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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的眼里没有别人 王玉和入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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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无声,更胜春来。
王氏府邸。
迎面走来一女,头戴海棠花,身着绸缎裙,鹅蛋脸柳叶眉,红唇凤眼,肤色雪白。
此女神色紧张跨进明月阁。
明月阁,王氏当家主母萧氏住所。
厅堂高座上,神色平淡的妇人正悠闲的喝着茶,见有人进来也没抬头,只把玩着手中的玉戒指。
堂下,女子低头跪着,身旁一应仆人侍女皆无声响,只等堂上之人的命令。
氛围突然就严肃起来。
女子先道:“娘亲安好。”抬头望了一眼萧氏,然后又低下头去。
萧氏心里不喜此女,平常从不让她在跟前侍奉,但此女相较其他庶出的姑娘而言还是比较聪明的,四岁就能言诗,深得家主的喜爱,自己自然也得给她几分薄面,答道:“起来吧,赐座。”
女子一听赐座二字,便心里轻松了些,但仍旧谨守本分的低着头。
“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事与你商议,这也是我与你母亲的商定好了的,我便直言了,玉儿,你生在王家,就应该为王氏做贡献,你妹妹刚刚嫁去了谢家,但这孩子从小心性纯良,恐被恶人算计,我们希望你能即日入府去帮助你妹妹。”
萧氏的声音沉稳中透露着威严,大有一种命令之意。
话音刚落,女子大惊失色,但碍于规矩,只眉头紧锁,说出“这……这……”两字,女子心里极其不愿意,她不愿与他人为妾,而且还是给自己一生的对头王臃鸣做妾,心里恼火,埋怨自己的母亲倒底是怎么想的,竟一点不为自己终身大事做打算,但此刻恨也没有用了,得先稳住眼前的妇人。
女子慌乱中跪在了地上,硬着头皮道:“母亲,恐有不妥,我的母亲是赵氏之女,我若嫁入谢家,恐怕有些小人会拿我当刀剑,坏了妹妹的好事,母亲可曾考虑到这一层”女子心里打算先试探问问看对方,倒底要让自己置于何身份。
萧氏看出了女子的心思,冷笑一声:“自然不是让你做妾,你只能以婢女的身份待在谢言的房里,替我除了以后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当然,你的待遇与其他婢女自然不同,有我们王氏给你做后盾,你大可放心去做。”萧氏不给女子辩驳的机会,说完就欲离去。留下王玉和一人难堪的面容跪坐在地上。
回到自己的屋子,王玉和失落的坐在椅子上,丫鬟见状忙去请了赵氏来。
妇人一进门就叹了一口气,待落座后,安慰道:“玉儿,此事母亲也无能为力,况且,先以婢女的身份放在房中,以后也不是没机会坐上主人的位置。如若孩子你以后能在谢家做妾,也好过给普通世族做妻的,孩子,咱们万事要超前看啊。”
赵氏一脸怜爱的看着哭成泪人的王玉和,拍了拍她的后背。
王玉和一脸不甘道:“母亲,我要是去了,我的一生可就断送在那阴暗的后宅里了。即使臃鸣妹妹不恨我,可世人都会嘲笑我是个以色侍人的女子,好,就算我不听外面的人说的,可是我日日看着他们两个你侬我侬的,我该怎么活?”王玉和越说心里越痛,捡起桌上的杯子就砸了,外面的婢女听闻赶忙跪在了地上,一声不吭。
赵氏是个过来人,嘴上说着心疼自己的女儿,可心里终究还是惦念着谢家的荣华,她拉起自己女儿的手。
诚恳道:“玉儿,你要振作起来,你要想你是王氏的女儿,你有最有权势的哥哥弟弟,在谢家做婢女只是暂时的,你娘我不也是始终低人一等吗,但我是王氏的贵妾,外面又有谁人瞧不起我,所以我们女人还是要靠自己啊。”
王玉和知道自己是失态了,赶忙擦了擦眼泪,转身朝床边走去,夕阳西下,她发现青荷在残阳里别有一番韵味。
她失了神,面上凄凄惨惨,缓缓道:“我如今是笼中鸟,怎么飞也飞不出去了,唉。”赵氏心中忽然一喜,想着自己的女儿终于想通了,她抱着王玉和,指着窗外的荷花道:“孩子,你看,残阳下的荷花是不是分外惹人眼牡丹又怎样,它还能不允许荷花绽放吗?你是个好孩子,要为自己的前程好好的搏一搏。”
