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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砍树是个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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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想起来了,不就是我没叫他名字么!丫个极度自闭,渴望人爱,又怕被伤害的便扭小孩!只不过杀人不是个好习惯哦!”喜儿对着窗子摇了摇手指,脑袋也跟着晃了两下。
仿佛听到他心里的话一样,窗子“吱呀”开了。
“哗啦”喜儿以比窗开快半分的速度,将自己整个浸入水中,只露出两只湿漉漉的可爱大眼和挺翘的鼻子。这样的形象他自己看到的话估计会非常不满,毕竟他曾经是个拥有6块腹肌,肤色黝黑的年轻人,哪里会像现在这副乳臭未干,白里透红的清秀稚嫩模样。
窗没有关,两扇窗都推了开来,探出头来的是无欢的另一个贴身侍从灵儿,专门负责无欢房间的打扫。
“哟,喜子,又泡上池子啦~你怎么就爱上这池荷花了呢?少主还真喜欢你呢。”灵儿一边擦着窗棱,一边调侃道。
“要不,你也来得宠一下,陪老子泡泡!”这样粗俗的句子从喜儿嘴中蹦出来,与他那娃娃脸极不相称。饶是如此,大家也只当他死过一次,性情也大改了。
毕竟原先的喜儿可是个乖巧温顺,甚至可以说是逆来顺受又愚忠,一切以无欢为准则的孩子。
可惜他犯了个错。而这个错,众人皆闭口不谈,似是怕失忆的他再次回想起来。
“那可不行,你下去是享受恩宠,我们下去可是当河泥的哟。我好怕怕的o(>﹏<)o”灵儿一边说一边假装害怕地缩回脑袋,抹桌子去了。
“瞎说什么呀,你还不会游泳啊?这水这么浅!”喜儿嘟囔道。
“原以为你泡够了,原来是嫌水浅,难发挥。既如此喜欢这池莲花,你便再泡两个时辰起来。”回答他的是比灵儿更好听的声音,只是声音的主人令他很不愉快。
两个时辰后,喜儿很丢脸的被人用竹竿捞了起来,抬进了无欢卧房的外间竹榻上。上好的紫竹做成的榻是他平时睡觉的地方,靠窗,夏天非常凉快。
今晚的风似乎特别大,顺着窗缝钻进来,钻进他的四肢百骸。他刚开始觉得冷,后来又觉得热,想爬起来去洗澡,但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浑身软绵绵的。
又是风寒,他那不乖的嘴巴,给他招来了太多次这样的情况,而他的身体也变得极易染上风寒。
真是不长记性。
议事厅回来,挥退提着夜灯的灵儿,无欢悄无声息地步入房间,在经过外间的时候,听到喜儿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知道这回泡的真太久了。本来已迈进自己房间,顿了片刻,又走回外间,将烛火拨亮。
看了看喜儿灯光下略显朦胧的脸,从袖中掏出一小瓶东西,捏着喜儿鼻子硬灌了下去。期间喜儿咳了两三声,无欢便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两下,“喜儿,喜儿。”低低地唤着,似是怀念,又似是疑惑,最后却又有几分恨意。无欢眼神微闪,甩袖回自己房间,踢掉鞋子躺下。
喜儿的手似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然后房间内外都彻底静了下来,喜儿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喜儿是被踢醒的,脑袋疼得像被驴踢过一样!
事实是,他的脑袋正被某人的脚光临着!!
经过激烈斗争,终于,眼睛一张,当看到面前的人时,像得了大赦一样,“死灵儿,是你啊!早说啊!”
“诺,少主给你的。”灵儿撅着嘴,递过一张纸。
喜儿接过纸条,打开一看,脸色煞白,上面只有四个字,“下不为例”。
“什么意思啊?”灵儿好奇地看了一眼。
“没什么。话说你小子,啊?!为什么踢我脑袋?!”秋后算帐么,什么时候都不晚。
“嘿嘿,嘿嘿。”灵儿傻笑,迅速后退,双手防御动作摆好。
“嘿你个头,小心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喜儿恶狠狠地威胁道。
“少主让我踢的!你问他去!”灵儿后半句话是从窗外飘进来的,人早闪了。
“我敢问么我,我才不要找死!”喜儿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动动四肢,没什么力气,同手同脚地迈向厨房寻吃的去了。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厨房的角落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小喜子,你出来!”胖嫂站在厨房门口,双手叉腰,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胖嫂,等我吃完啊~”喜儿委屈地抱着两个馒头,从米缸里爬了出来。
“你小子想死了是吧,哪里躲不好,躲米缸里,我待会儿还要做饭给少主吃呢!这可怎么办!”
