯定很热闹!”江柳月提着罗裙兴冲冲地奔向江柳
色。却看见江柳色背对着她,一个人坐在石桌旁。
“姐姐,以后不要来找柳色了。我受够了,为什么姐姐那么出色,每个人都拿为和姐姐比较,每次都用
一副同情的表情看着我,我再也受不了了。”江柳色暗暗握紧拳头,她需要发泄,“为什么你是我姐姐,
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活得这么痛苦。可是你却毫不在意,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感受……”
“ 柳色,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会不在乎你?我只是以为……”江柳月慌了
,这是她最爱的妹妹啊,她欲上前安抚江柳色。
“不要过来,再也不要过来了。我不想靠近你。你以为,为什么是你以为,你以为什么?不要在这虚情
假意。我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姐姐。以后你就只是江柳月——我的敌人,我要
超过你,打败你!”江柳色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色……”江柳月看着江柳色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我只是以为我强大了,就能保护你了啊……
”
江柳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泪水已盈满眼眶,整个世界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脑子里什么也装不
下,只是放任自己的叫四处走。直到走到玉娇兰的香闺前才回过神,看清是玉娇兰的房间。
玉娇兰正准备出门,刚推开门却看见江柳月一副惨兮兮的模样站在门外,脸上哭得一片花。还没反应过
来就被江柳月扑抱住,在她的肩上哭得梨花带雨。
“兰儿,柳色她……她不要……不要我了……呜呜……”江柳月哭得泣不成声。
“这是我早就料到的。”玉娇兰冷哼了声,缓缓推开江柳月。江柳月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玉娇兰,而玉
娇兰脸上则是不懈的表情。
“为什么我要活在你之下?东楼的宝座应该是我的。柳色也不理你了,你很难过吧。这小丫头一直被众
人的比较压着,傻傻的自己苦恼。你应该感谢我呐,是我给你的好妹妹指了条明路——一切都是你的错!
是你害她变成这样的,是你害她遭受痛苦。”玉娇兰的表情有些扭曲,妩媚的脸此刻也因此变得有些可怖
。
“可是……可是,兰儿,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们不是要一直扶持下去?我们约定老了的时候还要
一起吃杏仁酥的啊!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江柳月震惊得瞪大眼睛。
“朋友?朋友就是用来利用的,而且你也没什么利用价值。我就是妒忌你的好命,好事总让你碰到。我
就是不会让你好过,你抢走了我的东西,我就加倍地让你不好过。我就是要毁掉你最重视的东西,你不是
最在乎亲情和友情吗?我就让你一样也得不到。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让你占尽,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玉娇兰已有些癫狂。
江柳月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脑中一片混乱。这打击太大了,一天之内接连让她失去最爱的妹妹和最重要
的好姐妹,她无法思考了。
玉娇兰平静下来,从江柳月身边跨过,轻拍衣衫,扶扶有些松动的鬓发,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长
扬而去。直留江柳月一个人在伤心。
江柳月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已记不得了。只觉得胸口好痛好痛,一直纠着,好像连呼吸也变得有千斤
重,压抑得喘不过起来。刚起身摇摇晃晃没走几步便昏厥过去。自此江柳月便病倒,日日缠绵病榻。乡绅
富豪、王孙贵族送来大堆灵丹妙药,薛妈妈也请来各地名医,都不见好转,汤药都喂不下。
在大家都以为江柳月将香消玉殒时,病了三个月的江柳月却奇迹般地日渐好转,直至痊愈。也许是吃了
大堆林丹妙药的原因,她的身体变得比以前更好了。只是笑容也从她脸上消失了,那个曾笑得如此动人的
江柳月再也笑不出来了。传说,是天妒红颜,老天不愿让她太过完美,因此收走了她的笑容,让她成为冰
一样的美人。不过传说是真是假,反正她因此更加有名了,人们戏称她为“冰雪歌姬”。
只是没人明白江柳月心中的苦和痛,那是一个永远也好不了的伤,一个一想到便会痛不欲生的伤。心
冷了,泪干了,她怎还笑得出?
