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游岁月》二小半半

9、记忆 槐花香，飘

　　周晚晚爷爷早期就参加了解放军，过草地，游击战，并且还参加过抗美援朝，老爷子现在已经六十多了，身体硬硬朗朗的，只是可能受了早些年打仗的影响，半夜少许有些失眠，并且左耳听力有些失常。

　　因为早些年去打仗，所以名下只有一名儿子，虽然略显单薄，但也也因此起起名为周卫国，后来，周卫国也没有辜负他这个名字，参军，当兵，保家卫国。

　　而周晚晚的妈妈是一名知青，现在更是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杨素素73年下乡，去到了大槐树村，那个时候的杨素素满是激动，但又对未来抱有很大的末知，每一个人都不是孤家寡人，每个人都有朋友，杨素素的朋友下乡之后一直跟他说，千万别下乡，每一封信都说尽了农村的苦难。

　　那个时候周卫国正好回家省亲，在大槐树下坐着，农村虽然很忙，但是还是有农闲时间的，农闲时，大槐树村的村民都坐在大槐树下面聊天，剥花生，剥玉米。

　　73年的五月份，村口的大槐树今年开的格外好，一串一串的，白嫩嫩的，这个时候情况还很严，这个时候一切讲的都是公家的，但还是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会趁大人不注意，偷偷的，勒两把，赶紧放在嘴里，甜丝丝的，吃到嘴里一整天都是笑的。

　　看到这样的情况，村民也从来不主动的说，毕竟自己家都有孩子，更何况大槐树村的人，哪个没偷偷吃过槐花呀！

　　今天，一堆人都在探讨着，村长又去接知青了，想想村里的那些知青，再想想他们闹出的幺蛾子，村民再也不复以前的兴奋，总觉得他们很闹腾，一个个的心比天高。

　　从1970年1973年，大槐树村一共来了两波知青，第一次，是在1970年快要秋收的时候，这个时候的村民一听说有事情要下来帮他们干活，心里很兴奋，毕竟白来的劳动力，有谁不要，更何况现在是最忙的时候，多一个人就多多少斤粮食呢？这些年村子里一共来了七名知青来了五名男生两名女生，平均的岁数也就在十七八岁，一堆村民更高兴了，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正是能干的时候，虽然女孩子娇气点吧，但是捡个麦穗帮个简单的忙，还是能够的。

　　但是令村民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五个大小伙子间不能踢手，不能扛的，两个年轻女的，挺能搅事儿，一点儿也不能干正事儿，这不光是村民聚会的地方，更是这些知青们劳动的地方，在抬头看看自己已经和村民从肤色到模样再到被潜移默化的言行举止差不多了的他们，这些知青不由的心里叹了一口气，一帮又一帮的知青过来，但没有几个人能够回去，他们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只剩下心里的那口气，以前在城里的美好回忆再坚持着。

　　看着一个个已经变成干活老手的知青们，村民们也不禁心生感叹，当初那一个个稚嫩的肩膀，也抬起了三年的扁担，如今，他们的肩膀也有了老茧，他们的手上也没有当初的白嫩，1973年四月份，村长便开会，说在今年五月份还会有知青下乡，昨天村长又一次去公社开会，让他们今天把自己村的知青领走，村长又动了村里唯一的一辆拖拉机，今天一大早就出发了。

　　农闲时期村里又没有什么好的去处，所以大多数的人都选择来到大槐树下，因为今天村里要来新人，所以不少人也奔着看热闹的心思在这儿干活，等着看热闹，唠家常，轰隆隆隆隆，拖拉机的声音有小到大，开始慢慢的传了过来，所有的小孩儿新奇的跑了上去，因为对他们而言，拖拉机那便是宝贝，如果谁的运气好，还可能坐上一坐，那可是神奇的不能行的，对于哪些平时坐驴车牛车出行的他们，对拖拉机的兴趣，那可谓就像我们对大牛的兴趣一样。

