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迟小宝

5、第五章 爱上小张爷

　　李思本以为，张虹漪粗俗无礼，却不想说起情话来，比在商路上取暖时，喝的烈酒还上头。她不知道怎么回她，也舍不得抽回她握着的手。
　　“怎么你不信？”张虹漪见李思不说话，着了急。
　　“我想出去走走，这屋里的味道呛得我头疼。”
　　“行，我陪你。”张虹漪用袖子抹了一下嘴，李思刚来的感动，都被这举动打散了。她哪里是个女人？又脏又俗，真要喜欢上她，李思怕自己也是脑子进了浆糊。

　　两个人围着寨子转了一圈，张虹漪紧跟着李思，不离寸步。
　　“怎么跟这么紧？怕我跑了不成？”
　　“嗯，怕。”
　　“这整个山头都是你的人，我能跑哪去？”
　　“也不是怕你跑了，就是想跟你挨着，离远了，心里不踏实。”张虹漪说。
　　“你怎么才能踏实？”
　　“我哪知道？可能等咱俩拜过堂，成了亲，你是我的人的时候。”
　　“成了亲就能保证我不跑了？万一我真的骗了你呢？”
　　“那我就再抢一次，然后关你一辈子，让你活在我眼皮子底下。”张虹漪走过来，拉着李思的手说。
　　“你就不能放了我，再去找个人，跟他生个小寨主，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我也想，可老娘就是看上你了，眼里装不下别人。”
　　“你跟我才认识几天，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没准两天新鲜劲儿一过，你又恋上旁人了。”李思的玩笑里带着担心，她也在试探。却不想这句话，竟惹急了张虹漪。
　　“李思，你听清了。老娘没想跟你玩儿，我说一辈子，就是一辈子。我要是先悔了，就让剿匪的兵抓去，活剥了，连灰都不剩。”
　　“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问问，你不想听，我不再提了便是。有点冷了，回去吧。”李思转身的时候，偷偷地笑了，小张爷认真起来，还挺讨人喜欢的。

　　入夜之后，张虹漪又赖上了李思的床。
　　“你上来做什么？”
　　“这是我的屋子，我的床，你盖的也是我的被子。”
　　“那你就给我再安排一间房出来，我不和你睡。”李思坐起身子，和张虹漪保持着距离。
　　“哪有现成的暖和屋子给你？山上这条件，李公子将就将就。”
　　“我不！”
　　“听话，我保证老实睡觉，算你借我半张床，行不？”李思听了这话，才躺了回去。可哪有什么老实睡觉，才熄了烛火，张虹漪的手就伸进了李思的衣服。
　　“你又想干什么？”
　　“捂手，手冷。”
　　李思下了地，重新点了灯。
　　“点灯做什么？不睡觉了？”张虹漪坐起身来。
　　“太黑了，睡不着，昨晚不是也点了一夜的灯？”李思怕黑，又不想明说。
　　“昨晚？你不是还想？？”张虹漪却想歪了。李思叹了口气，土匪就是土匪，脑子里就想不出别的。张虹漪看李思不说话，还以为这丫头是不好意思了，赶紧伸手把人拉进怀里。
　　“想就说，老娘愿意伺候你。”
　　“你放开。”
　　张虹漪扯开李思的衣服，将手覆在她身上，皱了下眉。
　　“你这也太小了，你摸摸我的。”张虹漪把李思的手，拉进了自己的肚兜里，李思本想反抗的，可是张虹漪确实丰腴，手李思没忍住摸了几下。
　　“咋样？不错吧，公子喜欢，以后天天给你摸。”李思抽回自己的手，脸上开始发烧，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
　　“你若真想跟我在一起，嘴上的话就改改，我听不得这些话。”
　　“行，老娘……，我不说了，回头学点唱本里大家闺秀的词，日日说给你听可好？”
　　张虹漪贴近李思的脸，那双清如泉水的眼睛里装着李思，每次跟她对视，李思都觉得自己要陷落一分，张虹漪轻吻了李思，李思又没舍得躲，怕也再躲不开了。

　　张虹漪吩咐人下山寻了米，让人煮了点稀粥。李思多少吃了一些，张虹漪才安心。她心里有些犯难，原来养着李思还挺难的。李思对山上的吃食确实难以下咽，平日里吃喝都很讲究的李思，在这里，就连一个干净的碗都找不到，没几天，人就饿得更瘦了。

