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航》shier

7、第 7 章 走出体育馆

　　走出体育馆的姜狄辰，觉得一阵清冷，他抬头看到路边的树木在秋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片片树叶也随着秋风的节奏缓缓飘落下来。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从口袋掏出巧克力，一连吃了5颗，胸口那喘不上气的感觉才有所缓解。
　　他拿起手机，看到赵睿淇发来的照片，两人在游乐场玩的很开心。回了个，“好好玩”就打车回了酒店。刚踏进大厅，又走了出来，走进一家小店，买了包烟和打火机。
　　躺在酒店的床上，姜狄辰思绪万千。
　　两年前那个周六晚上，接到邓柠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家里做数学试卷的附加题。
　　“辰哥，我男朋友和人打架了。你快点来幸福里小区，在淮海路上，我给你发定位！”说完邓柠就挂了电话。
　　姜狄辰穿起外套，对着客厅看电视的爸妈留下一句，“我出去下。”顾不上听妈妈在背后说些什么，打开门，乘电梯下了楼。
　　姜狄辰下了出租车，只见邓柠着急的走过来，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辰哥，施广宇和他哥打起来了，我不敢报警，这个点我也找不到别人了，小狄阿姨没说你吧。”
　　姜狄辰摇摇头，走到扑倒在一起还在乱舞拳头的两个人面前，上面那个人明显占着上风，他拉了几次未果，直接一脚把那人踹到在地。
　　“施广宇，你没事吧。”邓柠看着打的红了眼的施广宇，把他扶起来，看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又心疼又生气。
　　施广宇啐了一口，冲着阴影里的那个人说道：“我不会再忍着你，以后再说这种话，说一次，我撕你一次。”
　　“哼，那也得你撕得过我。怎么，想在女朋友面前逞威风？我偏要说，我叔叔怎么死的？当时只有你在他身边，他哮喘犯了你为什么不给他递药！你就是杀父凶手！”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也挂了彩。
　　姜狄辰看着这个人，他见过他，学校运动会的时候，田径项目他拿了好几个第一名。
　　“我草你大爷！我当时，我当时……”说着施广宇非常痛苦地抱着头，蹲了下去。
　　“没事的，没事的，宇哥，别想了。”邓柠急的快哭了。
　　“你快闭嘴吧，他已经很难受了。”姜狄辰走向前，对施天宁说道。
　　这时，施天宁才把目光收回，放在姜狄辰身上，他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不屑地问道：“你谁啊？”
　　“和你一样，一中的。你弟的女朋友是我发小。”姜狄辰说道。
　　“哦？”施天宁一挑眉：“你认识我？”
　　姜狄辰收紧了外套领口，说道：“运动会上见过，你当时出了不少风头。”
　　施天宁看着面前这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子，一看就是乖乖仔，他吊儿郎当地说道：“别以为和我套套近乎，我就能忘了你刚刚踹了我一脚。”
　　“你想多了，我从不会套近乎。你刚才要是还不起来，我会接着踹。”说着他转过身，对邓柠说：“你这个礼拜不放假吧，怎么能出校？”邓柠是寄宿学校，一个月放一次假，平时周末都必须在学校里待着，上自习。
　　邓柠点点头说道：“下周才放假，晚上到宿舍的时候，施广宇突然给我发了消息说他要出去，怕我明天看不到他着急。我问他干嘛去他也不回，直觉不好，赶紧跑到他楼下，偷偷跟着他，看着他翻墙出来，我也跟着翻出来了……”说完用手一指施天宁，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他，不知道给宇哥发了什么鬼东西。”说着头一转对着施天宁，问道：“你没事做吗？你吃饱撑的吗？你不用学习吗？你有病吗？”
　　看着施天宁走上前，似乎是想和邓柠理论一番。姜狄辰赶紧一步走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随后转过头对邓柠说道：“那你们今晚怎么办，学校回不去了吧。”看着邓柠点点头，姜狄辰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各回各家吧，明天一早你们再回学校。”
　　为防止两人再打起来，他和邓柠先把刘奕霖送回了家，随后两人打了车回家。
　　“那是他堂哥，虽然我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样子的，但我相信施广宇，他绝对不是他哥说的那种人。”坐在出租车里，邓柠低着头说道。
　　姜狄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多想了。回去好好睡觉，明早起来就赶紧回学校，你这是翘课。”
　　“嗯，真羡慕你走读。”邓柠擦了擦眼角抬头说道。
　　“各有各的好处吧。我家里有一中的新试卷，等下我影印出来拿给你。”姜狄辰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哪怕在沼泽地里，也不能放弃向上爬。”
　　“嗯！”
　　回到家看着妈妈着急的表情，姜狄辰说道：“邓柠在学校肚子疼，我去接她出来。”
　　姜妈妈舒了口气，突然又紧张起来，“小柠没事吧？”
　　“没事，吃了药好多了，刚刚把她送回家了。”姜狄辰脱掉外套说道。看着妈妈那八卦的神情，他叹了口气：“妈妈，我就把小柠当妹妹，她也只把我当哥哥。”