　　当拖拉机开到村口的时候，便有几个调皮的小孩儿，称拖拉机快要停车的时候，然后猛地拔一下后面的蓝色车斗，在猛一跳跃便上了车，这令车上的几名知青很是新奇，然后过了几秒，便赶紧抓住他们的手，然后对他们说，真是大胆，其他的几名孩子也有样学样，那几名知青便赶紧制止，大声喝道，危险，等停了你们再上来，而站在大槐树下面的父母们却再呵呵直笑，说到没事没事，他们从小就这样，再说了，小孩调皮才好呢，调皮聪明。

　　而这是在车上的孩子们立即说，“到我们是看老根叔要停车的时候才会跳上来，我们才没有那么笨呢。”然后最后做个鬼脸，突然间又跳了下去，而此时，在他们说话到时候车子已经停稳了，孩子们口中的老根叔，下了车笑骂道，“你们这些兔崽子，胆真大，真不怕我一下踩下油门啊！小心把你们一个个都摔了，让你们疼得哭。”

　　车上的孩子还在哈哈笑着，他们似乎丝毫不在意老根叔说的话，因为他们知道老根叔不可能那么做。

　　老根叔又把车斗到后面打开，让几位知青跳下来，几位男生，看着刚才几位孩子做的，也是眼热，但还是耐住了心中的矜持，慢慢的蹦了下来，一名女生，就有些困难了，下面的地难免有些凹凸不平，再加上车斗还是比较高的，而此时，站在大槐树下面的周卫国特别有颜色的，搬了一把凳子，就这样，那最后的一名女生就这么下了车。

　　四名男生一名女生在当时已经是不错的分配，如果有些村庄不得眼的话，可能会将是，四名女生一名男生的分配，在那个时候男生标配的就是力气，而女生难免会娇弱一些，一起相对来说没有男孩子那么大。

　　当时在第一波知青过来的时候的时候，村子里特地为那些知青盖了三间的土房子，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五个人一个宿舍，很大的一个炕，当时也是为了为未来考虑，并不是常见的农家炕，从房间的这头到那头，足足可以躺下五个人，紧一点的七个也可以。

　　而且当时设计房子的时候，设计者还特别细心的，盖了几个小柜子，虽然没有锁，但好赖能放一些东西，相比于其他，这已经很不错了，最朝阳的一间同时也是最大的一间有几位女生居住，而最中间的一间，这是有第一批男知青居住，现在只剩下最东边的，被这次来的四名男生选择。

　　因为第一天的事情，那位女知青变对周卫国有了好感，后来两人互相了解，互换姓名，内美女知青叫杨素素，源自于宋代的一位名叫曹勋的诗人。

　　菩萨蛮，玉珰摇素腰如束

　　玉珰摇素腰如束。束如腰素摇珰玉。宜更醉春期。期春醉更宜。绣鸳闲永昼。昼永闲鸳绣。归念不曾稀。稀曾不念归。

　　这个年代什么都很慢，但耐不住有有情人的热情五月认识，六月相识，这一年，周卫国来家里的速度和请假的几率是原本的几倍多，上面的首长，还特地问过到底怎么了，一听说要周卫国是要讨媳妇儿，便立刻准假了 ，作为手底下最好用的人，已经25岁还没有结婚的周卫国，一直是首长的心病，安排相亲，这小子也不去，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苗头，一定会极力配合。

　　同年腊月二十四结婚，领证，摆了宴席，从此，周卫国也是有媳妇的人了，1974年，10月21日，他们的大儿子周晨出生了，因为在出生的时候，正是早晨太阳刚出来的时候，所以起名为周晨。

　　原本周明晨应该是家里的老大，没想到在周晨还在杨素素肚子里5个月的时候，周卫国出任务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跟他一起出任务的人不幸去世了，周卫国为了孩子隐瞒了，说是他的父亲为自己救自己而去世的，但其实这个孩子的亲生母亲，还有上面的首长以及战友都知道周一诺的父亲的死亡与周卫国没有任何相干，如果非得有上千车，那也只能说是没保护好自己的手下，唯独周卫国的家人不知道，就这样还没有出生的周晨有了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

