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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距离人类开始灭亡倒数1个月零1天 此时距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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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我从上海搬回太原已经有一年半了,距离我离开北京搬去上海也有3年零两个月了。作为一个时间雕塑家(我一向这么称呼音乐家,我深信音乐就是雕刻时间的艺术),我是一个对于时间特别不敏感的人,多矛盾。所以在这里如此详细地标记时间,足以证明这整件事对我的严肃性。我以生命保证,这件事对我本人的震撼绝不亚于对整个人类的影响,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血肉之躯,住在一个普通的蓝色星球上的一个普通的国家的一个普通省份的一个普通的小城市,太原。话说回来。今天为什么值得纪念呢?那是我遇见神的日子。
作为一个青年失志过期女歌手,因为看不惯国内的音乐教育,所以研究了一套声乐教学法,还特意为此考了中国音乐学院的音乐教育去进修了几年,当然期间差点跟几位老师打起来,差点没毕业。当时一个特别不学无术的老师就因为我在课堂上公然指摘他教授内容有问题差点没给我及格,呸!真小气!不过我也理解,他这样的人但凡人格稍微健全点就能要点脸,但凡能要点脸就不至于这么大岁数了还在课堂上东拉西扯学生八卦却不好好传授知识,当然,估计也没啥知识好传授的。身为一个大学老师,连电脑都不会用,足可见其老朽顽固不化到何种地步,而学校……还是我的母校。不予置评。算了,我连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罪都犯了,也不差辱骂母校这一条小罪名。陈!旧!迂!腐!哇,能充分自由地表达个人见地是全世界排名第二舒服的事,排在内急恰逢堵车一小时历尽千难万险找到一个有智能马桶盖的五星级酒店洗手间之上;在冬日暖阳里陷进软软的沙发里抱着咖啡看书的日子之下。所以天堂对于我来说可能就是在冬日暖阳里陷进软软的沙发里一边抱着咖啡看书,一边破口大骂着自己的大学老师和母校,然后出门时内急恰逢堵车一小时后找到一个有智能马桶盖的五星级酒店洗手间?啧啧啧,这样的天堂,是真的很想去了!但一想到我对人类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恐怕我永世都与天堂无缘了,等待我的必将是永无止尽的地狱之火。
说起我的这套声乐教学法,我管他叫做演唱2.0,是在传统演唱法基础上的现代升级版本。演唱2.0与传统所有声乐教学最大的区别就是现代演唱,在这里为什么要特意强调“现代”演唱呢?因为这是一个近些年大家都越来越多意识到,而演唱教学仍然没有意识到的问题。而且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在这个伟大的时代,科技给各行各业都带来了非常巨大的改变。不论我们的工作学习还是生活都与短短几十年前相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曾经交通靠走、治安靠狗、取暖靠抖、通讯靠吼是吧?说到吼,不仅通讯靠吼,唱歌也靠吼。放眼望回去。不论是东方西方、原生态还是opera都是震耳欲聋的。为什么呢?因为怕别人听不见。招一音乐厅的人来听我的演唱会,如果不吼的话,别说最后一排,可能歌声刚到第二排就没有了。或者站在山这头唱情歌给山那头的小情人儿听,如果不大点声的话,恐怕歌声还没来得及在山谷里荡漾就掉进悬崖死无全尸了。所以在传统声乐教学法里,唱歌最原始的基本要求和最重要的教学内容是解决音量问题。然鹅,在这个时代,这个伟大的时代,一个神奇的工具被发明出来,他就是麦克风。科技为我们解决了最原始的音量问题之后,演唱过程中曾经无法表现的那些非常小音量的细节同时也被放大并展示出来,这就出现了另一种美学表现形式的可能。若是放在表演体系里的话,可以理解为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和布莱希特的区别。再则,目前大多受过专业声乐训练的学生,甚至高等专业乐府毕业的学生,很多换了舞台或是进了录音棚都不会唱了,其实就是因为没有学过如何使用麦克风。演唱2.0之所以称之为2.0,就是因为他并不反传统,相反我们的课程恰恰是在传统演唱教学基础上迭代更新出来更符合现代审美并且配合现代工具使用的实战型声乐教学法。