只是她心中仍藏着一丝丝的期待,希望找到她的知音人。能明白她的痛,她的悲哀,能给她一个一生不
变的怀抱。她一直在等待,一直在祈祷,企求老天赐她一个有缘人,一个知音人,一个不会抛弃她的人。
……
怎么又回想起那段不愉快的经历,江柳月抚着香额,欲甩开那些不堪的回首。此刻心已乱了,江柳月索
性扔开书册,躺着闭目养神。就让她懦弱地逃避吧。
下午 大厅中
江柳月的出现使原本忙碌嘈杂的大厅静了下来。江柳月在众人的注视下神态自若的走上台,仿佛整个大
厅只有她一个人,别人都不存在。众人似乎能看见寒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真是冷冰冰啊。
江柳月居高临下地睥睨舞台旁的乐师们,看得乐师们一阵紧张,也一阵兴奋。
“来一段吧,让我听听你们的演奏,看别拖我后腿。”又是那种;冷嗖嗖的调子,江柳月脸上也是千年
不变的冰山脸。乐师们一听赶紧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将正在排练的晚上要用的曲子呈现在江柳月的面前
,丝毫不敢马虎。能为金陵第一歌姬演奏也是一种幸事啊。
回环的曲调荡漾在飘香院的大厅中,众人为之痴醉。
“停。”江柳月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乐师的演奏,乐声戛然而止。
“开头起调再低些,中间的转折再流畅些,希望晚上我登台的时候这曲子是我想要的。”江柳月不再多
说,短暂的停留后,又匆匆地离开了,只留下身后一片唏嘘。
“不愧是第一歌姬啊,气势就是不凡呐。”有人崇拜地说。
“装什么呀?不就窑子里的一个婊子吗?老子要有钱,也能玩她。”也有人对此表示鄙夷。
“不能这么说,经她指点后的曲子果然更美了。”一个乐师也忍不住插嘴。真希望一直为她伴奏啊!
“还不干活?我请你们来是拉哈子的吗?一刻不看着你们就偷懒,小心我扣你们工钱!那边绸带在多挂
条,快去……”薛妈妈又适时地出现了,阻止了一场讨论会。
“薛妈妈?”一个白面书生摇着扇子从大门口进来。
“哟,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秦公子啊!怎么这么早啊?我们飘香院可是晚上才开工呐。姑娘们还都在
休息呢,秦公子现在就等不及了?”薛妈妈见是金陵第一大书行墨轩斋的秦幽秦公子,忙上前招呼,大主
顾可得罪不起。
“薛妈妈说笑了,今晚是柳月姑娘登台的日子,本公子略备薄礼前来道贺,可否见柳月姑娘一面?”秦
幽摆出一副痴心绝对的样子。也不能怪他,自从四年前偶然的一个机会,看到了江柳月的表演,他立马被
江柳月的歌声所迷住,更是对江柳月的容貌一见倾心,从此心心念念再也忘不了她。四年来一直不断地向
江柳月示好,可惜伊人却始终没有反应。
“秦公子你才说笑呢,我们姑娘可早就等您了,怎么会不能见呐?小桃,快为秦公子带路。”薛妈妈又
干劲十足,入了飘香院的门便是她的女儿,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有个好归宿。
小桃默默哀悼,为什么这种苦差事总落到她头上,她才被小姐赶出来,好不容易喘口气,看小姐离去的
架势,一看就知道她心情很不爽,希望小姐大人不要怪她这个小小的卑微的小丫鬟吧。
“秦公子,这边请。”小桃一副乖巧的样子。
秦幽点头,命人给小桃打赏,小桃一见银子就乐开了花,这可抵她大半年工钱呢!先前的担忧不快一扫
而光,兴奋地为秦幽领路。
秦幽潇洒地紧随其后,顺便用眼神示意家丁跟上。
小桃小心地敲敲门,恭敬地在门外禀报:“小姐,秦公子来看您了。”
等了半晌没反应,小桃准备再禀报一遍,“小”字刚出口,就被秦幽抢了个先。
“柳月姑娘,我是秦幽,能进来吗?”秦幽想象着门内佳人的娇容。
在等了一会仍无结果的情况下,秦幽决定再敲门。刚举起手,就听见门“吱嘎”一声打开了。门内站的