　　而在1975年，周明晨又被迫当了老三，在周卫国回家省亲的路上，发现了不对，最后捣毁了一窝人贩子犯罪聚点，里面有几个孩子始终没有找到父母，那个时候也没有太多的福利院，而且其中有一个孩子已经很大了，没有多少人愿意领养，相比于已经懂事记得一点儿的孩子，那些没有孩子的家长更愿意领养那些不记事的，他们害怕养不熟于是，事情发生的一个月后，周卫国他们夫妻二人，便领养了其中最大的一个，后来给他取名叫做周明扬，寓意让他重新扬帆起航，开始崭新的人生，那年周扬三岁半，周明晨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岁，周一诺也还不到两岁。

　　好在周海明是老革命了，每个月都有28块钱的补贴，周卫国和杨素素也有不少的津贴和公资，再加上地里种的粮食，日子虽然紧紧巴巴的，但也还过得去，粗粮野菜也把这几个孩子喂活了。

　　1977年，高考恢复，那一年，周晨正好三岁，那一年同月同日，高考正式恢复，他们是唯一一届在寒天冻地中考的试，那一年，无数的家庭破碎，知青为了回城里已经魔怔了，自从知道了考上大学就可以回城市，开启崭新的人生，忘掉这糟糕的岁月，有的，丢了自己的良心，偷偷的跑了，有的敌不过自己的内心，也走了。

　　杨素素也想高考，她也想回城市，是啊，谁不想回去，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不想回去，那是假的。

　　但是，有良心的都过不去，而且呀，她爱这个男人，这个对她很好很好的男人，以及把他当成亲生闺女看的公公婆婆，还有的的几个孩子，还有三观正确的父母，养了一个三观正确的女儿，一个能在自己都吃不饱了，熬的年月收养两个孩子，并供养他们上学。

　　周卫国也知道，身为军嫂本就不容易，更何况他不会退伍，他只可能会在十几20年后退役，他已经当了八年兵了，他热爱这个绿色的军营，他无法抛弃一起成长的兄弟，周卫国请假回了家，夫妻二人秉烛夜谈，最后周卫国拍板决定，他让杨素素去考大学，他们一起走向更远阔的未来。

　　周卫国和杨素素可村子里的人不清楚，第二天村子里的人见周卫国回来了，各种耳提面命，说着要防着自己的媳妇，别让他走，周卫国却跟全村的人解释自己的媳妇不是那样的人，他已经同意自己的媳妇参加这次高考，周卫国听见自己村子里的人都在摇头的说，仿佛都在说我等你以后有后悔的时候。

　　可是周卫国自己心里清楚要不然这个女人就不会跟他领证，当时很多人都是只摆了宴席，没有几个领证的，只有她们打破了这个村庄的婚宴要求，可能也是他们，剩下的几位知青和村民结婚的时候也有两对儿领了结婚证，但有更多的人没领，七年，回城的只有两位，人倒是又来了两波，这加起来32位知青，房子都又重新盖了一栋，有些人看到了回程无望，变在这个小小的农村安了家，13对，有十对没有领结婚证，最后有五对儿分开再也没回来，还有两对有良心的，完成了学业回到了家乡，把他们的妻儿带走，每年节日还会回来看看，剩下的三位知青，有两位都是女生，她们舍不得他们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没走，还有一个是感觉自己考不上，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甚至比家里还好呢。

　　一声呼喊，打断了杨素素的思考，杨素素微微抬头，槐花开得正好，甜丝丝的味道，让人怀念，咔嚓一声，让所有人侧目而视，今天拍照的人正好下乡，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禁来了兴致，女生微微仰着头，阳光透过槐花树洒在杨素素的脸上，白嫩的脸庞泛起了一丝金黄色，很圣洁，很美。

　　摄影师主动上前说道，对不起，看见这样的美景便不由自主地拍摄起来，我可以把它洗出来吗，我只要一张就可以，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们一人拍摄一张照片，并且免费洗出来，送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