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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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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丰仁堇又开始了每天早上必演的吊嗓子事宜,这不又一个丫头急匆匆地赶过来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丰兰,我的外袍上破了那么一个洞,怎么穿啊,怎么穿?” 仁堇一面摆出大小姐的架势气呼呼地嚷着,一面用颤抖的手指着一件完好无损的衣服,顺便期待着小丫头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绿由绿变青的喜人过程。
哎,这人就是典型的吃饱了没事干,撑着找茬型的,又称“间歇型无聊综合症”。
这是我的错嘛,你说这是我的错吗?某丰的心中,一个被四面篱笆围着的探春同学大声地抗议着。被某个不负责任的小baby扔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三个月了。每天被人好吃好喝地供着,那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好吗?你也来试试,起床去端个洗脸盆,一个丫鬟冒出来急切的说:“小姐,你快放着,我来就可以了。”去花园瞧瞧,又一个小丫头说:“小姐,现在老爷正在花园招待贵客,你一个闺阁女子,实在不该去露脸的” ……如此这般,每天梅兰竹菊这四个丫头以关心为名轮流在我身边指手画脚,昼夜不歇。说实话,我也知道她们是为了我好,可一天到晚像废人一样让人伺候着,还是二十四小时紧迫盯人,我都快忍不住和她们讨论人权和自由的问题了。心情不好,我没事可做,找个茬整整这些罪魁祸首也不行吗?唉,也不知道原来的这位主子是怎么承受过来的,说不定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个自杀了,小阎王才乘机把我踹来的。
说来也很奇怪,真不知道该说这里的仆人感觉迟钝还是适应能力强?自家小姐换了一个人这么大的事竟然没人怀疑。
话说三个月前我刚穿过来的时候,由于太过震惊外加悲愤,完全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每日如行尸走肉。而身边的人仿佛什么都没变一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伺候的继续伺候,这也太诡异了?(某大:停,这只能说明这个小姐原来就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有什么好诡异的?某春:别人穿越在床上要么有中年美妇或丫鬟在旁边喊:“XX,你终于醒了。”要么有美男在旁边XXOO。哪像我啊,只是起个床,愣是没人有反应,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干什么能触发下一个剧情。你说诡异不诡异啊~~~~某春激动地摇着某大的肩膀,某大擦汗,给某春插上一块“狂犬患者,生人勿近”的招牌,飘走)
之前我也以为是因为丰小姐本来就呆,所以当我终于清醒并终于接受这个现实的时候,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我就一直走乖宝宝路线。可世界上是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的,我走路的姿势,我喜欢吃的食物,我喜欢穿的衣服颜色,我平时的小动作,乃至我频繁的抗议她们帮我穿衣吃饭洗澡,那四个丫头尽然都置若罔闻,连眉毛也没挑一下。她们是古人又不是傻子,怎么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特别是一个半月前的那天早上,我在每天战战兢兢地担心会被人发现,然后叫道士来驱魔洒狗血,又要拼劲全力拐弯抹角地问几个丫头,我是谁,我爹是谁等等“生活常识”的双重压力下,终于爆发了。那时,我拼命地撕扯着丰梅递给我的淡绿色纱裙,声嘶力竭的大喊:“我为什么要穿,我为什么穿?”然后我们的丰梅只呆了一小会就上前来温柔地对我说,“小姐,现在还早,外面雾气重,不穿容易受凉。你要是不喜欢这个颜色,奴婢可以给你再换一件。”我望着眼前这个处变不惊的古代强人,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做可能会导致的后果,马上就不再言语了。而事后,丰梅竟然没把这事告诉任何人,连丫鬟之间八卦时都没有提到。恩,你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那之后我又尝试性地在另外几个丫鬟服侍我早起的时候发飙过。她们都是呆了呆,然后给出和丰梅差不多的答案。就连最不会看人脸色的丰兰,都只是变了变脸色,说:“小姐,我们不穿了,我们再回床上睡一会可好?”于是乎,在这四个人的纵容下,我开始了每日一吼的穿越生活,娱乐一下我倍受压迫的身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听这些丫头的口气,这小姐是有爹的。分四个大丫头照顾的小姐也不像是不受宠的样子啊,为什么三个月来这丰府的正主从来没来看过自己的宝贝女儿呢,就算工作再忙,连句问候也没有,这也太奇怪了吧。更何况,这么大个府,难道就没有三大姑八大姨什么的,怎么除了几个佣人连半个主子都没见过。
“小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望着前一秒还气势汹汹地指责着自己,下一秒就维持这茶壶状发呆的小姐,丰兰有点摸不着头脑。小姐这是怎么了?
自从五年前小姐浑身是血地被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抱回来后,我们原本端庄恬静的小姐就时不时地发疯了。太医说小姐是救皇上时脑部受创,淤血压迫了神什么的东西,恐怕这辈子都要这样了。眼看前几个月小姐都没怎么犯病了,最近怎么又犯了。而且发疯的小姐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小姐最近老是发呆,而且总是在很奇怪的地方走神,难道是那个淤血扩大了,又压迫到别的东西了。
被丰兰一吼回过神来的仁堇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刷白的小丫头,叹了口气。哎,真是没意思,第一次找茬时她可是变了四种颜色的,人啊,适应能力真是强悍啊!不过说回来,我最近的注意力是越来越不集中了,难道是因为长期被关在一个封闭狭小的空间里,无所事事,导致焦躁易怒外加精神恍惚。不管了,先把眼前快要哭了的小丫头应付了,我可还靠着她获取情报的呢。
“我没事,只是这衣服破了个洞。你来补补吧。”我指着衣服上的一个洞口,尽量温柔地对着丰兰说。
“小姐你没事就好,”丰兰松了一口气,看看衣服一边示范一边说,“这是袖口啊,你看穿时要把手这样伸到这个洞里的。”
“我说它破了它就是破了,你快把它补好。”我无情,我无耻,我继续厚脸皮的无理取闹。我就不信她的脸还不变色。
“好,小姐你做着等会,奴婢这就给你补去。”丰兰又恢复了以前那个无奈的小孩任命地打算拿着衣服去补。
“丰兰你等等。”
“小姐,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嘛?”
“你真打算把这个洞缝掉。”
“小姐吩咐的,奴婢一定会尽力做好的。”
“呃,”这回换丰堇傻掉了,没想到我探春也有指鹿为马的一天,“你知不知道我在无理取闹啊?”之前我一直都在试探她们,所以只是干些鸡蛋里面挑骨头的事,埋怨她们照顾不周,可今天这么不合常理的事情,这丫头也没说什么,该不会是受不了,要找谁打小报告去了。
“小姐你说的是哪里的话,您怎么会无理取闹呢,您不满意肯定是因为我们照顾不周啊。”
(⊙o⊙)…要不是这双眼睛这么真诚地又略带同情的看着我,我真的就以为她这句话是反讽的。该死,她到底在同情什么啊?
“你不觉得小姐我很奇怪嘛。”
“不,小姐你可千万别多想,也别听别人胡说,你一点也不……”正当小兰面红耳赤地想解释地时候,一阵珠玉碰撞之声打断了我们之间的谈话。只见丰梅撩开珠帘进来,向我福了福身,说道:“小姐,大夫人有请。”
哦,一来就来个大Boss?是她们发现我的不同要审问了吗?前方又会有什么在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