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牵右手的幸福》水中叶

28、第九章

　　下午来到有生意来往的公司送文件时，我遇见了天宇，暗笑，世界真小，可巧原来他是这间公司的少爷，此时他正学习准备接手他父亲副职一位。当年不可一世爱玩爱闹，大小孩的天宇，一转眼，已经长大了。
　　“大鱼小鱼！”
　　“哼！大头！”这样的情景犹如走马灯在脑海翻转着，于是我们都笑了。
　　“下午茶，走吧。”他从来不问别人意见，不过有免费下午茶，我也不客气了。
　　“我要最贵最好的！”
　　“你要吃穷我吗！我无钱的啊！”
　　“骗鬼！”
　　“不骗鬼，就是骗你。”
　　“你！！死大头！大头！大头！”天宇，你知道吗？我好久没这开心大笑了。
　　天宇带我去的地方是一间高雅上流的咖啡店，有点不自在，毕竟我是极少来这种地方消费，茶一般，因为我不懂欣赏所谓味道，点心精致而好吃。
　　“等会儿你还有事要做吗？”我放弃那杯所谓花茶，不香无味，喝旁边的白开水，抬眼望着天宇问，真后悔没要一杯咖啡或奶茶。
　　“没什么大事，我可以整天陪你喔。”
　　“那么，我们说说以前的事吧。”天宇微微睁眼，浅笑点头，“好啊！”
　　说说事，我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曾经的往事还值得计较吗？真相不是已经知道吗？究竟，我还想要知道些什么？
　　“怎么了？”天宇见我紧邹着眉头沉默不语，担心问我。慢慢抬头，与他对视着，瞬间曾经被我刻意埋没的情感涌上心尖，避开相交的目光，我浅笑着：“想起许多事，不知如何说起而已。”
　　我刻意的避开，天宇露出了受伤的眼神，如果我知道桌子下他那双紧握的拳头，我还会笑出么？
　　天宇笑笑，然后顽皮地眨眼说：“那就说说你的傻瓜事件吧！”
　　“什么！什么傻瓜事件啊！是你吧，当年不知道是谁偷吃不抹嘴，结果证据就在嘴边还无辜耍懒不承认，于是某人被鄙夷了许多天呢！”
　　“哼，那时意外，很怀疑当时是你设计陷害我。”
　　“敢做不敢承认，继续鄙夷你！”
　　“哼，话说当年不知那个笨蛋色狼眯着眼走进男厕所呢？谁呢。”
　　“你好意思提这事，不就是你拿掉我眼镜，最后被我在厕所旁逮着，结果被你强扯我进去吗！幸好当时没什么人！”
　　“咦，不是你自己自愿进去么？”
　　……
　　我们说了许多可笑值得回忆的往事，心想，原来我和天宇之间的回忆是这么多，一个下午也说不完。
　　傍晚，太阳慢慢从西边落下，天宇晚上有约，先送我回去，我很想拒绝，可他就是执意要送。车上正放着流行音乐，我们沉默在各自思绪里不言。
　　直到他把我送到公司楼下时，他才幽幽的小心问起我和他的事。
　　他问：“你们，现在，过得还好吗？”
　　我不回答，反问他：“他有来找过你吗？”一听，他惊疑地微微扬起下颚，透过车窗望着我，眼中有忧伤，有惊愕，还有黯然的寂寞。
　　“他，至从楠出事后，他没再找过我了。”
　　“是啊。”我以为，除了我不想见外，会找其他朋友……
　　“你们？”
　　“没事，我们一定会好好的，你知道的。”
　　天宇苦涩一笑，接着点头，“是啊，我知道，我知道的。”
　　“小心开车喔，拜拜。”
　　“嗯。”望着扬长而去的黑色小车沉没西面的夕阳光晕，我嘴边的浅笑顿时僵着，神采奕奕的眼神瞬间渲染一层幽深黯淡的薄雾。心顿生一种难以磨灭的刺痛，是因为他，还是他？
　　‘傻瓜大鱼小鱼！他在等你啊，哭啥了，还不去追！再不走我就要你后悔，拉着你不放喔！’
　　那年那天那时，你的话仍然烙印在我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