　　张虹漪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始逼着李思咽下山上的饭菜。每次吃饭，两个人都像打仗一样，大头就在门口看着她们拉扯：这俩人，真的合适吗？
　　“当家的，轻点哟，你再给她噎着。”
　　“你甭管，我就不信，这口她咽不下去。”张虹漪捂着李思的嘴，然后顺着她的喉咙，拍着胸口，可算是把这口肉弄进去了。
　　“张虹漪，呕~，你这是给人上刑吗？”
　　“我亲手煮的肉，你半分面子不给。瘦成这样，我看着不心疼？”
　　“你怎么煮的？这肉半生不熟，外烂里生，可像给人吃的？”李思气急了。
　　“盐水煮牛肉，我爹就是这么教我的。你吃惯了这个味道，以后再吃其他的肉，都不如它。”
　　“我不想吃肉。”
　　“你又不是和尚？以后顿顿都是它，不吃我就硬塞，到你好好吃饭为止。”
　　张虹漪平日对李思都是百依百顺，除了吃饭这件事之外。说来也怪，被逼着吃了几回，李思竟真能自己咽下了，吃得自然要比之前多些，小张爷这才算放心。

　　山西往返最快也要大半个月，所以这半月李思和张虹漪都只能等着消息。这些日子，二人夜夜同枕共眠，感情升温很快，真如夫妻一般。
　　虽未行房越矩，却更觉亲密，李思从开始的半推半就，变成每夜主动搂着张虹漪才能入睡。好几次小张爷夜里醒来，李思的手还抚在她的胸上。李思再没拒绝过张虹漪的吻，反而会给回应，最近的几日，张虹漪有些乏，李思竟主动递吻上来。

　　天越来越冷了，这夜张虹漪穿了两层衣服上了床。刚躺下，李思就贴了过来。
　　“今日怎么穿得这样多？”
　　“冷啊，这天是越来越冷了。”张虹漪说道。
　　“抱着就不冷了，脱了，脱了。”李思一边说，一边剥张虹漪的衣服。小张爷在身下笑着。
　　“相公，你真是变了，我这身上让你亲的都是印子，每天都得为了你擦身子。看来，你是更想占着我喽。”
　　李思现在很少理张虹漪的话，反正她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你说你的，我做我的，没几下，就把身下的人剥得精光。李思抱着张虹漪，一边亲着脖颈、一边抚摸身体。轻车熟路，怕是夜夜如此吧。

　　张虹漪被亲得舒服，声音也变得娇柔了：
　　“人怎么还不回来？什么时候，才能成亲呢？不想等了，太磨人了。”
　　“我也不想等了，早娶了你，我也安心。”李思竟接了茬。
　　“你是娶，还是嫁？”张虹漪反问。
　　“都成，反正就你我两个。”李思应下了，张虹漪自是开心，都到彼此心许的程度，要不是李思说什么成亲拜堂，两个人早该成了。
　　“不如就这几日，让大头下山，置办些喜布，红烛，你家里已经知晓，左右得不着同意二字，何苦等着消息，浪费这夜夜良宵？”
　　“也好。”
　　“你这般急，是想要我，爱上我了？”
　　“知道了还问，真是话多。”

　　张虹漪从床上坐起，听到李思对她说：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香，每次沐浴的时候，在水里点上几滴，身上能香好几天。”李思递给张虹漪一个精致的小瓶子。
　　“可现在哪有地点洗澡？怕一时也用不到。”
　　“还有吃过东西要漱口，平时嚼几片茶叶，最好是茉莉和桂花，嘴里就没有味道了。”
　　“哦，怪不得，你总那么好闻。”
　　“你只要稍稍注意点，你也可以，毕竟是个女人，好歹比男人干净些，总是好的。”李思劝道。
　　“哪有那个心情，我糙惯了。”张虹漪并不打算要改。
　　“那就变得精细些，起码看得过去。”
　　“你嫌弃我？”
　　“我没有。”
　　“那你亲我一下？”张虹漪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脸蛋。李思没有说话，凑上去吻了张虹漪的脸颊。

　　李思原以为自己上了这山，是被逼无奈，不情不愿。可现在，就是赶她，她都未必愿意离开。张虹漪的屋子被她整理的像个闺房，被褥衣服，也都一一浆洗干净。屋里有股麝香的味道，再不是从前的脏窝了。
　　李思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张虹漪的，或是她长得好看，又或是恋她的深情。反正现时是不想离开了。吃惯了她煮的怪肉，听惯了她说的粗话，看惯了她的样子。每每张虹漪离她下山，她竟会站在门口等她，稍晚些不见她回来，就坐立不安。直到看着小张爷骑着马，出现在寨口，才会心安。

　　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着，也挺好。却不想大头下山置办东西时，却带回了让李思极为气愤的消息，袁世凯改了国制，要登基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