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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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三月下扬州，见花红，柳绿，知道又是一年春……
由于纪久天准确推测了海潮和风向，九重天宫的船队仅仅用了半个多月便以行至江浙一带。沿途春气浓浓，一派生机盎然。
而展昭也经过多日来的修养，又有智化从旁辅助医药滋补，身体日渐硬朗，如玉的脸庞蕴了清澈的光彩，更添了让人心醉执迷的气质。
又是一个清润如酥的雨天，甲板上早就覆盖了一层水汽，潮湿油滑。纪久天看展昭的旧衣太过破旧，一大清早就‘强制’他换了下来，逼他穿上自己为他挑选的一套白色绸缎长衫。
这衣服款式简单得很，紧紧在领口和袖口有些雪莹莹泛着银色的皮毛，此外稍微独特一点的地方就是——腰上配的那条宽宽的皮草腰带，很是贴体……
展昭刚刚换下这一身的行头，便听门外脚步声一阵……“锦兄弟，我可以进来吗？”
智化？展昭一面急忙系好腰带，一面应道：“智先生请进来了吧！”智化手持一炉檀香，低头小心的走了进来“这盅里是鱼尾草和荷香籽，加了碳熏烤，能明目清肺，对于习武之人还有静心宁气的功效……”
展昭暗赞：智化果真医术高明，连平日里的熏香也这般考究！口上却不好意思的退却：“智先生，多日劳烦，如今，我功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必糟蹋了这珍贵的草药……”
“哪里是糟蹋？！药草到了该用的时节没有人来用，才是真正的浪费！”
智化放下手中的香炉，一抬眼突见一个俊朗灵妙的身影，竟失了神似的直勾勾的盯着展昭。那眼神里面有春光也有难以言名的某种东西……
“智先生？”展昭疑惑的轻声道：“智先生快请坐。”
“啊？”智化如梦方醒“锦兄弟这身打扮可真是俊俏！像画出来的人一样……潇洒飘逸……！”
展昭脸一红，干笑道：“智先生不要取笑……”
智化此时也觉得自己说的唐突，哪有人一大清早就跑来人家的睡房，还孜孜的赞美人家长的好的？这岂不是跟终日徘徊花街柳巷的江湖浪子一般？！想到这一层的意思，智化脸上也不禁换了几种神色。
香炉在两人中间，优雅的释放着它独特的草药香气，一丝丝，一缕缕，让周围的空气也安静许多。
通过烟丝，智化瞄了一眼展昭，故意转过头看向窗外，叹息道：“锦兄弟好相貌，精致的五官科是江南人士？”
展昭警惕的遥了一下头：“不是……我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不过江南也是去过的。”
“噢？都去过哪些地方？”
“记不得了，原是少年时跟随家父游历过，也有好多年了。”
智化收敛了笑容，追问道：“那印象总该还是有的吧？”
展昭知道他故意试探自己，不敢怠慢，生怕露出破绽，缓缓说道：“烟花三月柳，梦里江南酒……”
智化硬眉一挑，拍手赞道：“说的好！”思讨片刻却又叹道：“好长时间没有回江南了，不知道竹溪的泉水可还是澄清的？”
竹溪？！（当年展昭假死下葬的地点——也就是展昭的坟。）展昭心一惊！表面却故作冷静，“竹溪是何地？名字听起来很美。”
智化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笑道：“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有泉有鱼，有林有花，还有一位故人……”这故人二字说的格外低沉，听来有些悲伤。
展昭随手拿起茶杯，反射性的向口中一倾，滴水未有……才想起天色上早，还未有准备茶水。
“锦兄弟口渴了？可是忘记太早了还没有人来砌茶？”说着出手如电，伸手拿住展昭手腕大穴，展昭只感半身酸麻，无法动弹。
“我不过是记得还有隔夜的苦茶，一时口渴而已，智先生这是作何？”展昭依然微笑，佯装不解。
拿住展昭要穴的手一运劲，一股内力透穴而入。
“锦兄弟身体里还有一股别样的内息啊……”展昭顶着周身的苦楚，剑眉一挑：“原来先生是在为我把脉？真是又劳累先生了……”
展昭眼中星芒异彩，隐忍的痛疼却无意增加了几分妖娆。智化点头一笑：“好！”随即撤手坐回椅子上。
“好什麽？”一个晴朗却极富磁性的声音响起，纪久天一面微笑一面推门走进舱里“智先生今天起的好早。”
“主公！”智化起身迎接，展昭则借机深深喘了几口气。
