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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第175章 如此雄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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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寅斑突然回来,松萝顿时有些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寅斑兜头打了一掌。挨了这一下松萝一时头昏脑涨当场就要哭出来,但想到倘若在金虎面前露出可怜样未免会被看扁,只能低着头忍着。
见松萝被打了竟还默不作声,金虎顿时满脸不忿:
“好好的,你干什么打人?你这是不是冲我?”
见金虎坐在自己床上占着自己位置还问是不是冲我,寅斑怒极反笑:
“哥们,你睁开你的眼看清楚。你屁股下面是我的床!”
见寅斑这样说金虎丝毫不虚,只是冷笑道:
“床就是床,分什么你的我的?你们四重天号称正道,竟有这等痴心怨心分别心,听了让虎笑掉大牙。”
听见这话寅斑彻底急了,反嘴就咬着金虎后颈将金虎从床上硬拖了下来。金虎屁股下面坐着褥子,这一拖褥子掉下来连松萝都一屁股掉在了地上,卧房里一时满地狼藉局面混乱不堪。松开嘴又吐了一口金色的毛,寅斑骂道:
“颠倒黑白大奸似忠,我也算是见识了。这就是你们魔界中人,嘴脸真让虎好笑。”
这下金虎也不干了,指着寅斑就对松萝道:
“你都听见了?他歧视我。我是魔族难道是我选的?我是魔族是因为我的血统!”
松萝本来坐在地上一脸懵逼,听见金虎这样说也是低着头有些犹疑。想了一会儿,松萝还是慢慢抬起头对寅斑道:
“金虎说得对啊。你怎么能歧视魔族呢?你这是打地图炮。”
见松萝和金虎坐成一排看着自己眼神好像小朋友,寅斑彻底崩溃,嚎叫着冲出去非要喝耗子药。这下松萝也吓到了只能和大黄一起过去阻拦,但一时也是拦阻不住,寅斑硬是把厨房里剩的卤水喝了。
如今事情已经从对错之争变成了比惨大赛,寅斑也变成了杨白劳老虎。寅斑道:
“我寅斑上无父母下无兄弟,自打进了这妖精圈,什么白眼我没见过?但给我戴绿帽子,奸夫和妻妾睡着我的床还合起伙来数落我,也是破天荒头一遭。就是那武大郎,人家奸夫还知道心虚自己跑了呢,哪像他这样赖在我这里不走,用不用我管你饭啊?”
见寅斑一哭二闹三上吊起来,松萝一时也是措手不及茫然无措。金虎还慵懒地坐在旁边拱火:
“你少在这里卖惨。你自己在外面三妻四妾花天酒地的,留她在这里孤枕难眠。想起她来你就回来看看,想不起来就扔在这里不管不问的,自私以极。我过来陪陪她,你还不满上了,不就是觉得她只是个奴婢,只是你的专用玩具吗?你们四重天满嘴众生平等,心里全是阴谋算计长幼尊卑,虚伪至极。”
此言一出,松萝突然尖声道:
“好了!”
这下金虎被吓了一跳。扭头看看金虎,松萝淡淡道:
“金虎,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回去吧。”
见松萝这样不知好歹,金虎气得掉头就走:
“没见过这样恋爱脑的蠢货。以后在路边要饭别来找我。”
金虎走后,洞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松萝和寅斑并排坐在客厅里,只有大黄拿着簸箕默默扫客厅里地上的狼藉。垃圾还没扫完寅斑就忍不住了:
“李松萝,我和你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现在好好跟你谈,你也不用避讳。你和他到底睡了没有?”
松萝偏着头一脸冷漠:
“睡了如何,没睡又如何?”
听见这话寅斑直接站起来又开始砸东西,把大黄吓得掉头就走。摔了两套碟子碗还砸扁了好几个大黄洗菜用的铁盆儿,寅斑又突然诡异地平静下来,走过来蹲下抱着松萝拍松萝的背。这下松萝也默默地流泪了。寅斑道:
“还好你还有点良心,不枉这么多年我为你呕心沥血花了那么多钱。当年我见你第一面,看你面相,就知道你虽没福,但还有两分良心。”
这次事情后寅斑回来住了十来天,于菟那边便叫丫鬟来请。松萝也想着不知道小老虎啥时候生,寅斑回去看看也好,可心里这样盘算嘴上又不好说。到了第二日四重天突然来了两个散仙,三人进去和寅斑嘀嘀咕咕说了一番。送走一众人,寅斑悄悄对松萝道:
“长白山边境出了点事,我得过去一趟。老虎生崽你又帮不上忙,这几日你就别过去了,你礼数不周又不伶俐,别让人家对你挑三拣四的。”
这时候要出差确实是不太凑巧,但看来是临时的公事也无话可说,入夜寅斑就带着阿猎悄悄走了。
到了第二日,于菟那边又着人来请寅斑。松萝顿时如遭雷劈,原来于菟不知道寅斑走了。
最开始松萝还有点不信,再三迂回试探才意识到寅斑真没告诉于菟他有事出去了。这就有点他妈的。人家怀孕快生了,你走前好歹去说一声啊。现在怎么办,难道让我去说?
