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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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最近心情不太好，毕竟金灿灿的脑袋总在用那双骚气的上挑眼挑衅他。
“我要替换指导员，我没法忍受比我弱的家伙来教我东西！”
“我们来打一场，如果我赢了，就把你的球衣让给我。”
“为什么你连投球都无法做到成了一军阿？”
“呜哇啊啊，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好吧，最后一个无关挑衅，纯粹只是被吓到的可怜虫而已……即使在黑子哲也看来，这位金光四射的男生根本不可怜。
比起看起来低能儿的挑衅和不屑举动，黄濑君更多是在无视他，无视他，再无视他，并非常不情愿的服从自己的打扫指令，其中感谢青峰君的“友好”相劝。
“黄濑君，请在下课后将球场抹一遍，体育馆锁上后记得交去职员办公室。”例行的命令已经持续三天，黑子淡定的对黄发男子说。
“欸——我知道了啦。”颓丧着脑袋的黄濑君看起来像只小狗，眼巴巴地看着黑子，跟平时不太一样。
果然，这人没安好心：“我说，反正大家都要散了，你来帮我打扫怎么样？我今天模特儿公司有要事啦。”
黑子：“……”
原本他想着无论黄濑君怎么说都会果断拒绝的，但是这种情况就只好……
“我们去找虹村学长说说吧。”黑子表示非常坦然。
黄濑：“……”
我表示还想坚持一下下……
“哎呀，黑子同学你总该不会那么小气的吧，那么一点小事也要劳烦前辈们吗？”耸耸肩的黄濑君却蹙着眉头，语气急促，还真是表情容易显露出来的人啊。
然而，黑子并不想妥协，毕竟他是个有原则的绝世好男人，正当他想开口，一个蓝色的运动包砸中了金色物体，空荡荡的体育馆发出巨大的喊叫。
“嗷嗷，是哪个家伙啊！！！”黄濑摇摇晃晃的恢复平衡，委屈巴巴又带着恼怒的瞪向——篮球扔来的方向——体育馆大门处。
“嗯？你小子有意见？”黑色的身影使出无形的气场，下睨的眼神带着微微不爽。
黄濑立即噤声，干巴巴的唤道：“小，小青峰嘿嘿……”
“明明球技挺厉害的别把精力用在邪门歪道上，都说阿哲这小子很厉害的啦。”有些不高兴，却没有厌恶，青峰对篮球好的人总是抱着好感。
他走进体育馆捡起自己的单肩包，揽住黑子的肩膀往外扯：“我们也该走啦，你快点去换回校服。”
“欸等等，青峰君。”黑子难受的回过头：“黄濑君的事情还没……”解决……
“哼哼，谁让他欺负你，抹个几十回也便宜他了吧。”青峰翘起嘴角，得意的说。
黄濑尔康手：“等等——模特的事情不是骗人的——别走——”
从黄濑君来的那一天开始，不，或许是从第二天开始，赤司君就有了些许变化。虽然对方看着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但是某些时候的表现还是让人担忧，好比……
在教学的空隙，赤司不经意的说起：“黑子，黄濑对你有着很大的成见啊。”
黑子顿了顿，没有否认：“是的。”
“你能处理好吧？”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
“我会的。”黑子只能这么回答。
——因为他知道赤司君不会接受其他答案。
又好比……
“黑子，你有考虑过将来吗？”
“将来？”黑子认真想了想，道：“考上中学，大学，当上一名日本队选手，或是成为小说家。”
对黑子的梦想，赤司不发表意见，神情淡漠的轻笑：“希望你能如愿以偿。”
“谢谢，赤司君。”正好预备铃声响起，黑子收拾好东西就要回教室。赤司君走在他旁边，直到回到教室也不曾说过一句话，像是有什么被闷在了心底。
——哲也，别作出让我失望的选择。
如上所述，黑子必须得处理好同黄濑君之间的恶劣关系，毕竟他答应了赤司君。
回家的路途中，他们进入了一家书店。黑子找上了哲学和心理学的书架，而青峰则饶有兴致的翻看最新一期的J*MP月刊，随后发出一声惋叹：“好不容易才等来最新一话，富*义博这家伙又休刊了！”
黑子睁着圆润的蓝色眼睛看着书皮侧面上的标题，说实话，他热衷研究心理学，推测人们的情绪，却独独对人际关系没有深究，以至于容易惹怒别人。
人际关系的标题多在于处事待人的态度，而不常教导怎么与一个厌恶自己的人交好。最后黑子只挑选了两本比较符合现状的，提着钱袋到柜台付款，青峰见此也捧着厚厚的月刊奔来。
“你买了什么？”
“这两本。”书本被书店的棕色书皮包在其中，黑子只能让青峰看收据。
青峰也不是很感兴趣，随便扫了眼，却发现意外的惊喜：“阿哲，你养宠物了吗？”
