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翎童话》傅小苏

3、路之航归来如是说1

　　湛蓝万里无云的天空与我的内心成为了强烈的对比。无论我如何强装镇定，昨晚的顾新翼却让我意外了。昨天，是我跟他的第二次见面。自他回来后，我们的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让我奇怪了。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让我意外了。
　　在我回国不久后，顾新翼回来了。家里人完全没有告知我。突然房间的门就这样开了。而我则沉静在绘画的世界当中。只听见一句，轻而温柔的声音：“很美。”我有些吃惊的去看那声音的源头。顾新翼变黑了不少，过去那些稚气似乎在他的眼里逐渐消逝，他的眼里闪烁丝丝沧桑。他看起来越发成熟了。以及他的眼里还有些我不知道如何形容的东西。
　　“你回来了。”我淡淡的说。
　　“为什么我给你写明星片，你不回信？”他突然提起这件事。在维也纳的时候，他给我寄过不少的明星片。只是，不知如何回应。一直以来，从第一次见面到他在路之航的面前对我的温柔和拥抱，渐渐地我知道，我对他而言是特别的。就像一个一直以来得不到的玩具，不到得到是不会甘心的。也许那时候16岁的我，思想是偏激的。由于束缚在富贵人家里，所以生活在顾家的顾新翼，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有钱自私的大公子。由于一切他都可以拥有，唯独我对他叛逆，因此他才不肯放手，不是吗。多年之后，当我知道他为何对我如此时，才后悔当初对他是有多么糟糕。多年之后，他总是淡淡的对我笑着说，没什么。
　　“我没时间。”我轻声说，继续绘画。现在的气氛很可怕。顾新翼的眼神也很可怕。
　　“那么你跟男生在咖啡厅有说有笑，就很有时间吗？”我愣愣看着他。他的语气里有丝冰冷有丝酸。
　　“什么男生？”我绞尽脑汁想不起谁。我何时跟男生在咖啡厅有说有笑？
　　“你别装了。在维也纳的时候。”他笑着嘲讽着。
　　维也纳的时候，他难道跟踪我吗，在维也纳的时候，我确实在除了唐芯之外。与一个男生要好。他叫傅林。我的绘画导师傅林。唐芯的青梅竹马。傅林来到维也纳是为了陪唐芯。所以在一个画室作导师来消磨时间。我很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的绘画水平不会有那么快的提高。因为他，我才可以运用各种方式，画出我想画的。画出我心里向往的世界。
　　“怎么，不说话？”他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抑或着解释。不如让他死心吧。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淡然的看着他。看着他的手因为愤怒，捏成了拳头。似乎想开口说什么，刹那间愤怒又转为了笑意。“总之，我回来了。”留下这句话，然后离开。总之，我回来了。这句话很奇怪。直到他生日宴会，我才明白，那时他的不怒反笑是何用意。
　　来到学校的时候，有些晚了。大概因为昨天失眠。尽管迟到，老师对我的态度也很好。我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下课时，有些似乎很关心我的同学，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来。而我谦和温柔的回应他们的关心。有些女生说，应该是高兴地睡不着吧。我微笑不语。大概到他们认为无法从我嘴里能够得知什么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无聊的上午。我出神的看着蓝天，想什么时候，我能像鸟一样，自由的在自己的天空飞。
　　“格翎，不去吃饭么？”女生A询问道。我的身边总不缺朋友，但是像唐芯那样真心的。只要她一个。其他的朋友都有各种各样的目的接近我。刚开始读书的时候，因为大家都知道我是顾新翼的青梅竹马，因为大家发现我很是谦和亲切，所以都来接近我。为的什么，我不知道。或许是为了引起顾新翼的注意，或许是为了巩固自己在学校的地位。毕竟在这个学校，光是有钱是没有用的。要的是有权势。攀权附贵就成了整个学校里女生们的目标。
　　因此，顾新翼是她们的白日梦对象。昨晚，大概是她们白日梦破碎的一晚。尽管如此，她们对我还是很“关心”。现在看样子她们认为顾新翼没戏了。所以目标转向路之航。只可惜之航没有回来。所以她们的梦也变得有点遥遥无期。
　　“格翎.？”我被女生A的声音打断了。她有些吃惊的看着我。大概是被我发呆太久毫无动静给吓到了。“不好意思”我轻声说。“我们走吧”
　　“你是在想顾新翼吧？”她问道。有些玩笑的意味。
