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铅笔头

7、NO.7 .....

　　NO.7

　　（过往时光，请参照ＮＯ．２）
　　那天，橡树硕大的树阴，像伸出无数条触手，婆沙地动着，整个世界变得星星点点。
　　轻逸的风吹过，树叶骚动着，在万籁具静之下，响起深邃彻底的蝉鸣。
　　立夏的蝉鸣，流露出复杂，压郁的波动。
　　狱寺久久伫立在窗边。
　　“狱寺君。”
　　少女对少年说。

　　（过往时光，请参照NO．５）
　　狱寺懒洋洋地趴在天台的铁栅栏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流，在人流中，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山本穿着棒球制服，右手拿着一支球棒，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穿梭，张望着，似乎在找什么人。
　　狱寺颇有兴致地看着他，只见他停下来，顿了顿，随即冷不防地朝天台这边望来。狱寺一惊，踉踉跄跄地蹲下来，躲在墙后，脸蛋的温度急剧上升，双手抓乱头发。
　　过了许久，上课铃声响起，狱寺才慢吞吞地起身，地面上已空无一人。
　　下节课是化学课，狱寺没心思上课，便况课了。
　　狱寺在长廊走过，思绪空下来，就想起山本那句，“狱寺，我[哔——]”（狱：由于内容过于色情与暴力，立即做马塞克和消声处理，莹：小心我ＰＡＳＳ你。）
　　“呜……可恶的棒球苯蛋……”狱寺低声埋怨道。为什么要说出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话呢？真不只害燥啊你。
　　山本声波的磁场在狱寺耳边久久不能逝去，狱寺感到有什么出轨了。

　　他（狱）走到水栏边，打开水龙头，源源不断清凉的水从管中涌出，狱寺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往音乐室的方向走去。
　　狱寺自嘲着，现在还是上午，她大概要放学才来吧，小女生的承诺怎么能当真呢？
　　越走越近，像清澈的泉水般的琴声在回荡，在音乐室周围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狱寺不禁惊讶，她还真的没说谎。思绪逐渐回到那个星星点点的下午。

　　（过往时光，请参照NO．２）
　　立夏，静静地沉淀在湖水中，一只蜻蜓轻点湖面，光滑的平面变得褶皱。
　　她无声无息地走到窗边，用坦率正直的眼睛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天蓝色的手帕，为他擦出脸上的泪。
　　“不要哭。”
　　又是似曾相识的音频。
　　“你是谁？”

　　在狱寺的脑海里，关于音乐室的信息，全都是她。
　　在黑暗中亮起一点光，镜头开始捕捉她的一举一动。

　　她弯下腰，茶色的卷发从两肩滑落下来，用一双澄清通莹的，毫无瑕疵的眼睛看着他，说道：“狱寺君想听什么呢？”

　　钢琴边，她坐下来，清脆地笑：“狱寺君喜欢的是月光奏鸣曲吧。”

　　她来到窗边，打开窗，让阳光照进室内，“上午的化学课好闷啊！”

　　或是她在沙发上熟睡，书本呆在手上，被风吹得“哗啦啦”地翻页。

　　“狱寺君。”
　　“狱寺君。”
　　“狱寺君。”
　　狱寺君。她总是满怀期待地说。

　　然后，白色的窗沙在风中飘动，夕阳流进来，她在钢琴边弹奏，不断地弹奏，永无止境地弹着，没有停息……

　　终于，记忆之中，响起除了风声，蝉鸣，琴声和她的声音以外的声音，是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你总是在这里吗？”
　　“无论何时，只要狱寺君你来了，我都回为你弹琴。”

　　狱寺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在钢琴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尽量不发出噪音打搅她。本以为她一定不在的，谁知道她还真的履行了承诺，当时她的话居然不是夸下口的。真不可思意，这个女生，难道她不用上课吗？总是练琴。
　　狱寺并非太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能看见她专注地弹琴的样子就够了。
　　她是上原典子，２－Ｄ班的一个女生，平凡的女生狱寺一向不理不采，只不过她，实在太诡异了。
　　就像此时此刻，在耳边明朗的钢琴声，和那个女人的音色如出一辙，似乎有什么力量，让人无法不侧耳倾听。
　　她干净地敲击着一个高分贝的琴键，作为曲子的最后一个音。回过头，用一张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脸对着他。
　　“你来了，狱寺君。”
　　看着她纤瘦的身躯，狱寺心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他走上前，抱着这个如负蚕卵的女孩，他接下来的话扒开她白色的蚕丝，深深地刺伤了里面赤裸裸的肉，流出汁液。
　　“妈妈。”他轻轻地说。从他脸上流下的泪在她的发丝间流过。
　　她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眼眶红红的，眼球变的湿润。
　　狱寺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着，可谁也没发现。

　　（现实时光）
　　狱寺之后整天都泡在音乐室里，中午也忘了和阿纲他们一起吃饭，这似乎是近来养成的习惯，每天放学都去听她弹琴。

　　狱寺走后，音乐室里只留下下原典子一人，她收拾好东西，关好门窗，便快步跑起来。
　　来到停车场边，她张望了一会儿，发现不远处一个身影，不禁笑了，走过去朝他挥手。
　　上原时雨感到有什么人来了，抬头就看见了她，摘下耳塞，皱着眉头撒娇道：“好慢啊，姐。”

　　那是一个在肚脐眼里的天空，你掏空它看啊，只有腥臭的，红的发黑的液体，那就是青春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