“没有。”黑子纯良的眨眼，青峰从中看出了恶趣味：“只不过有些想要尝试的东西。”
黄濑除了与黑子交恶，跟灰崎之间的氛围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黄濑不爱认输，于是向灰崎提出打赌，如果他赢了就将首发成员的位置让给他，这一举动彻底导致他与灰崎结下了梁子。
他们的作战方式相同，同样是复制他人的招式，所以两人之间的气场不大相融，大概所谓的同类相斥吧。然而灰崎君更上一层楼，复制的招式他人无法再使用，非常棘手。总的来说，黄濑君没有与其对抗的手段。
学习篮球短短几个月，获得的招式还不如灰崎君的多，并在不断被剥夺招式的情况下更是雪上加霜，每次都只能狼狈的输掉比试。纵然黑子再怎么对黄濑君的态度看不过眼，灰崎君一昧欺负新社员的手段更令人不齿。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残渣！”灰崎狰狞的笑着，倒扣着大拇指。
黄濑垂着脑袋，看不清神情，没了平时那副万人迷的笑容。
虹村前辈站前去，朝灰发少年喝道：“喂，做过头了吧！”
灰崎正从经理手中接过毛巾，闻言懒散的回头，眼中倒映着黑发凤眼的少年气恼怒的样子，登时从鼻子窜出了不屑的哼声：“现在的你根本没资格说我。”
紧接着他迈着大步伐，光明正大的走出了体育馆，而虹村前辈也不同于以往，没上前阻止，双手无力的垂在身旁。
黑子困惑极了，他的目光注视着虹村前辈，又移到了赤司君和一众教师身上，只觉得社团内部的氛围成了一团错综交织的毛线团，找不着源头，走不到终点。
同黄濑君交好的第一步：美食的诱惑。
打听黄濑君的信息并不难，几乎班上随便一个女孩子都能打开话匣子说上半刻钟。女生实在是太可怕了，除了喜好和厌恶的东西之外，黑子还获得了对方的三围。
“……”这种东西并不需要，谢谢。
奶汁烤洋葱汤，被评为三星级校餐的食物，过程繁杂，材料复杂……这种过于技术活的事情对只有水煮蛋能达到水平的黑子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于是，黑子折中选择奶汁烤洋葱口味的薯片，记得便利店是有卖的。
——绝对不是因为比较便宜。
再一次的吩咐了黄濑君收拾场地，黑子难得提出和青峰君分别回家，并颤巍巍的表示自己十分的振作。
青峰怀疑的看了眼男生，迟疑的点头摆手：“那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青峰君。”
换好春季校服的黑子越过熟悉的前辈们，回到了第一体育馆。
里面除了黄濑君，还有两位三军的社员，三人都在勤恳的清理体育馆。
黄濑君认真打扫的样子还真帅呢，这么想着的黑子整个人顿时不好了，他讨厌帅哥，尤其是名为黄濑凉太的。
黑子在门外看了一阵子，就走向了学校大门前等待——他已经没有精力去奔波了。
大门没有凳子，虚脱的黑子只得倚靠在石墙上保存体力，并以阅读昨天前几天买的书本作为消遣。
20/4/21
按照黄发男子大长腿的步伐来计算，黄濑君很快就解决完所有事务，从学校内走出，身旁还跟着几名女同学。
万幸的是，他们在校门口分离。那几名女孩还想要纠缠下去，被黄濑的几口甜言蜜语给哄骗走了。
黄发男生在挥手道别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正当黑子还想要为对方的遭遇感到同情的时候，黄濑一甩利落的黄发：“身为帅哥太受欢迎可真困扰啊。”
黑子：##
“你好，黄濑君。”出其不意是必要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还在学校！！？？？”黄濑发出高昂的惨叫，连续往后边跳了好几步。
“你好，黄濑君。”内心比个胜利手势，黑子继续棒读。
“所以？”黄濑冷静了下来，兴致缺缺的摊手：“有事情吗？”
“请将右手伸出来。”黑子伸出了自己左手，掌心朝上。
黄濑见此也狐疑的做出相同的动作。
黑子：“不是那样。将手放在我的手上。”
“……噢。”黄濑照做了，他的手掌覆上对方的手上，内心诧异的想：这家伙的手还真小啊。
两人维持动作三秒钟，黑子才道：“放下。”
“接着是右手。”
两人意味不明的又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黄濑跳着眼皮，艰难询问：“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黑子没有回答，只是又说了声“放下”。他没再提出奇怪的要求，而是往背包翻了翻，拿出一袋薯片往黄濑君的方向递去。
“这是我第一次充当指导员，非常感谢黄濑君这阵子的配合，今后也请多多关照。”黑子诚恳的说。