次日落日时分,王玉和被一辆轿抬入谢府,从侧门过时,恰巧遇到了纯慧公主一行人,王玉和下桥行礼,公主始终没看她一眼,只说了句:”进府好好好服侍公子。”
王玉和只觉她气势逼人,心想以后可千万别再遇见她才是。
她被安置在一处寂静的别院内,此处离谢言的寝哥甚远,倒是离王臃鸣的住所很近,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不想让她见到谢言。
新房内,王臃鸣正打盹,她今日起的晚,心里惦念着夫君早点回家,这一想便打起盹儿来。
婢女俯身拍醒她,贴耳道:“小姐,玉小姐已至府内,您要不要去看看”王臃鸣打小也没见过这姐姐几面,只听说她的才华不错,是有名的才女。母亲送她来给自己做贤内助她也同意,毕竟在这偌大的府内,女子太多,自己也是防不慎防,有她在旁帮助自是再好不过的。但提到见她自是没兴趣,摇了摇手,做一副慵懒的姿态道:“不必了,晚些时候安排他去夫君的书房。”
入夜,谢言回府。下人早就告诉了他王玉和的事,他自己也明白其中的厉害,但只要是为夫人好,他并不反对。
王臃鸣站在门口,屋里屋外站满了丫鬟婢女。热腾腾的饭菜和心心念念的夫君使她心情瞬间好了起来,替谢言脱去披风,挽着他的手臂与他一同落座。
用饭时,王臃鸣想试探试探谢言,便无意道:“夫君,家姐今日进府来看我,我看她贤惠大方,便自作主张把她留下了,夫君不会怪我吧?”
谢言知晓她要说此事,便打算替她圆了说法:“怎会,夫人常日寂寞,家姐入府是好事,我身边也正好缺这样的人,我自会好吃好喝的待着夫人的姐姐的,让她与别的婢女不同就是了。”
王臃鸣听他这么说,放心是放心了,但也怕自己的夫君被别人抢去,便面露担忧之色。谢言久久混迹与官场,她的这点小心思他又怎会不知,眼咕噜一转道:“让她在书房外侍候着吧,我不喜其他女人动我的东西。”
王臃鸣知道这是夫君安慰她的话,但迫于形势,只好暂时忍下这口气。
府内大大小小的房舍皆掌了灯,橙黄色的烛光透过雕窗洒在红木地板上,偶有侍女整齐走过,只听得脚步声,不闻一声咳喘声。
书房内,谢言正闭目养神。
书房外,王玉和和一群婢女侍从低着头,王玉和面露难堪之色,心中却暗自窃喜。刚刚是她第一次见谢言,他身着一身青绿色衣裳,头发被玉冠束起,身材矫健,步步生风,这不就是她心目中夫君的形象吗?
今日她的私心使她松了发髻,粉色的海棠花被俏皮的发丝拂弄着,但她知道男子是向来不在乎女子在衣服上的小心思的,她自认为自己以算得上是府中最美的了,但来者竟一眼也不曾看她。径直走入了屋内。她心里一下子落空了,想来这位世子不是个好色的,那便要以才情拨动他才行。她正思索着,王臃鸣一行人便来了。
王臃鸣自是知道她这位姐姐的心思,又见她在衣着上很是用心,再看屋里那位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便放下心来。走至她身侧时,俯身道:“外面凉,随我进来吧。”
此情此景,王玉和自是不愿进屋,奈何自己如今低人一等,不得不听从。心里自是不喜的很。
屋内,谢言见王臃鸣进来,赶忙抱起了她转了起来,欢喜万分。两人的笑声好不欢快。这对新婚夫妇是真的感情深,都说政治联姻没有好结局,可王玉和倒是觉得这两人跟早就商量好了似的,真乃天作之合。
王玉和低着头站在门房处,心里一下子跌到了深渊。可她又能如何,王臃鸣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没罚她打她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又让她进来躲避风寒,这已经是比较好的场面了。
谢言一脸宠溺的看着怀里笑得正欢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夫人,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言罢轻吻女子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