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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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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只是时光，不停流逝的时光
你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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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加拉提，你休息过吗？”阿帕基的目光从茶杯移向他，认真询问。
“那当然，我现在正在休息。”
“那你的大脑呢，虽然你正在同我喝茶，看那不勒斯悠闲的街道，但我觉得你从没有完全的放松过。”
布加拉提那双优越的长腿换了一个交叉姿势，手肘抵桌掌心放松撑住自己的下颌，平静开口，“你自己呢，阿帕基。所有的任务，你完成的像杀人程序，有一次把自己的命都算了进去，还好我猜到你不要命，好不容易救回来……我觉得死亡和任务，你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死亡。”
“我的人生早就结束了。”男人泛白的发丝倒射在微微晃动的红茶里，“布加拉提，我说真的，你如果能少考虑一点别人的事情，你会轻松许多。”
黏湿的雨落在废弃没人去的巷道，翻倒的垃圾桶里只有几只底层的老鼠在苟活，阿帕基日复一日的宿醉，唯独那天他想打开那扇不见天日的门，天还是死鱼肚皮一样的阴沉颜色，然而警察良好的听力和精神集中力却听到在这个无人问及的巷子里不会出现的一种声音，在这里没有人用得起好布面的伞，所以雨滴落在伞上的声音格外清晰，指引一样，他抬起头，然后看到布加拉提，他好像在这里站了很久。
救世主如果在的话，就是这样。
老实说刚开始，阿帕基只是觉得自己有事做了，而且警察堕落到heibang本身他觉得有点微妙，他把上头的任务当成警局的事情，差距只是他不用受贿，他可以随便开枪，随意处决，不用在意规矩，他反正是死了一次的人了。
对于布加拉提，阿帕基觉得这个人有种奇特的能力，他的眼神永远悲天悯人，但他杀人的时候仿佛裁决审判般果决。敏锐的直觉让他知道布加拉提从骨子里就厌弃所有丑恶的人性，可能这是他愿意追随这个人的原因。
他们两个自从那个雨夜之后出入在那不勒斯各种不为人知的地方维持秩序，又在偶尔空闲的午后享受意大利应有的慵懒空气。
这次去山顶执行任务，阿帕基拿出自己以前的摩托，警徽被他随便涂掉，露出的一点颜色好像在警醒他的过去。
布加拉提深深看了一眼那辆摩托，风吹起他的短发，头顶精致的编发混交在山底树间遗漏的夕阳下。
他说：不错，阿帕基警官，我可以窥见你以前的威风了。
曾经的警察抿了一下刀削的唇，沉默跨上车，并指向后座示意布加拉提上车。
布加拉提轻轻提起嘴角，浓密的睫毛看不清他的眼睛，但能明显看出他心情不错，他跨坐上车，扶上阿帕基的腰。
他们在盘山公路上飞驰，短暂的感受那不勒斯困倦的生活气息，布加拉提脑袋悬空悬累了，侧脸靠上阿帕基坚实的背，烈烈风中，男人的背是彻骨刚毅的冷。
布加拉提原先不觉得自己需要伙伴，他是亡命之徒，他有他自己必须贯彻的信念，加入组织是为了活命，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可能，他不怕死，但至少现在必须让自己求生。
有一天他从街边听到了关于阿帕基的讨论，说他原先就是个高傲的人，而后果不其然受贿还害死了同伙，布加拉提起初只是听一耳朵，意大利的午后，流言蜚语总是很多。
过了几天他执行晚上的任务，看到一个宿醉的男人倒在街边，高挑结实的身体和脏乱的小巷明显不搭，浅白长发散在破碎的酒瓶旁边。
碎裂的酒瓶围绕着一个闪闪发光的警徽。
后来他将男人扛进他身后的住所，细心的擦去发间黏连的酒精，布加拉提直觉男人的高傲不会允许自己在宿醉醒来发现陌生人的关注。
所以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去等阿帕基醒来。
阿帕基跌跌撞撞出门的狼狈并不影响布加拉提从他双色眼底看到的黄金精神。
他们是天生的搭档，忧郁蓝调和钢链手指仿佛早就认识一样契合。
山顶到了
他们比原有计划早30分钟，但却还是有人替他们做了收割，太阳快下山了，尸体狼藉。
这证明有人同样获得了这个情报，这非常危险，布加拉提让阿帕基找掩体，“Moodyblues！”忧郁蓝调开始还原现场。
替身冷静而又机械，和阿帕基本人一样。
布加拉提认为阿帕基是天生的警察，比如他的替身能力都在为自己失去的一切挣扎。
忧郁蓝调开始倒放，布加拉提快速解决躲在各角落企图偷袭的敌人，余光瞥见有人伺机接近阿帕基，他却反而停住脚步倚靠树干甚至没有出声提醒队友。
自从第一次任务他分心留意阿帕基发现这人本体比替身还能打之后，他基本是全方位的信任他。
尽管有人捷足先登，两位的处理依旧流畅而速度。
阿帕基看了看快落山的太阳，又看了一眼布加拉提，点燃一根烟，让灼烧的烟丝燃尽今天的最后一缕夕阳，天空被橙红和夜霭分割成了双色，就像他的眼珠一样。
布加拉提盯着他好看的莫名其妙的眼睛，那里面装着一半落日一半夜幕，寂寞又不屈。
“我现在在休息，阿帕基，你不必担心我。不过以前单枪匹马的时候，我连现在都不敢放下警惕。”
“你有怎样的过去，布加拉提。”
“……”
“倒不用勉强……”
布加拉提打断了队友的话，慢慢把自己的经历第一次说出来。
长发男人什么也没说，微妙的默契让他们两个保持着温暖的沉默，他拍了拍对方肩膀，说：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是他最想成为却成为不了的人。
阿帕基自己是无所谓了，但他愿意守着布加拉提，去完成他的信念。
那晚回去之后，阿帕基满脑子都是山顶的风，藏青的发丝，腰间的手，背上的温度，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他点了根烟走出房间，发现灯下有个瘦削笔直的背影。
虽然有这种预感，就是布加拉提也睡不着，相处那么久，他和前面这个心思细腻行事果决的男人契合的像扣紧的枪栓，但他还是有一股压不下去的冲动。
想把那个人抱紧，摸他的脑袋，告诉他不要那么累了，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再感谢他，给自己这样一条路，一个活下去，重新开始的理由。
阿帕基没法想象如果布加拉提哪一天不在了他该怎么办
这种感情来的很冲动，但又顺理成章，他们互相成为救赎，在笼罩意大利的阴影下共同抗争。
阿帕基点燃一支烟，走向他的搭档，他的救世主，布加拉提回过头来，等男人走到身侧，同对方手背相碰，再十指交扣，“Buona sera（晚上好）雷欧警官。”他本就称得上漂亮的脸，在灯光下更加惊艳，“是的，我也睡不着。”
“……你喝酒了吗”
“没有。”
“……”
阿帕基没说话了，出于本能他口勿上了布加拉提的唇，他心头像子弹枪击了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所有的冲动都被顺理成章吞没了，他睁开紫金色的眼睛，发现撞进了那不勒斯的海——布加拉提也在看他。
——
*这句是博尔赫斯《你不是别人》里面的，感觉很适合布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