意外的发展，黄濑傻愣愣的接过薯片，上边的标题“奶汁烤洋葱口味”让他的心情变得微妙起来：“你该不会认为可以用这种东西收买我吧？”
谁知这让平日无表情的黑子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这让黄濑大开眼界：“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初中生哦！”
不可置信只在一瞬间，黑子恢复平静：“这是给黄濑君的奖励。”
他浑圆的双眼紧盯着黄濑，每个字都像咬下牛扒一样加重的重复：“是.奖.励。”
被那幽幽的眼神盯着的黄濑有些退缩，而且心底不由发寒。
黄濑扯着嘴角，为了不使自己看起来像被施舍，他抬了抬下巴：“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给我，那我就勉强收下了。”
“……”仰望着的黑子看着那愈发明显的鼻孔，平静的点点脑袋：“那么，一路走好。”说着黑子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向回家的方向。
拿着零食的黄濑站在原地满脸迷茫，半晌才反应过来想起了什么，顿时毛骨悚然：“那家伙……为什么说的是一路走好啊！”
看向男生离去的方向，那里已经没了人影。
后来的好几天，黑子都留到了黄濑出校门，并执行与先前相同的行动。
“请伸出左手。”
“请伸出右手。”
做着相同的事情，黄濑已经无从吐槽，满脸黑线了。他好几次询问这么做的意义，这小子却从来都不表露出来，可恶的面瘫脸和薄弱存在感！
“这是今天的零食。”
黄濑伸手接过，看向标题，什么嘛，那么多天就不能换个口味吗！？他对这小子——黄濑坚持不叫名字——的看法仍旧没有改变，如果不是看在薯片的份上，谁会做那种意味不明的动作啊！？
——毕竟恩怨是不能跟食物过不去的。
第二天，黄濑郁闷的当儿又觉得惊喜，因为这小子奇怪的要求增加了！
“请伸出左手”
“请伸出右手”
“请低下脑袋”
黄濑：？？？
毕竟他伸出的手已经在等待拿零食了。
黑子重复一遍：“请低下脑袋。”
“不不不，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对劲吧！”黄濑君有点好笑，将“请”字和“低下脑袋”放在同一个句子上是想怎样啦。
黑子往前走一步，仰着脑袋却意外的气势逼人：“请黄濑君低下脑袋。”
黄濑：“……”
不听人说话这点也很讨厌。
黄濑犹豫再三，还是想知道这家伙要做什么，便随便弯下腰。虽然这个姿势看起来是在鞠躬，但面对这小子还是在俯视范围啦！
“再弯一点。”黑子上下挥着手，做了个低下的举动。
黄濑再弯了弯。
“再弯一点。”
黄濑这次没可不打算再听从了，他挺直腰没好气地说：“我说啊，再弯下去我就要对你这个矮冬瓜鞠躬了欸！”
黑子歪着脑袋，似乎有些困扰，半晌才说：“那么请维持刚才那种程度就好。”
黄濑不高兴的皱起脸，又做了一次弯腰的动作。这么一低头，可以完整的看见男生缺乏表情的脸，不帅不丑，呈清秀。
那小子的脸渐渐从视界消失了，他可以看见对方踮起来的脚（黄濑：咦咦咦——这样也行吗！？），同时脑袋上传来了轻柔的触感。
等等，发生了什么，他对我的脑袋做了什么？
“好了。”
随着黑子的声音落下，黄濑也站直了身子。他满脸奇特的摸着自己的发顶，抱着说不定的心态问道：“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黑子眨着眼：“摸头。”
黄濑内心发出惊恐的尖叫，为什么啊啊啊？？？
“这也是一件奖励。”黑子摆出认真颜面：“黄濑君不知道吗？摸头可是奖励中重要的一环哦。”
黄濑：不，绝对不是，至少我们之间不需要！
“这是今天的零食。”
“……噢，谢啦。”
黄濑在这几天已经能对黑子道谢了，这是个非常大的进步。
“那么”就在黄濑以为又要听到那句不妙的告别词时，黑子的下句话让他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惊喜给砸中了。
“明天见，黄濑君。”
看看，居然不是一路走好！！！黄濑觉得自己有些感动。
不，不对！他捂住胸口，他怎么会对那小子有这种情绪，那么一颗豆芽菜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他在乎的只有薯片！
“没错！”黄濑在蓝天下高举双臂，双手间握着的赫然是“奶汁烤洋葱口味”包装的薯片。
——薯片万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