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离人殇 快到中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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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了，夜晚似乎已经提前来临。学生们难得有这样的经历，兴奋地在教室里打闹着。有男生恶作剧地将电灯关掉，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伴随着吹进窗内的阵阵凉飕飕的风，真有几分鬼屋的感觉。
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雷声响起，蓄积了一个上午的大雨倾盆而下，唰唰的声音扰得人心神不宁。凌落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胸口闷闷的，脑袋也昏沉沉的，想是昨天没盖被子着凉了。
“最后に君が微笑んで、真っすぐに差し出した物は、ただあまりに绮丽すぎて、こらえきれず涙あふれた……”Ayumi Hamasaki的《Heaven》从口袋中传出，在喧闹的教室中显得极其微弱。
屏幕上“小光”两个字不停的闪动着，凌落迟疑了一下，走出了教室。
“喂？”
“落落吗？”少年的声音有些急促。
“是我，发生什么事了？”
“凌叔叔他…回来了…你……”
“我马上回去！”凌落的脸变得苍白，神色有些不安，匆匆挂了电话，冲回座位，拿起书包就向外走。
“哎，凌落，你去哪儿呀！”林冰在后面喊道。
“家里有急事，帮我请个假，谢谢！”凌落头也不回地跑下了楼梯。
“你还真是……”女生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认命地向办公室走去。
14:07:26
一辆辆显示客满的出租车呼啸而过，带起一地浑浊的水花。凌落攥着手机，焦急地在路边徘徊。虽然撑着伞，但雨水还是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打湿了几绺深棕色的发丝。
亮着灯的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凌落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司机翻下牌子，问。
“兰溪路，麻烦快点。”
14：18：09
雨滴砸在透明的车窗上，画出蜿蜒的轨迹。
车子缓慢地向前移动，鸣笛声响成一片。
凌落无意识地绷直了身体，茫然地望向窗外。
灰色的，一切都是灰色的。
所有的食物模糊得只剩下灰白的轮廓，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
梦境，抑或现实。
14：29：54
“林冰，凌落呢？”
“小落说她家里有事，先走了，看起来好像很着急。”
“这样啊。”
“慕扬你要是着急可以打她手机啊。”
“……不用了，谢谢你。”
男生半倚在墙上，长久地沉默着。
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雨声。
14：32：01
“落落！”纪光远远地看见凌落跌跌撞撞的身影，“你还好吧？”说话间已经扶住她有些不稳的身子。
“我没事，走吧。”
“爸？”站在门前，凌落试探着寒了一声。
无人回应。压抑的气氛蔓延开来。
咬着淡得看不出血色的唇，她推开门。
母亲坐在沙发上，低低地抽泣着，父亲坐在她旁边，安抚地拍着母亲的背。
听见脚步声，他并未抬头，“你外婆她……去世了。”
原来如此。
女生松了口气，随即浑身冰凉。
对自己的外婆接触不多，两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
只是每次见她时，总是坐在院中那把老旧的摇椅上，闭眼沉思。傍晚的暮光打在她已然布满皱纹的脸上，便有了浅浅的晕红。
偶尔听见她吟着一阕词，声音低婉又哀伤。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是纳兰容若的《浣溪沙》。
人老了，总是爱念旧的。凌落想。
暮色四合，天边惨白的弯月洒落一地清冷的如水莹白。
似乎预示了什么。
母亲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虚弱地靠在父亲的怀里。
“落落。”
“嗯？”凌落擦了擦酸涩的眼睛，抬头看向父亲。
“这几天我和你妈妈回乡下处理后事，你暂时先去小光家住。”又转向纪光，“小光，照顾好落落。”
“我会的。”纪光轻轻地应了一声。
声音低哑略带磁性，让人安心的语调。
無制限のバブルのようなトラブルは、まだ薄いディアブロロード。それでも前進する必要があります。唯一の方法は進む。
无限的烦恼犹如泡沫，路还仍然薄薄暗黑。但依然得前进。只有前进。
兰溪路清月逸园E座1503室。
纪光的家。
两人的家其实离得很近，不过就是楼上楼下而已。
“话说回来，你下午怎么没上课？”凌落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变轻快些。
“明天是校庆，学校要做彻底清扫。”
“真好啊。”
“那就转到清远来吧。”略带笑意。
“才不要咧，一中不比清远差好吧，光说校服就比清远的好。”
“也不见得难看到哪去啊。”
“你看看，”女生干脆停了下来，“白色衬衫本来挺好的，非要再加上一条领带。”
“可以不系的。”
“领带也就算了，外面还要再套一件黑马甲，真是……”凌落抱怨着，“多阳光的人穿上立马变得死气沉沉的。”
“平时不用穿的，只有大场合才用到。”纪光无辜地解释。
“最可恶的是裤子，干嘛打上一条褶皱。”凌落越说越来气。
“其实用熨斗就能熨平。”继续解释。
呛住。
凌落转过身。“喂……我说……”
突然消音。
有着温暖气息的怀抱：“想哭就哭出来吧。”
——不要再强装笑颜，我会难受的。想哭就哭出来，没有人笑你。不用在我面前伪装坚强，偶尔软弱一下，没有关系。
——落落，别伤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离人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