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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走失 ...

  •   一路又是三四天,由于那晚的经历,我开始仔细观察随行的人。除了赫连铭川时不时会玩一下失踪外,我发现随同的人几乎每天都有变化。有的人莫名其妙的挂彩,有的人干脆再也没出现过,一切都显得异常诡异。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我是去嫁人的,不是去深入虎穴的!没有人同我讲句话,没有人给我讲讲江南到底是什么样子,赤川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像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跟班,只是他们要干什么事到了洛阳,顺便把我捎去扬州罢了。
      赫连铭川为了尽快到扬州,时常避开城市走一些偏僻的小道以此抄近路加快行程。这夜,我们就蹲在不知哪里的破庙里过夜。赫连铭川又不见了,虽然他并不能给我点安慰,但至少他在的话我会好一点,他是唯一会同我讲话的人,就算是调笑戏谑也好。
      所以的人都睡下了,想到这里我有一些气恼。我是他将来的妻子,他这么放心的人把我丢在这么多男人中间,自己不知道跑到那里去。就算是我们压根不熟,从道义上讲他这样也很过分。我蹑手蹑脚地爬到神像前,借着月光仔细辨认一番,双手合十小声念道:“仁慈的神仙,如来佛祖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还有各路的金星护法啊,让赫连铭川回来吧,虽然我们不熟,但我一个人真的有点害怕。”接着连磕三个头。抬起头来,发现一道阴影搁在我身旁,四周一片寂静,我吓得要死根本不敢回头。
      轻轻叹息声打破死静,这是。。。我扭过头去,看到一张背光的面孔,棱角模糊看不清,但一下子一阵酸楚涌上鼻尖。赫连铭川伸出手拍拍我的头,压低了声音说:“你一定有很多很多疑问吧,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是知道这是肯定的,但是仍感到心往下走了几层。“但是以后我在的时候,你可以靠靠我。毕竟你将会是我的妻子。”本来我的心是可以迅速回到它该在的位置的,但靠着清丽的月光我还是抓住了他讲到“妻子”二字时脸上稍纵即逝的阴影。我往后退了几步,倔强的说我不要。
      这是我第一次明确这个问题,他不愿娶我。只是我不知道在将来的日子里我会不断确认肯定它。

      真是的要命,好歹过几天也该过一个城市啊,这样赶路实在太没意思了。因此过襄阳时候我表现得无比精神。我一个人牵着马冲在最前面东瞧瞧西看看,真是好多年没进城的模样。一阵香气勾引着我的嗅觉,引诱着我寻觅了香气的源头。是卖香囊的商铺,货柜上满满地都是各种不同色不同香味的香囊,上面的刺绣十分精细,绝不是一般的地摊货。我丢下缰绳就踏了进去,这个绛紫色的兰花香还真是让人心旷神怡,颜色和我第一次见到赫连铭川时他穿的衣服颜色一样,他应该会喜欢吧。
      “喂,那个乞丐,快出去。我这里没什么剩饭给你,别弄臭了我的香囊!”
      我微蹙了一下,这种狗眼看人的人放往常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同他们理论的好机会的,但今天我进城我心情好,没空理会。“喂,你耳朵聋了?”一支长竿打落了我手中的香囊,手上马上现出了一道红印子。我火冒三丈正欲骂人,不料那人却先吼起来:“死叫花,说了没有了你还敢碰我的香囊,你是活腻烦了你!”又是一竿打在手上。开什么玩笑,除了我娘还没人对我这样又吼叫又动手。不等我发作,他用竿子挑了挑我的衣角:“你看看你这样子,快些滚,莫要吓到我的客人才好!”我顺着他细细竿子看看。天哪!我完全没有发现,我全身上下又破又脏,一定脸上也是脏兮兮的,别人不把自己当成乞丐才怪。不蒸馒头争口气,我压下本因丢脸而起的害臊,镇静地说:“我付钱!”那人收回了竿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双手环抱。我摸摸衣袋,一片麻麻的感觉从后脑勺袭来。
      我从洛阳出门就根本没有带一点儿钱。
      我自知理亏,顶着众人嘲讽地目光逃出了商铺。赫连铭川,都是你害的,我没有机会可以洗澡可以换衣服,只有机会到这里来受人嘲讽。我骂骂咧咧地在门前转了一圈,又一阵麻麻感觉从后脑以刚才十倍的力量袭来。
      人?人呢?队伍呢,还有白马也不见了!