“胖嫂,我泡了一晚上的荷花池,身上都有荷花的味道了,你就烧荷叶饭好了。”喜儿吃完手里的,黑手又伸向一笼烧卖。
“给你,给你,端出去吃,别再让我看见你躲在哪个菜缸米缸里!”胖嫂忙不迭地赶人,对着一缸米发愁。
“哎,福叔,等等我。”喜儿抱着一笼烧卖,伸出一只脚,拦住了福叔的去路。
“哎呀呀,亏得我反应快,喜小子,你想弄散我这把老骨头是吧!”福叔硬生生在喜儿脚前停住了脚步,转头和蔼地看了喜儿一眼。
“福叔,今天少主给了我四个字。”喜儿皱了皱眉,递过去一张纸条。
“你小子怎么办事这么不干净呢?亏得还是我徒弟。”福叔看了纸条一眼,埋怨道。
“哎,我哪知道少主这么聪慧呢?而且我用完血袋,马上藏起来的。”
“你用的是什么血?”福叔摸了摸胡子问道。
“就是一般的鸡血啊,从胖嫂那偷来的,她正好杀鸡,我就偷了一点。”
“你几刻偷得?”
“约莫开会前一刻功夫吧。”
“少主是你通知开会的。”福叔用的是肯定句。
“废话啦。一向是我通知的。”
“那就是了。少主必然是那时闻到了你身上的血腥味。所以早有提防。可惜了何二,他太耿直,从来不知道转弯,更不会委曲求全。我们帮不上他。”
“福叔,是我害了何二叔。少主怎么这么冷血啊!”喜儿气愤地“呼噜”一记吞下一个烧卖。
“他……哎,算了,以后你会明白的。他还是待我们极好的。”
“反正我是没看出来。对了,福叔,上次教我的那套剑法再教我一遍好吧。”
“你啊,死了一次,人也变笨了!”福叔一巴掌拍过来,喜儿躲得快,巴掌落了个空。
“嘿嘿。”喜儿一脸傻笑,心里想:能怪他吗?这不是换了个魂么。
“这个角度,翻转,斜刺,旋半圈,穿刺,明白了吗?你个死小子,折腾死我个老头子了!”重复了两遍后,福叔忍不住埋怨起来。
“嘿嘿,福叔,我多学几遍,您多巩固巩固么。累啦,我给您锤锤。”说毕,喜儿殷勤地伸出手去。
“喜儿,昨日没洗够么?”不咸不淡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飘过来。
还没搭上福叔肩膀的手立马收了回来,剑早就扔在了一边,喜儿乖乖地垂头侍立一旁,“少主早”。
“练什么剑法?”
“回少主,是拈花流水剑法。”福叔立刻出言解围道。
“问你了么?”轻挑眉,在挑第二次的时候,福叔已经闪到不知哪里去了。
“你当真要学?”
“是,少主。哦,不,无欢。至少我可以护着你。”
“呵呵,你护着我?!”无欢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肩膀耸动不停,看着喜儿的眼睛闪闪发亮。
喜儿觉得无欢真的长得不错,再长高点壮点就能称斤卖了,省的天天看到他那张漂亮到欠扁的脸。
等了好一会儿,在喜儿快靠着树睡着的时候,听到了恶魔的声音,“既然要学,你先把你身后的大树砍了,我便教你剑法。”
背靠大树好乘凉,可是你要我砍了它?!
喜儿泪奔ing……再说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要你教了。
“是。”喜儿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转过身一看,懵了。
比想象中还要粗壮的大树,应该有上百年的树龄了,枝繁叶茂,绿荫满地。
太可惜了。
喜儿花了半天时间磨锯子,想尽办法拖延时间,想要挽救那棵可怜的大树。
但当东城迈着方步,昂着头踏进来的时候,他绝望了~~o(>_<)o ~~
娘的,堂堂阎魔使者居然被派来监督他砍树,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吧!
明摆着就是威胁他,树砍不下来,直接拉去刑室,免费体验一把九九八十一刑的感觉么。
终于认命的喜儿,对着大树,汗流浃背地从早上到中午,从下午到傍晚,忙了一整天,貌似终于快要完工了。
另一棵大树下,一壶上好的龙井,两碟荷酥糕,实在无聊的东城躺在卧榻上,摆弄他新发明的九环刑具,时有不耐地看向喜儿,嫌他动作慢。搞得喜儿背后汗毛直竖,更是不要命地大力锯着。
“嘎啦啦!轰!”树终于不负众望地倒了。喜儿反应慢了半拍,差点被压在树下。
挣出救命恩人的怀抱,抬头笑道:“东城,够义气啊!”话未完,下巴像被卸了一样,弹不回去了。
人家东城可不是好好地躺着喝茶呢,哪有功夫管你死活。
救喜儿的是无欢,喜儿在得到这个认知后,觉得最明智的是立刻倒了,于是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累极了,大病初愈,干了这么重的体力活,中间又没有饮食补充,虚脱了。
“真没用!”无欢朝天翻了个白眼,一把将喜儿抱起来,直接进了房。
“少主,您最近的表情还真是丰富。”东城凉薄的声音借着关门声一起传进了无欢的耳朵。
(番:正所谓旁观者清么。这两个人慢热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