“先生不必多礼，一起坐下便是。”纪久天一扫坐在椅子上的展昭，心中一震！眼中的兴奋却无意的持续了几秒…“这件衣服很适合你！早些穿岂不更好？”
展昭被他一夸，登时气红了脸！心中暗自寻思“你昨夜摸进我的房间，偷去我的衣服，却留下一堆‘乱七八糟’（华美）的衣衫……还说什麽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只是碍于智化也在，不便说什麽，只是狠狠瞪了一眼纪久天。
纪久天看着他被晨香环绕的格外清透的脸，由白转红，却衬托出无涯的至美空灵……失神一瞬间……竟恍惚置身云端。
智化看出纪久天的心事，故意轻声咳嗽了几声，小声说：“主公，外面细雨连绵，让人多添了愁容，不如跟锦兄弟对棋一盘，消愁解闷可好？” 纪久天一听，登时如梦初醒，正欲回答，却听展昭接话道：“我不善此道，两位可以自行风雅去了……”
智化没想到展昭赤裸裸的回驳了自己的提议，神色之间颇为尴尬。纪久天却大笑起来：“你不善此道，正好！我也不善，你不明我不白的刚好是一对！来来来，麻烦先生给咱们摆上棋盘。”
展昭一脸冷霜，站起身来，笑道：“对不起！我自认赢不了你！”说吧绕过纪久天走出船舱。
纪久天脸色一沉，跟了出去。智化本欲跟上，却听舱外纪久天低声喝道：“先生请先摆上棋盘。”
二人刚一出船舱，甲板上的侍卫，仆从便很识趣的悄悄推开，经过半个多月的旅途，这二人别扭的相处谁都看得出来，纪久天变幻莫测的脾气更是人认畏惧……未免惹祸上身，还是速速退下的好……
展昭立足，回头看着纪久天，气道：“你跟着我干什麽？”
纪久天笑道：“这船好像是我的吧？我愿意向哪里走就向哪里走……我愿意跟着谁，就跟着谁！”
展昭气结，几乎嘶声：“纪久天你到底把我当什麽？我也是个七尺男儿！你这样日夜看护叫人如何看待我们？”
纪久天低头吐出一口长气，自嘲道：“关心自己喜欢的人有错吗？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有错吗？你问我我把你当什麽？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是真，是假？你感觉不到？”暮然抬头，对上展昭清亮的眼睛……
展昭心中一慌，无意躲避纪久天似乎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眸。
“……就算你是真的，这也无非是镜花水月梦一场！你要的不可能有结局……应该放下的就要放下……”
“我放不下！”纪久天倏得伸出两手，抓住展昭的衣襟，叱道：“一生一世我情愿放不下！”展昭左手急出一掌，意在逼退纪久天。
纪久天却毫无分身之意，抓住他衣襟的手一使劲生生把他环在胸前，这一巨变促使展昭本来无意的一招却正中纪久天的心口！
展昭武功本来不弱，这一掌又迅猛刚劲，击的纪久天眼前金星乱窜，低哼一声“好痛！”。
展昭一怔，看着纪久天紧促的眉宇，心中百味掺杂，犹豫间纪久天已然握住展昭的手掌，轻轻暗压在自己心口。
“好痛……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误会你也爱上我了呢……你还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不是！我没有”
“你有，即使你不承认！……让我痛的不是那刚才的那一掌，而是你的话……你不相信我，我不会怨你。因为就连我自己也不还不能相信……我只要你相信——就算如今的一切都是镜中缘，就算你是水中仙，我也要它有个结局……我要得结局！”
展昭怔怔望着纪久天，觉得这个男人改变了好多，从一开始的嚣张跋扈，狂傲不驾，到如今的情深款款……短短几个月，却已经沧海桑田……
风吹云散……俩人在甲板上立了很久，才回船舱。
当夜天空上有一轮圆圆的月，月光依然如水，海面上星光闪烁……船上却有了难得一闻的笑声。
尹天秋站在甲板上，已经冷汗一身，智化却乐呵呵的看着纪久天满头大汗的奋劲舞剑。
“智先生，你可知道，主公为何半夜出来舞剑？而且一舞就一连好几个时辰？”
“……听说他今天跟锦兄下棋输了……”
“……噢……？”
二人相视一笑“……值得”。
头顶的圆月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也笑得隐进云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