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风雪 你配得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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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夏油杰和淡木槿准备的时间只有一天，在这一天里夏油杰甚至没搞清楚淡木槿是否拥有咒力和术式，因为淡木槿完全不愿意说自己的事情，最后只能去仓库里找了几把咒具让她带着。
“特级咒具....虽然威力很强但是使用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夏油杰一边挑选一边向她解释，“而且要考虑到便携性.....这把短剑你觉得怎么样。”
淡木槿看向夏油手指的方向，点了点头:“这里面就有所谓的咒力吗？”
“是的，你能够看见诅咒吧？”夏油杰把短剑用一层布包裹起来放到她手上，问最后一个问题。
“我想应该看得见吧。”淡木槿回想起母亲死后的场景，“我看见过母亲的执念化身的诅咒，不过很快就被父亲拔除了。”
“淡木玄真的术式，你知道是什么吗？”
“抱歉我完全不了解。”淡木槿耸耸肩，“这里好暗，可以出去了吗？”
夏油杰意识到这里的环境可能会诱发她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点点头后牵着她的手离开了存放咒具的仓库。
五条悟蹲在门口等他们出来，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口齿不清地说:“上层那些家伙肯定想借此杀了你。”
这句话显然是对淡木槿说的，她歪了歪头:“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算了，不过你这样想某些人可是会很心痛的，你说是不是，杰？”五条悟站起来手故意搭在夏油杰的肩上，看他的表情渐渐扭曲。
“淡木，不要轻易说死亡这种事情。”夏油杰故作镇定地对她说。
淡木槿对他眨巴眨巴眼睛，无法理解，只能点头。
交流失败，夏油杰只能拍拍她的肩:“明天上午八点在高专门口，不要睡过头。”
淡木槿语气很平静，完全不像即将赶赴从未有过的战斗:“我知道了。”
她无意之中为自己建起的牢笼坚不可破，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打破走进她的内心。
【第二天】
两人落地北海道的时候就被迎面而来西北风冻了个哆嗦，淡木槿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样还是感觉脖颈处冰凉。
夏油杰很少来北部，他迅速放出前段时间收服的咒灵，伸手把淡木槿拉到自己的身边:“跟着我会暖和一点。”
淡木槿抬头就看见了夏油杰头上有个奇怪的东西:“这是什么？”
“咒灵。我的术式是咒灵操术，简单来说就是收服咒灵为自己用。”
“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多远？”淡木槿简单点头，顺畅地切入另一个话题。
“有一段距离，要我背你吗？”
“不，我刚刚听见路过的人说有暴风雪，我们晚上之前能到吗？”
夏油杰拿起手机看了看剩下的距离:“应该可以，跟着我不会出事的。”
淡木槿的原意是想问自己会不会拖累他，完全可以丢下她。但是夏油杰抓住她的手没有任何松开的意思，她也挣脱不开，只好继续跟着他的脚步向前走。
也许是运气比较好，他们走到村庄的时候刚刚傍晚，迎接他们的村长和昨天就到的辅助监督说:“马上就要刮暴风雪了，你们快进来。”
辅助监督的名字叫伊地知洁高，领他们进屋后拿出文件问:“你们是现在就想听关于诅咒的报告吗？”
夏油杰让淡木槿坐到壁炉前取会暖，摘下围住半张脸的厚围巾呼出一口热气:“你直接说吧。”
伊地知点头，目光无法不留意那个周身散发出不祥气息的女孩子:“目前有两个村民被杀害，诅咒一方面因为最近天气寒冷，另一方面我调查了一下，是来自于村后墓地的怨魂。”
情况倒是很容易理解，夏油杰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才会叫上她吗？”
“那位小姐的任务就是.....”伊地知说话间，淡木槿回头和他对视，“在夏油先生你祓除咒灵之前先进行灵媒。”
淡木槿没有看见夏油杰的脸色变化，听话地点头，伊地知松了口气，他得到的情报只有“杀害特级术师的灵媒师”这一条，之前还以为会是个很恐怖的人，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很有礼貌，或许可以放心。
夏油杰眉头紧蹙:“看来悟说的没错。她的灵媒还不成熟，直接召唤出恶灵会很危险。”
“上层的指示是，如果她无法控制召唤出的灵魂，就直接......”
“杀了我是吧。”淡木槿感觉自己身子已经足够暖和，站起来面对伊地知。
伊地知彻底被她平静的反应哽住:“对不起，这不是我......”