　　“好，好。”
　　姜狄辰拿出试卷一张一张复印出来，送到隔壁。
　　很快周末就过去了，姜狄辰又恢复每天两点一线的规律，唯一的变数是在体育课。
　　这天体育课，在学校室内体育馆，自由活动时，姜狄辰准备回教室，当走到篮球场地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喊道“哎！”他没在意也没回头，他想反正不会是叫自己的，结果十秒钟后，一记球就砸向自己的后背，毫无准备的姜狄辰摔倒在地。他缓缓站起身，回头看，是施天宁。
　　罪魁祸首走上前，捡起排球，毫无愧疚地说道：“这是对你上次踹我的回礼。”说完看着姜狄辰，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
　　可是，都没有。
　　姜狄辰根本不想搭理他，继续往外走去。
　　施天宁没想到就这么被他忽视了，心里有些不爽，他追了上来，问道：“你叫什么？哪个班的？”
　　姜狄辰乜了他一眼，没说话，脚下也没停，就这么走出了体育馆。
　　施天宁回头找了个他班里的人，打听到了他的名字和班级。“姜狄辰，好名字。”
　　让姜狄辰没想到的是，之后的每节体育课他都能看见这个人，他以为不理不睬就能让这个疯子识趣，不再像狗皮膏药一样。
　　可是这一招对施天宁并不管用，只会变本加厉。
　　又一次体育课，施天宁抱着排球晃晃悠悠地走到姜狄辰面前，看着姜狄辰依然把他当空气一样，看都不看他。
　　施天宁跟姜狄辰说了几句话，谁知他竟跟没听见一样，甚至直接迈过他往外面走去。他突然觉得头脑发蒙，双手抬起，把球举过头顶，又用力地掷了出去。
　　“咚！”姜狄辰应声而倒，顿时觉得脑子嗡嗡的，缓了片刻，姜狄辰站起身，觉得有些恶心，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施天宁看到球砸到了他的脑袋，有些后悔和内疚，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施天宁追上去，想去看看他，并道个歉。
　　走到洗手间，姜狄辰洗了洗脸，漱了漱口，深呼吸了数下，觉得恶心有所缓解，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跟上来的施天宁越走越近。
　　“那个，对……”还没等他说完姜狄辰直接给了他一拳，随后胳膊横在他脖子处，胳膊用力顶住他的下巴，把他顶到墙边，疾声厉色道：“这他妈是最后一次……”
　　施天宁盯着他完美的侧脸，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和脸颊一滴滴落下。他看着姜狄辰一张一合的嘴唇，在水珠的映衬下显得红润异常，施天宁只觉得身体一阵燥热，嘴巴不受控地亲了上去……
　　姜狄辰顿时浑身僵硬，愣了一秒他立即推开施天宁，对着洗脸池猛地吐了出来。
　　看着姜狄辰仿佛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施天宁一阵无语，自己就这么恶心吗？亲一口就吐成这样？他走上前想去拍拍他的后背，让他舒缓一下，结果还没碰到他，就吓得姜狄辰一抹嘴唇，逃命似地跑了出去。
　　……
　　想到这，姜狄辰又觉得胃里一阵恶心，他起身，拿起刚买的那包烟，撕开包装，学着大人的模样，左手拿着烟盒，右手大拇指压住无名指和小拇指，食指和中指立起，用力的拍着出烟口的另一端，果然，出来了几支烟的烟柄。
　　抽了一支出来，放进嘴里，点上。猛吸了一口，把嘴里的那口烟一股脑全吸到了肺里，等到那口气吸到实在憋不住了，才呼出来。
　　姜狄辰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爱抽烟了，入肺的那一瞬间，真的能让你暂时忘却烦恼。
　　等到赵睿淇回到酒店的时候，姜狄辰已经抽完了半包烟，摊在床上，赵睿淇吓得赶紧跑上前去用手在他鼻子下方探了探，然后松了一大口气，还好还好，没死。看着满屋的烟雾，和烟灰缸里的烟蒂，赵睿淇一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和门，一边对着床上躺着的姜狄辰说道：“辰哥，疯了吧你！抽烟可不好，我也只是偶尔抽一颗两颗的，你这样太伤肺了。”
　　“小淇子，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吧。”姜狄辰迷迷糊糊的说道。
　　“好啊，你先起床吧，邓柠说回宿舍换个衣服，马上就来找我们一起吃晚饭呢。”赵睿淇说着便去拉他起床。
　　姜狄辰拿起换洗衣服，冲了个澡，出来后，赵睿淇看着清清爽爽的姜狄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才是我认识的辰哥嘛。”随后接着说道，“对了，我刚刚给前台打了电话，帮我们换了个房间。收拾东西，去前台换房卡去。”
　　姜狄辰看着被自己搞的乌烟瘴气的房间，愧疚之情溢于言表，赵睿淇说道，“得，别这个表情，你下次别这样了就行，我害怕。”
　　“我不是冲你，我是觉得对不起打扫房间的阿姨。”姜狄辰无语道。
　　两人刚换好房间，邓柠就来了电话。
　　饭桌上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提到施广宇。邓柠已经想开了，虽然她还是放不下。但是要想往前走，就必须做到对他的事情不问不听不关心。
　　姜狄辰说道：“我明天就回去了，这次回去应该就要等过年再回来了。”
　　邓柠点点头，说道：“有时间我去W市找你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