正是那个冷若冰霜的第一歌姬江柳月。小桃一见江柳月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不爽到了极点,还是脚底抹油
溜之大吉吧。小桃一步步向后挪,很庆幸小姐没叫住她,准备转身离去时却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因为:
“小!桃!给秦公子奉茶。”江柳月无比郁闷地吩咐道。
“是。”苦命的小桃干活去。
江柳月松开门,转身往里走,知道那个秦幽一定会紧跟着她的。她知道秦幽爱慕她,薛妈妈也有意撮合
她和秦幽。其实秦幽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家中开的是金陵第一大的书斋,世代书香门第,有钱有名。秦
幽的人品更是没的说,温文尔雅,饱读诗书,一点也没有富家子弟的那种声势欺人的感觉,对她更是痴心
一片,四年来几乎天天到飘香院报到,从不间断。有时只是听她唱曲儿,有时只是和她下盘棋,非常的君
子。甚至出远门都会来她这儿交代一声,生怕江柳月误以为他变心了。对于他的痴心,江柳月表面上什么
都没说,可内心还是很感动的。只是天意弄人,江柳月始终对他没感觉,只能摆出冰冷的态度对他,以示
拒绝。希望他知难而退。
可是秦幽似乎并没有觉察到江柳月的拒绝,他直接将江柳月的态度解读为天生就是这么冰冷,有时看似
拒绝的眼神其实是她感动、欣喜的眼神。不一般的美人得用不一般的眼光解读,秦幽是这么想的。不知道
该说秦幽傻呢,还是该说他自欺欺人。
秦幽挥手示意家丁上前,接过锦盒,又遣退家丁。
“柳月姑娘,这是蓝月国的云香夜明珠,是家父从蓝月国带回的,这次柳月姑娘登台,秦幽将它作为贺
礼赠予柳月姑娘,望笑纳。”秦幽深情地看着江柳月,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眼神,每次江柳月都会被这种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额……鸡皮疙瘩。
“咳……”江柳月轻咳一声,“那就谢过秦公子了。秦公子请坐吧。”江柳月并不接过锦盒,只是让秦
幽坐。
秦幽也不以为意,这种情形他早已习惯。果然金钱是打动不了她的,这几年秦幽陆陆续续送过不少名
贵首饰、衣料,珍贵的名家手迹,江柳月从未动容。因这一点,秦幽对江柳月的好感更是上升。
一时间房间内很安静,因为江柳月不说话,秦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姐,茶来了。”小桃的出现打破了沉寂。
“秦公子,请喝茶。”江柳月很庆幸小桃的出现。
“哦,是,喝茶。”秦幽捧茶就口,眼角偷偷瞄着江柳月,果然,不管什么角度都很美,秦幽幸福的
喝着茶。
“秦公子,今天来找柳月有什么事吗?”江柳月逮着时机问。
“没……没……只是想来看看柳月姑娘。”秦幽有些腼腆的说。
“那既然看也看了,秦公子想必还有事务,柳月就不留公子了。”不喜欢的人就不给他任何希望,他
不是她在等的人。再优秀的人她也无法接受,或许可以做朋友,不过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她一点心情
也没有。
“那,秦幽就先告辞了,姑娘好好休息。”秦幽恋恋不舍的看了江柳月一眼。
刚跨出江柳月的香闺,就迎面一阵扑鼻的浓香。
“秦公子,既然来了,怎么也不来看看奴家呢,坏死了~去我那儿坐坐吧。”玉娇兰两眼发光地看着秦
幽。
“是啊,来吧秦公子,让仙儿和兰儿好好伺候您。”林仙儿也在一旁发嗲。有俊逸又有钱的秦幽可是
她们眼中的高枝,期待有一日能麻雀变凤凰。
“谢谢姑娘好意,秦幽还有事,先告辞了。”秦幽冷淡而又疏远,搬出江柳月刚送客的那套说辞,除
了江柳月,其他女人他不会正眼看一眼。
看着匆匆离去的秦幽,林仙儿气得直跺脚:“在他眼里只有那个江柳月,那块冰砖有什么好?”