这就好比你正头老婆快生了,丫鬟请家里老爷去一下,结果老爷找不着,一个小妾溜溜达达出来,一脸娇羞地告诉正妻老爷放外任已经走了,正室不得恨死这个小妾吗?松萝甚至怀疑寅斑是在故意栽赃嫁祸自己。
虽然被膈应了一下,松萝还是尽量冷静下来理性看待。寅斑一千岁了,好色爱泡妞,睡过的智能生物没有五百也有一千。但实事求是地说,寅斑并没有真正成过亲,因此也没有和妻子相处的经验。寅斑的朋友里也没有正经成亲的,或许他根本不知道对待正室和对待通房的礼数分别都是怎样的。
这在人类社会当然是不可置信的。但人类是社会性动物,人类个体从小和父母住在一起,看见自己父亲有事先告诉嫡妻,言传身教自然也就懂了。
但老虎不是社会性动物,妖精的社会性也很差不喜欢遵循那么多条条框框,而且寅斑很小就离开了父母,他应该也不记得小时候父母是怎么样相处的。寅斑变成这样确实是自己的责任,如今不去擦屁股也不行了,松萝只能穿上低调的衣服画上淡妆,准备些补品料子带着大黄奔赴于菟那边。
于菟妹子住在安大哥的四合院,四合院如今倒也是装饰一新装潢典雅,还配了四个丫鬟。到底是正室,待遇明显比松萝这边好多了。
带着大黄拜见又送了礼物,松萝先是认真客套一番,大说自己身份地位太低不敢打扰云云,然后才说寅斑出去公干了,怕于菟担心所以没敢亲自来说,但是补品还有小老虎用品等东西寅斑已经准备齐全,请于菟不要心存忧虑。
听了这话于菟明显是愣了,松萝连忙拿了些东珠项链之类的贵重首饰双手奉上,表示是寅斑托自己拿过来的,于菟才终于没有发作,只是又问过几天生的时候怎么安排。
怀孕月子最易结仇。松萝怕于菟日后记恨寅斑,只能安慰说已经提前找好了稳婆不用怕,然后赶紧跑回去找胡大哥联系能给老虎接生的稳婆。也是难为胡大哥,但最后还是找到了个生前给人接生过的女性鬼仙。
此后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生的意思,松萝提心吊胆不敢松懈每天过来乱转,寅斑那边也没有递信回来。一连折腾了几日,松萝感觉精力不济头晕脑胀,黑眼圈好像熊猫那么重,才意识到大户人家正室有多辛苦,连小妾生产都要熬大夜看着。都是rou体凡胎,难道正室就不是人而是铁打的了?当正室当成这样,不如当个小厮。
于菟那边也不客气,总是着人过来请松萝。如今大黄终于忍不下,提醒松萝她会不会是故意折腾人的?
她一个老虎自己就能生,况且松萝是宠物通房,天下哪有宠物照顾主母的道理?就算照顾顶多看家护院也就够了,哪有宠物给主母花钱送首饰还给主母接生的,宠物还得个主母晨昏定省,自己伺候松萝都没这么累。
其实松萝也有这种感觉。但讲道理,于菟折腾自己又图啥呢?总不会就为了寅斑出差没亲自告知?当真如此那又能怎么办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冲小老虎的面也不可能不管她。
过了十来日,寅斑终于提着些松萝喜欢的松子菇娘等长白山特产回来了。可刚到山梁,寅斑就看见上头乱成一片,山坡上全都是吃剩的鸡翅膀。意识到是虎群把松萝养的鸡吃了,寅斑勃然大怒追着老虎就打。
继续回洞,才发现洞门前鸡舍整个塌了又无人修缮,自留地里的白菜估计好几日没人浇水全都变成了脱水蔬菜干。再往前方看,事情变得更加离谱。
松萝住的这个洞门是一个接近方形的双开门,上头是一片崖壁。而此刻洞的前脸整个塌了,一边的石头门歪在一侧,石头门前头还滚落着一块石狮子脑袋那么大的碎石,再往里看连洞都压扁了。眼看出去出差一圈回家家没了人也不知死活,寅斑整个蒙圈,手里提着的东西也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激起厚厚一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