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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无忧七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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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情景,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那一天的球为什么会滚到马路中央,何清这孩子好好地为什么要把球一脚踹到那里,然后硬要冲过去捡。
不就是一个有NBA球星签名的足球,他也真是,一把推开何清,硬当出头鸟,球没捡到,被车撞个正着。
浑身痛!仿佛哪里的骨头都断了!想要醒过来摸摸身上的肋骨断了几根,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就这样梦里来梦里去,反复折腾,仿佛被梦魇了一样,无论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
直到周身的热血仿佛被冰冻了一样,日渐侵入骨髓的寒冷将他从梦魇中慢慢解救了出来。
忙不迭地睁开双眼,喜儿那一双漂亮的杏眼睁得异常大,身体仿佛失去了知觉,也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疼痛。
动了动手,身下是玉一样的凉滑触感。
动动眼睛,头上是磨平的岩石表面,原来他还在岩洞里,只不过不是原来那一个。
嘴巴动了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嘴唇上的皮因为干裂慢慢渗了血出来到嘴里,腥涩得很。
洞里没有其他的生物,之前救他的大恩人也不见人影。
难道他要等着饿死?
不会的。
人家不会白白救他的。
如若是敌人,定会好好地把他养到肚肠流油,然后丢出去当靶子;如若是朋友,更会好好养他,然后来个失物招领,物归原主。
所以,他还是很安心。
这个时候洞外似乎传来了交谈声,转头望去,岩洞唯一的出口装了一扇梨花木门,也不知挡的是谁?
“总舵主,没有少主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看来是负责守卫的人。
“让开!”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总舵主不要令我们为难。”
“我说了让开!”这声音确实在不久前听过。
“总舵主,啊……!”轰然倒下的声音。
门是被踹开的,可见非常不牢固,而门外人的声音是大恩人的,他记得。
只是为何是和墨莲一样的称谓,这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来人如阵风般卷进来,小心地把喜儿扶起来抱进怀里,抬头环顾四周,见洞中连个水壶杯盏也没有,脸上表情顿时怒了三分。
喜儿像瓷器一样被人抱在怀里,感觉非常不舒服,虽然对方是大恩人,且很小心地抱着他,他却还是觉得那玉床更为亲切,因为那寒冷的感觉像麻醉剂一样封闭了他每一个毛孔,痛便不再那么明显了。
“喜儿,喜儿。”大恩人叫得怀念感十足,看来又是一个和喜儿有关系的人。
“能,能不能把我,把我,放下来。”声音很轻,轻到大恩人把耳朵凑到喜儿嘴边才听清。
大恩人忙不迭地把他轻轻放回床上,摸了摸他的额头。
“烧退了,我今天就带你出去。”
喜儿忙摇了摇头。
“你要呆在这里?”大恩人一脸诧异的表情。
“恩。”喜儿轻轻嗯了一声,微点了点头,视线看向身下的床。
大恩人也跟着看向床,突然醒悟过来,眼睛猛力眨了两眨,微微泛红。
喜儿自然是想离开这寒冷的洞穴,只是他怕离开冰床,自己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不要说他懦弱!当年江姐的十指签刑可及得上他今日所受的十分之一!
他宁愿痛快地吃颗子弹,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人们常说出来混的总是要还,只是他想知道,他上辈子到底欠了哪几个的!!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一人步了进来,此人走到近前,看了一眼大恩人,又瞧了一回喜儿,才不满地嘟起嘴道:“七少,你怎么进来了?喜儿的伤还没好,需要静养。”
“少主,这样终究不是办法,还是须尽快请浮华来。”
“不必!”和喜儿不相上下的娃娃脸很是冷情。
“你!”被称作七少的大恩人似乎很不满娃娃脸的作为,抱起喜儿就向外走,“我带他去找浮华!”
“你敢!”娃娃脸一把袖中箭射出,因为要护着喜儿,七少肩上少不得中了一箭。
娃娃脸从七少手中抢过喜儿,轻轻放回寒冰玉床,回身道:“你先去疗伤,他的伤不会有事,毕竟是……”突然顿住了没有说下去。
“当初还不是你……”七少也只说了半句,没说下去,继而瞪了娃娃脸一眼,捂着伤口出了门。
“无喜,别装了!”娃娃脸转过来一点笑意都没有地看着他。
喜儿摆了个再无辜不过的眼神给他。看来这个人还以为他是原来的喜儿。
“无喜,你不认得我了?!”娃娃脸的表情放轻松,口气也变得像邻家哥哥一样亲切。
“你是无忧门的少主。”这个娃娃脸称刚才的大恩人作七少,普天之下只有忧门的总舵主敢当得此称呼。
那么此人定然位于七少之上,听说忧门的少主天生的娃娃脸,笑起来亲切可爱,大抵也就是现在这样子了。
“你记得我!你记得我!!”娃娃脸突然热切地向前行了两步。
“久仰大名,怎敢不知。”喜儿碍于伤口,否则定然要抱拳以示敬意。
“你到底是忘了阿。不过没关系,慢慢会想起来的。你的伤口创口倒小,只是涉及面积过大,只能用这寒冰玉床缓解,等伤口不痛了,大致就没问题了。所幸那些银针没有淬毒。水门派的小喽啰让他们多喘几口气,居然就把脑筋动到我的人身上来了!”杀机在无忧眼中一闪而过。
喜儿朝天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侯又成你家的了?
哎,白眼翻着翻着都快成习惯了。
“只是这两日你不能进食,你离不了寒冰玉床便有许多事情不能做。”无忧很和善地没有提到茅房的问题。
“能给我点水吗?”饿得前心贴后心的喜儿为自己争取一点微薄的福利。
“这个容易。”无忧不知怎么从手里变出一个碗来,走到一边滴水的乳石下,接了若干滴水,端到喜儿面前。
喜儿觑了一眼,呆住,这,这么几滴是给他润唇的么?
他还真猜对了,无忧拿手指蘸了那几滴水放在他的唇上来回描摹,等到整个嘴唇湿润后,又变戏法一样把碗收了起来。
喜儿此时想的是:自己到底来了怎样一个变态的世界!!!
唯一能形容他此时心情的只有两个字:抓狂!!!!!!
“你再睡会儿,后天我便接你出去。”无忧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道。
这句话顿时让喜儿觉得喜忧掺半,喜得是后日便能离开这寒窖一般的岩洞,忧的是还要呆上两天一夜,这也是个不小的折磨!
他此时的后悔之心如滔滔江水一般,如果当初他不替破小孩何清捡球,就不会被撞;如果没被撞就不会穿过来当小厮;如果不当小厮,就不会跟着墨莲出来混;如果不跟着墨莲混,就不会被针扎;而最后也不会落得这样半死不活地躺着的结果。
总之起因只是一只球而已。
真是只要命的球!
发呆之时,无忧为他掖了掖被角,出了门轻声嘱咐门外的守卫后悄然离去。
此后很久都是一派安静宁和。
七少没有来,无忧更是没见人影。
喜儿睡睡醒醒,醒醒睡睡,也不知是累得睡过去,还是饿得昏过去,总之感觉变得麻木,日子过得比他想象得快。
这一日已是第三日,岩洞的门没有如约地打开。
门外的打斗声倒是惊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