“怎么不好?人家可是金陵第一歌姬呢。“明明是褒义的的话,在玉娇兰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不是这个
味儿。玉娇兰带着冷笑望向江柳月的方向,那些属于我的,我通通都要夺过来。
江柳月香闺中
”小姐,秦公子送的夜明珠放哪儿好?”小桃忽略掉窗外刺耳的声音,两眼放光,哇!长这么大还没
见过夜明珠这种宝贝呢,更何况是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夜明珠。小桃好激动。
“就放那边的架子上吧。”江柳月还是这副淡然的样子,夜明珠在她眼中和普通的珠子没什么两样,她一向对这种东西没感觉。对她来说,钱只要刚好够用就行,饰品有两件就行,多了就累赘。
放……放架子上?小桃有点僵硬地转过头去看那个就摆在书桌旁的架子,就它?要把这么名贵的夜明珠放在这种地方?小桃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不过看主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好带着替夜明珠抱不平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架子上。
“下去吧,待会儿替我更衣。”江柳月背对着小桃,神情复杂。
待小桃退出门后,江柳月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心还是会痛,以为自己已能承受,可是当听到玉娇兰的那些话仍会难过。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昔日的好友从没给过她好脸色,更是逮住一切机会对她冷嘲热讽,甚至是在背地里扯她后腿。她是认清她的真面目了——一个恶毒的女人。这些年,江柳月看着飘香院内能与她争地位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凡是阻碍她的人都会被她毫不留情的扫清。玉娇兰也曾对江柳月下过手,可是都被江柳月识破了。江柳月不怪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各自追求的东西不同。可是她还是会被玉娇兰带针的言语刺伤。这个新来的林仙儿看来又是下一个被她排挤的对象,先朋友后毒手一向是她的手段。
……
傍晚 飘香院大厅内
虽然才是傍晚,离演出还有一段时间,但大厅中已是座无虚席,楼上楼下人头攒动。人们都往楼上的最东边的第二间雅间——花里张望,里头坐了南楼的风细细和北楼的傅涟衣,都是名满天下的大美人。要表演的那位还没出来,这两位能看上一看也不枉此行了。可惜,这件雅间的帘子一直压得严严实实的,外人想看到里面也是无从窥探。
风细细和傅涟衣都是来捧江柳月的场的,她们东南西北四大楼主的关系一直都不错,捧场是必定的。可惜,西楼的江柳色没有出现。江柳色正是江柳月的孪生妹妹,但传闻两人关系一直很僵,除非重要场合,否则有“月”就无“色”,“月色”不同出。这是民间流传的版本,看来今天是得到证实了,相信翌日这就变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种种传闻也将再度更换新版本:“月”、“色”已势同水火,连飘香院的演出也不出现。
“唉……柳色还是放不开啊。一对好好的姐妹竟搞到这种境地。”雅间内风细细轻摇团扇微微叹息,那副柔弱样看得傅涟衣一阵恶寒。
“别装了,你有没病到要死。柳色那直性子你还不了解,她认定的,十头牛也拉不回。别人是撞了南墙才回头,她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看开点吧,这样已是最好的程度了。”“毒舌妇”傅涟衣又出现了。
“死相,外面的男人都爱人家这样啦。”风细细一个结实的媚眼抛去。
“呃……”有人呕吐状。
如果外人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吓到下巴都会合不上。万人追捧的南楼、北楼楼主在人后竟是这副模样。让爱慕她们的男人看到岂不是会跌碎一地的心。
此时的大厅中还有一个空位无人,风花雪月四雅间中只有风的帘子还掀得老高,里面空无一人。
“薛妈妈,那雅间不是还空着吗?”没订到雅间的木材行的小公子垂涎道。
“哪能啊!早就被定走啦。好像是京城来的公子。钱公子,外我们开门做生意的也不容易啊,您就别为难奴家了。这间雅间早已被人定走了,就散那位公子不来,雅间一直空着,薛妈妈我也不敢给您呢。”薛妈妈一脸世故圆滑地笑。
那钱公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好奇谁会错过这种欣赏美人的机会,太可惜了。略一思索后,便不再多想,专心盯着舞台,生怕会错过江柳月登台的那一瞬间的美好。
江柳月房中
“小姐,你真美!”小桃梳着江柳月的青丝忍不住赞叹道,手边也不停,灵巧地绾起一个飞云流月髻,再插上彩月簪,点缀上珍珠,一个华丽丽的发型就出来了。
江柳月制止小桃拿起耳坠的手:“下去吧。”
“可是小姐,奴婢还要伺候小姐更衣呐。”小桃疑惑得道。小姐怎么老喜欢赶她啊?
“不用了,下去吧。”江柳月目光淡淡,不知在想什么。
“是……小姐。”小桃识趣地退下了。
江柳月拿起那副小桃要替她戴上的耳坠,冷笑一下,玉娇兰啊,你送的东西我还能戴吗?你如此负我,我也只能将你视为陌路人。江柳月将耳坠扔在角落,再拿起一对流苏状的宝石耳坠轻扣在耳垂上。又转到屏风后换上流仙裙,看着镜中明媚艳丽的自己,江柳月神情恍惚,这是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