“没关系。”淡木槿摇头，她这才看见夏油杰的脸跟块板砖一样，“夏油，怎么了？”
夏油杰神情复杂，对上少女淡漠的表情，第一次见面以为只是个性格有点腼腆久居闺阁的女孩子，但那只是表象，她的波澜不惊源于情感上的缺陷。
“你不害怕吗，如果被我杀了。”
淡木槿很认真地思考了五秒钟，给出的回答是:“如果是被你杀死，我觉得不错。”
那不是错觉，她笑了，夏油杰也无奈地回了个苦笑，伸出手帮她拍了拍头上没融化的雪花:“我想，你应当更加重视自己的生命。”
淡木槿别过脸，看不清她的表情:“抱歉.....夏油，你难道重视我的生命吗？”
“当然，我就是因此成为咒术师的。”
淡木槿的眼睛里是明显的不理解:“诶？”
“保护非术师，这就是我们术师的职责，强者守护弱者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夏油杰说得非常坚定，但是淡木槿向他投去质疑的目光。
她没有做出任何的评价，只是用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目光打量着他，像是怀疑夏油杰在说谎。
在长久的沉默后，在伊地知从村民那拿来晚饭刚推开门的时候，她突然开口:“真的是那样吗？”
夏油杰接过伊地知递来的便当盒，回头:“嗯？”
淡木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脚尖:“抱歉我不知道。”
父亲的强者吗，也许是的，但是父亲这样的强者被那个人杀了。
她木然地接过便当盒，打开盒盖，热腾腾的饭菜并没有勾起她的一点食欲，或者说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这种东西，只是呆呆地捧着饭盒坐在那。
夏油杰吃了几口发现淡木槿一动不动，戳了戳她:“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淡木槿觉得自己的脑子突然宕机了，吃饭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人类都应该要进食补充能量，但是对她来说并不是。
她快速在脑海里又浏览了一遍“和人交谈的100个建议”，没有一条能给她合适的答案。
“没有，我....”她说不出口，正常人才不会讲这种话。
于是，她把话咽下去，端起便当盒开始扒拉没有任何味道的食物。
我只是没有味觉。这种话说出来一定会吓到别人，淡木槿暗自叹气。她努力地想表现出正常人的样子，夏油杰还是察觉到了，事实上，是个人就能察觉到。
淡木槿最终还是只吃完了一半不到，她有一种强烈的呕吐感，右手轻抚胸口抓住挂在外套里面的勾玉，明天的灵媒会顺利吗。“始祖大人请保佑我。”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个村子对待咒术师莫名非常友好，在晚饭后不久就有人来问他们要不要去泡温泉，伊地知和夏油杰果断答应下来，淡木槿却无动于衷，她轻轻摇头自己一人走上二楼。
夏油杰想今天的路程对她这样的女孩子来说确实太累了，没有想太多拉上伊地知一起出去享受村民们推荐的室内温泉。
路上，伊地知为逃离淡木槿不太善意的眼神庆幸，他看见夏油杰游刃有余的样子问了几个问题:“夏油先生，那个女孩子真的没问题吗？”
“你说哪个方面，灵媒的话我自己也没有亲眼看过。”
“她是值得信任的人吧。”肯定的结尾配上疑问的语气让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是，我想相信她。”夏油杰说这句话时候犹豫了一下，淡木槿给人的感觉太过奇妙，看起来感情迟钝连自己痛苦的回忆都能用平淡的语气说完，她所说所做的一切是她自己眼中正常的事情。
她对“正常”的定义也许和她的过去有关。
伊地知叹口气:“希望明天的灵媒仪式可以顺利，会在村里的神社里进行。”
“村民们也会来看吗？”
“是的。听说这个村子几年前也有个咒术师过来祓除诅咒，那个咒术师就是淡木玄真。”
突然听到这个意外的信息，夏油杰眼眶睁大了一倍:“他在这里难道做过些什么？”
“建了那个神社。”
“？”夏油杰愈发觉得淡木玄真这个人有点问题。
“说起来我才想起，一开始和村长见面的时候，对方不仅对诅咒还是对灵媒都有所了解，并且是因为提到那个女孩子，他为我们准备了村子里最好的旅店。”
夏油杰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和伊地知走进浴场时候随口问了句:“现在这个时期应该没什么人来这边旅游吧。”
“是啊，天气不错的时候这里才有一点游客，现在旅店大都在歇业。”
夏油杰放下的浴篮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车站第一次见面时她和硝子说的话，听硝子转述时他没有太当回事，但是视线不经意注意到淡木槿握着易拉罐颤抖的手。
“灵力是完全依靠血脉和运气继承的能力，而且只传女不传男，因此，灵媒师非常少。”
“因为提到那个女孩子，他为我们准备了最好的旅店。”
“这里的村民还真是好客，请我们去泡温泉。”
夏油杰低声说了句:“我回去看一眼。”没等伊地知反应过来他就跑了出去，稀有的能力、只能靠血脉传递......他不知道当初淡木玄真到底在这里做了些什么告诉了他们什么，但如果知道这件事，淡木槿就非常危险。
她不是一个人，只是可以利用的灵媒道具。
然而夏油杰按最快的速度跑回旅店推开门，眼前的场景却再次超出他的预料。
站在客厅里，穿着淡木槿衣服的男人回头上下打量他:“终于来了个配得上我女儿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风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