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握瑜》公子舒羽

3、风头初显

　　却说诸位小姐来到皇后娘娘的高台前，忐忑不安的等着各位贵人的问话。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各家女眷。旁侧的高台上，诚国公夫人眼含担忧得看着这边，武英侯夫人更是攥紧手里的帕子站了起来，晋阳侯夫人则是侧头听着贴身大丫鬟的耳语，询问着事情的来龙去脉。更远处官眷们处，工部温侍郎的继妻霍氏则是老神在在的端坐着，与身旁坐着的亲生女儿温婷宜俱是一幅幸灾乐祸的神色，巴不得自己的便宜继女继姐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今天的马球赛真是精彩。刚刚你们是在说什么？”皇后笑容可掬的问话，仿佛压根没看到之前各位小姐之间紧张对峙的气氛。下首的安容大长公主神色倨傲的看着沈敏之等人，脸色微微难看，拉着韩思彤到自己跟前，拿着帕子疼爱得擦拭额上的汗珠。安容大长公主这堂而皇之偏袒的态度让沈敏之她们心里一紧。沈敏之恭敬得行礼，正要开口，那边韩思彤眼珠一转，故作娇憨的跺跺脚抢着道：“我就是想约沈敏之切磋切磋马球而已，皇后娘娘，还想烦请您做个评判呢。”挑衅得盯着沈敏之，想她也不敢当众说出反对的话来。对面的昭容大长公主嗤笑得看了韩思彤母女俩一眼，泯茶没有说话。
　　皇后心知肚明，也不当众戳穿韩思彤，心里却鄙弃了韩思彤母女俩，仍然和蔼可亲的对沈敏之开口问询：“小女孩儿家家的比赛倒也是有趣。诚国公家的小姐也擅长马球？这好友之间切磋切磋是乐趣啊！”
　　沈敏之不慌不忙的回答：“回皇后娘娘的问话。臣女只是有所涉猎，只做消遣。之前正与好友们闲聊，并未答应与韩小姐比赛。”不卑不亢的回答完，就静立下方，也不多说其余的话。
　　“你就是没胆子和我比，装什么装！”韩思彤呛声道，就差把鼻子抬到沈敏之的眼皮下了。
　　安容大长公主安抚得拉过女儿的手，整了整略乱的衣襟，似是打断了她失礼的举动，却无一处不表示出她对女儿的纵容。想来她还是端着自己是宫里太皇太后的嫡女的身份，不把在场的贵女放在眼里。
　　寂静的气氛被一声轻笑声打破，昭容大长公主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盏，对上首的皇后笑道：“娘娘，看着这在场的小姑娘们，花骨朵儿一般，当真让人喜爱得紧。可惜我家里就只有两个臭小子，一个娇娇嫩嫩的小丫头都没有！”说着眼睛就不住得笑着打量着沈敏之几个，毫不掩饰打趣的意味。
　　皇后也心领神会的接着话茬：“姑姑您还羡慕啊？您想和小姑娘亲香亲香，那还不容易？左右徐少将军已经娶妻了，还不能给您生个讨喜的小丫头吗？要不您就赶紧给徐少卿物色，这成了亲孙女还会远吗？”说到最后，皇后也撑不住，八卦之心停不下来啊！
　　提到自己府中的两个臭小子，昭容大长公主也是没脾气：“不瞒娘娘，提起我家那两个臭小子就来气。正安我现在是不操心了，左右离我远远的，自有他媳妇儿管着。可就这正哲让我操碎了心。老大不小的人了，就天天泡在了大理寺，整个比他父亲还忙。你要找他聊聊吧，他就躲在大理寺不着家，借口公务繁忙，你去抓他吧，他能溜到顾相家住到你没脾气！我看他都恨不得和顾相过去了！”说着甩了甩手中的帕子，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那边皇后早就捂着帕子笑倒在座上，喘过口气问道：“怎么徐少卿也喜欢去顾相家？记得陛下说过，萧家的二公子喜欢去顾相家。看来顾相的魅力大了。哎，刚刚怎么没见徐少卿下场啊？”
　　刚刚昭容大长公主的一番似真似假的“抱怨”倒是让在场的人一时都忘记了之前的争执，又听皇后娘娘提起了“如玉公子”，更是个个支起耳朵听着下文。连韩思彤都忘记了添油加醋的告状，瞪圆了眼睛听着上边两位话家常，连手里拽着母亲衣袖都忘记了。
　　“那小子就来这在陛下他们面前露了一面就又火急火燎的跑回大理寺了。要不是听说今天顾相也来，那我是拽他都拽不来。他简直就是长在大理寺了，连我见他一面都难！不提他了，太闹心了！”昭容大长公主用帕子捂着额头摇了摇，一幅不想提起的样子。
　　皇后似没在意之前自己提起“如玉公子”所引起的在场小姐的心思浮动，无意间看到高玉华脸颊泛春，双目热切的盯着自己，似是万分注意自己的说话内容。皇后边宽慰昭容大长公主：“说不定徐少卿的缘分还没到呢。等缘分到了，说不定不用你催促，他比你还急呢。要不，你找顾相去说和说和？”边分出心思注意着高玉华，发现她听到“顾相”时，双眼都亮了几分，手握帕子遮在嘴边娇羞的笑笑。这高玉华倒是眼光高的很，竟是相中了“高岭之花”顾怀瑾！
　　眼看着皇后和昭容大长公主旁若无人的聊起来，压根就对之前的争执混不在意。也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安容大长公主握着女儿的手，沉沉的开口了：“今天的马球会，各家公子小姐都下场展示球技交流。彤儿他们这几位姑娘都想着趁这个机会比试比试。不如请皇后做个评判？”摘下头上一根红宝石簪子，递到贴身丫鬟手上，“本宫就以这根簪子做彩头吧。”
　　韩思彤兴奋得摇摇母亲的手臂，“母亲，这根红宝石簪子太漂亮了。我一定要赢回来。”得意洋洋的瞟着沈敏之。这下，看她还怎么推脱！
　　沈敏之和褚华三人对视一眼：看来这次是非比不可了！
　　皇后坐直身子，看了那母女一眼，心中不满：陛下与自己年纪尚轻，在位时间较短。这安容大长公主仗着自己是宫中太皇太后亲女，文宗皇帝的继后的嫡女，总是趾高气昂眼高于顶，偏偏碍于孝道，太皇太后一味溺宠，真真叫人看不上眼。挥手让女官端上来几样姑娘用的头面首饰，“既然如此，本宫就以此助兴吧。”
　　昭容大长公主暗抿一下唇，喝了口茶，命侍女呈上把玉骨苏绣折扇放入托盘内，笑道：“那我也来凑凑热闹吧。小姑娘到这了也合该都下场活动活动。”
　　由此，这场马球赛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