　　我淡淡的以微笑回应。来到学校餐厅。则看见顾新翼与一群女生就餐，有说有笑。女生A顿时有些纳闷了。“格翎，顾新翼跟其他女生有说有笑的吃饭，你不吃味么？”我对她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我不禁多说出一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不是吗？”接着低头继续用餐。耳边却响起顾新翼身边女生的嘲讽。“新翼，你未婚妻也？要不要把她叫过来一起吃阿。”话音刚下，一个脚步声向我走来。是顾新翼的。“要不要一起吃饭？”声音略带嘲讽。我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边的女生。他们似乎很紧张。紧张我真的会过来一起吃。我笑着对他摇了摇头，“改天吧。”接着继续用餐，不看他。女生A似乎感到我和他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大对，说：“格翎，那个，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教室了。”我朝她点了点头，
　　“注意身体。”话音刚落，顾新翼就拉起我的手，在我的耳边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我就被他拉着离开了餐厅。一路上被他拉着走，手被他捏的生疼。终于忍不住，用尽全力甩开了他。“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突然一个吻重重的压在了我的唇。我用尽全力抵抗，狠狠地推开了他。第一反应，是擦嘴。他看着我的反应，表情里有丝受伤。
　　“为什么你这么无所谓？”他愤怒着。像只因为受伤而愤怒的野兽。
　　我不是何言以对。终于不在想压抑，说出我的心声，“顾新翼，你放了我吧。”顾新翼，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已是格家的笼中鸟，一个格家已经够了，我不想还多了一个你。还多了一个顾家。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我会崩溃的。
　　忽然他笑了。笑的有些无奈。“跟我在一起有那么沉重吗？”
　　“有的。”我点了点头。你的身上肩负太多东西，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将来那些东西也来束缚我。其实很想跟他说，如果，我自由了。也许我们还会有可能。顾新翼虽然第一次见面嘲讽我，发现我的伪装。可是这些年来他给我的温暖，我内心里不是不感激的。可是沉重。太沉重。可是害怕，太害怕。他看着我的时候，是看着我，还是看着她。格妈妈说，顾新翼从小就和格颜关系很好，是不是因为这样，对我也不错呢。
　　然后他默不作声的看着我，不说话。我们就这样僵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见学校许多女生声音因激动沸腾起来。“路之航，回来啦。”
　　我转身望去，只见一个清瘦的男子向我走来，“格翎，你还是老样子。”有些开玩笑的说。路之航自从那年出国后，我们就再也联系。他和顾新翼也没有联系。我还来不及作出回应，路之航就和顾新翼抱在了一起。微笑以对。“你这小子，离开这么久从来不跟我联系。”
　　顾新翼笑着语调有些责备，同时激动。路之航笑了笑。温柔似水。似乎不想回答顾新翼的问题。又转向我，“这些年，你好吗？”
　　“好。”我笑着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对于路之航，他似乎有种本能。本能的让人想像他的倾诉。很想告诉他，我在维也纳那段日子的幸福。就在我还想对他说点什么的时候，
　　顾新翼的声音响起，“之航，我和格翎订婚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
　　只见之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在顾新翼耳边说了句话。那句话是什么，我不知道。但看到顾新翼眉头紧皱的时候，我很想知道。路之航那时候，到底说了什么。多年以后，路之航告诉我，他说了一句为我好的话。为我和顾新翼好的一句话。多年以后，顾新翼对我说，如果那时候，没有路之航的话，可能他就真的永永远远的失去我了。
　　那天下午，我们三个都没有上课，为了庆祝路之航的归来，我们在一起说了一下午的话。应该说他们说了一下午的话。说起分离那段日子的艰辛，分离那段日子的快乐，分离那段日子遇到的人。顾新翼再一次的忍不住问起，“那个跟你在一起男生是谁，？”路之航也一脸的感兴趣。不想因为顾新翼对我的跟踪耿耿于怀，轻声说，“他是我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