      这下我是完全呆住了,一个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中我完全应付不来!我不能这样傻傻站在这里,丢人不说,可能会完全和他们失去联系。我顺着大街沿着原先的方向加快了脚步,可是跑了一段路我便发现这法子完全不行,大街上的岔道太多,他们极有可能已经穿过了其中的一条了。不一会儿,我就只有泄气的蹲在街角边上,看着来往的人从面前走过。日影东斜,我又急又饿,如果再没有人能找到我,天就要黑了,我就只有一人露宿街头了。这种情绪不断蔓延,气急败坏的恼怒已经转化为了无边的恐惧。
      等我发觉的时候我的眼泪水已经很不争气的掉落了,我自认为自己算个坚强的人,我娘以前再怎么教训我我都没怎么哭过,可自从离开洛阳,鼻尖酸楚的味道却逐渐变得熟悉了。赫连铭川明明说他在的时候我可以依靠他,可是他明明就没有要要在我身边的意思。
      “小姑娘?”一只手向我伸来,递来一个馒头。
      妈呀!我一个趔趄向后退一大步。一位笑得连眼睛都消失的老人,脸颊的肉堆到了一起,衣着讲究。他做出一副很和善的样子,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恐怖的变态老爷爷。于是我慌乱地使劲摆摆手,解释着:“啊,我、、、我不饿,我。。。在。。。在等人。”那老头很是执着,准备把馒头往我怀里塞,我一下子站起来,馒头直接掉在了地上。
      老头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转身寻找着什么。我心里像是有无数条毛虫在乱爬,这样的事情,一般的接下来发展就是老头会直接强行把我拖进妓院,又会出现一个无比凶悍的春妈妈、、、
      我却顺着老头的目光看到了一双精美华贵的长靴,上好的皮料,我认得这种款式,侧边有暗口,里面藏着比纸还薄的尖刀,是好些武林贵族家的服饰。“少爷。。。”我立刻抬起头去看这位少爷的脸。
      我立刻又低下头了,我不愿在一个这样惊为天人的男子面前展现出自己最丑的模样,我没有忘记刚才香囊老板的评价。与其说是美男子,不如说是天宫仙子转世错了性别。他不是程迷那种嫩气的水灵,也不是赫连铭川那样英气中带着戏谑的味道,只是单纯一副好皮相,脸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感情。
      “王伯。我们还要赶路,不要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耽搁。”说完他转身翻上一匹棕色大马,和赫连铭川的一样,一看就知不是中原品种。纪盈老早就告诉我以貌取人很蠢的,然而我还是这样蠢着。但是我可以明确一点,这个皮相相当上乘的男人一定不缺钱,这一点上我还是聪明的。
      趁着那个被称作王伯的老头还在犹豫的时候,我一个转身扑过去抱住老人的大腿:“大人,行行好啊,救救我吧!我实在活不下去了。”我刚刚才哭过,这演技的逼真性自然不用说。果然,这个王伯简直就是个软性子,马上蹲下来问我怎么回事。马上的少爷虽然显得有些不耐烦,但并没有呵斥王伯,逮住这机会,我声泪俱下:“小女子荆州人士,我爹娘做生意赔了本,拿我做赔钱,嫁给债主家那个白痴儿子,我在他家过的生不如死就想着出走。可想到襄阳遭人偷了荷包,眼看着就要被比如绝路,呜哇哇、、、”我随口编着胡话,偷偷看主仆二人的反应,王伯显然是被我感动了的模样,少爷也是不置可否的样子,见此情景,我决定加一把火。“总算是遇上好心人了,要是你们也不肯救救我,小女子只有惨死街头或者被人口贩子卖到那窑子头去、、、呜呜”那王伯想是被我完全骗住了,扭头请求那马上少爷:“少爷,我们把这姑娘带回去吧,反□□里还缺丫头。”莫说那少爷,我都被他这样的想法吓到了,也太直接了,我还以为他就给我点银子了事。那少爷显然听尊敬这老头,但多少有点不乐意:“这也太麻烦了吧,回去还要走好几天的路。”那老头不干了,“少爷,老爷夫人在世时是怎么教育您的?做人、、、”“行了,就带着吧!”男子打断老头的话策马扬鞭而去。王伯一脸满足,从地上拉起我。这下子我傻了,我不会就这样跑到个不知道在哪儿的深宅大院中去当小丫鬟吧?
      先不管了,至少可以混碗饭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走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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