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旧疾 ...
-
小顺子怕紫月初来乍到,有所不适,又不好开口,自己又好不容易在这院中看到活物,兴奋地不时就要进来照应一下。他这两月与紫月已然熟络,此时看到紫月睡得不实,便多留了一会儿。看到紫月嘴里竟然又开始有些胡言乱语时,小顺子心中已知不好,这怎么有些像刚救起时的样子呢?再一摸额头,天啊!已经开始发烫了!
小顺子跌跌撞撞跑到凌子坤的门外,急拍门嚷道:“少爷,少爷,不好了!”
凌子坤一袭内衣出现在门口,满脸的不悦。
“月儿姑娘她又发烧了!”小顺子顾不得凌子坤的脸色,大声地说道。
凌子坤一听,抬脚向右厢房走去,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回首一句问道:“她发烧,你怎么知道的?”
“月儿有些认生,我便多陪了一会儿。”小顺子也实在是佩服少爷这脑回路,赶紧回道。
凌子坤走进房时,紫月本就睡得不实,此时又被声音吵醒,正露出两只大眼睛看着门口。凌子坤弯腰摸了一下紫月的额头,的确开始发烫,再看到紫月捂得严实,便开口问道:“冷吗?”紫月不由地点点头,转过身去,心里有些不安,想想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十多年都是自己挺着的,这怎么说病就病呢?总是要给别人添麻烦,心里实在是有些不好受。
“再加床被子。”凌子坤冲小顺子说道。
“啊?……”想这偏院平日根本无人过来,哪里备有多余的被子。小顺子脑子一转,回道:“少爷,我这就去把我的被子拿来!”
“你那被子能睡人吗?”凌子坤皱起眉,环看这屋子里由于长年无人居住,无人打理,已是四处漏风,于是干脆连着被子和紫月一起抱起,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正室。把紫月放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后,便将自己的锦被盖在紫月的棉被之上。紫月现在已顾不上那许多,只觉得身上已经忽冷忽热,极不舒服,将身子深深地蜷入被中。
要说今天晚上的事情,早就超乎了小顺子对凌子坤的认知。可现在眼前的一幕却是彻底崩塌了他对凌子的所有认知。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徐太医来!”凌子坤看着小顺子大声地说道。
“啊……啊……我这就去。”小顺子慌忙跑了出去,看到两个丫头还站在门外急得不知所措,交待一声千万不要进去,只需在院门口等徐太医来,一切听徐太医的吩咐便可。
徐太医见小顺子的到来,本以为是凌子坤身上哪里不舒服,哪想到进到室内却看到一个姑娘躺在床榻之上,着实也吓了一跳。但毕竟见过的世面多,他也不多问一句,便坐在床旁把起了脉。
“这姑娘应是受过寒疾,落了病根,最近应是挨了凉,这寒症便又发作了。”徐太医抽回手,起身向凌子坤说道,“我先开几副汤药,先解了她体表的虚热。”
“可能根治?”凌子坤一边引太医向桌前走去,一边问道。
“还需多多调理,加强锻炼,少挨寒物,多处温物,慢慢长大后倒也无妨。”徐太医嘴上答道,心里却知这寒疾最是难调,寻常人家哪里根治得起,时久成痨,人命随天罢了。
“少挨寒物,多处温物?”凌子坤不解问道。
“就是一切寒凉的食物不要吃,衣服要注意保暖,不要接触冰冷之物体,比如冷水冷食。每日可以热水浴之,再吃些补品,加强锻炼和营养,应该无大碍的。”徐太医说完便提笔开方。
“那一定是这些子,月儿天天冰水干活,这才引起了旧疾吧?”小顺子若有所悟地开口说道,回头看到凌子坤的脸色难看至极,赶紧闭上了嘴巴。
紫月在床上躺了几日,身子终于感觉轻松了许多。看着小顺子为自己忙里忙外,心里很是感激。只是又见小顺子端着汤药走了进来,眉头不禁一皱,这药是好药,只是也太苦了。前几日自己烧得迷迷糊糊,口中无味,倒也不觉得这药苦。可是这几日自己已恢复大多,眼看着药碗却怎么也喝不下去了。
“月儿,药好了,快趁热喝。”小顺子将药碗端到紫月面前,笑着说道。
“顺哥哥,这药太苦了,我喝不进去,再说我已经好了,不用再吃了吧?”紫月端着药碗苦着脸说道,想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老天爷管着,也没怎么生过病,哪里吃过这么多的药汤?
“啊,太苦了啊?!”小顺子挠挠头,“你等着,我去给你取点糖水来。”
“等你把糖取来,药都凉了!”
紫月一听这个声音,吓得端起药碗一口气就喝了进去。小顺子一边接过药碗,一边回过身笑着说道:“少爷,您回来了?”
凌子绕过屏风,走到床前,看着紫月的小脸已然褪去红晕,想来也不烧了。“你不忙吗?”突来的一句吓得小顺子赶紧端着碗跑了出去。
紫月看着眼的男人,心里有些局促不安。“我已经好了许多,可以回去了。”
“屋子修理好了,你自然得回去。”凌子说完从怀里拿出一盒芙蓉糕,放到紫月床旁,说完转身走出了屏风。
凌子坤一消失,紫月便“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芙蓉糕”,闻起来好香啊,还是热乎的呢,紫月赶紧打开咬上一口,不禁感慨道:真是太好吃了!刚才嘴中的药苦瞬间便消失不见,满嘴都是芙蓉花的香甜。
“少爷,三太太听说紫月姑娘病了,特送了礼来问候。”小顺子在门外禀告道。
“拿进来吧!”凌子坤声音传了出来。
“是!”小顺子回身接过前来送礼的丫头手中大大小小不少的礼盒,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回禀主子去了,这才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