话说回来,能不能毕业事小。在学校里进修的这段时间的惊人发现,却让我毛骨悚然。在这个全世界文化信息高速互换交流的时代,作为中国音乐艺术最高学府,教材竟然几十年都没有更新过。一直只教授20世纪以前的内容。更有甚者,连音乐理论这样的教材还在延用前苏联的。什么概念?苏联都没了!苏联的教材竟然还活着!更奇葩之处在于,估计当年翻译教材的人对音乐也不是十分懂,所以翻译内容错漏百出。举个例子:中古调式里面有俩翻译反了,为省去大家查找的麻烦,方便大家前去核实,我在此写出来:Ionian和Aeolian。这近百年以来,科技和信息技术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各行各业突飞猛进,致使信息文化高速融合,人类的生活和工作方式早就已经不是百年前的样子。国内各行各业也都努力改革,紧跟着时代的步伐。唯独我国的音乐教育仍然留着金钱鼠尾辫,赶着牛车,在黄土路上悠哉前行。教学内容尚且如此,更不用提教学方法了。就那个差点让我不及格的老师,他教授的课程正是教育学,作为一个教育学老师一边说:学生是教育主体、老师和学生是平等的,一边在学生提出不同观点的时候在课堂上大骂学生脑子有病、心理不健康。一边大提教育改革,一边否认快乐学习。作为一个大学老师,不会打字,不备课,没有教案,即兴想到什么全靠学生现场搜索。几乎没有系统性知识,所讲内容多数来自微信朋友圈,其他多为自己的情绪宣泄和偏执见解。信口雌黄张嘴就胡说,例如:沈从文是《围城》的作者,钱学森之问等同于哥德巴赫猜想,柏拉图的老师变成了亚里士多德。满嘴铜臭,大肆向学生传播自己腐烂的价值观,多次在课堂上对学生酸了吧唧地说:“你们赶上了好时候,从中国音乐学院毕业后,你们身价就能涨到300块钱一节课了。”他开课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中国的教育本质,就是打!”我听他这么说完差点没冲上讲台揍他!我看他挺欠打!蔡元培打人吗?还是孔子打人?讲台下坐的学生可都是学音乐教育的,从他这离开后是要作为音乐老师回到自己当地的学校教音乐的。他这一句话就给台下这几十名音乐老师每人发了一把终结那些年轻的音乐生命未来的枪。更可怕的是,他可不是个例!路见不平只是吼显然是不够的,于是我才决定,继续升级我的音乐教学体系!
这一天有两个人来太原找我,准确来说是两个人分别带领两组人马来太原找我。第一组以我的一个漂亮的女学生遥遥为首,她是一个漂亮的网红,青春靓丽,人美歌甜。找我学唱歌是为了解决演唱风格不明显的问题。她唱歌没有什么大毛病,音准节奏都很好,就只是音色和技巧都有点像王菲。她告诉我,她以前是弹古筝的,唱歌纯靠模仿。所以看来作为一个歌手会演奏一件乐器是多么重要哇?我告诉她说,模仿是没问题的,包括在音乐学习中后期,模仿也是相当重要的。关键在于模仿的对象是什么。并且建议她回去大量听更多风格的音乐作品,从不同的风格音乐中寻找自己喜爱的元素,包括但不限于所有乐器和人声。很多像Luis Armstrong这样的歌唱大师就是靠模仿小号的声音而获得了此前任何歌手都不具备的演唱音色和技巧。之后我继续给她大概讲了讲,如何使用我的声音调色板调整气声比和发音位置来获得更多音色。要想获得自己独特的演唱风格,这算是两个比较便捷的方法。如果想要在演唱技术上继续拔高,那就需要配合大量的节奏和乐器的练习,还有现代音乐理论知识的系统同步提升。但每个人对音乐的追求是不一样的,要综合自己的喜好和艺术生涯规划来定制不同的学习目标。另外,个人的艺术人格塑造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要不断地试探摸索,在音乐里寻找自己、寻找自己跟世界最和谐的共鸣。每个来找我上课的学生,我都希望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来上课。尽可能激发他们的自学能力,在今后即使没有老师的情况下也能不断地成长。其一,从外地来求学不易,山高水远,时间和金钱方面都是成本;其二,大家的生命都很短暂,学生时间不多,老师的时间更宝贵,尤其在目前会使用我音乐教学法的人只有我自己,提高教学效率的方法只有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最多问题。因为我知道,还有更多有着美好音乐梦想的孩子需要我。另外,我其实建议我的学生们能多去拜访更多老师。老师也是人,没有人是全知全能的,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知识和教学盲点,多去跟不一样的老师学习才能更完善自己的知识体系,也更容易找到自己最适合的学习方法。我有一个朋友是弹古琴的,他早年有很长一段时间就是借着自己出家人的身份遍访了中国所有榜上有名的古琴大师,跟每一位大师都学习了或长或短的一段时间。现如今集百家之长于一身,自成一派,开创了很多琴师想都不敢想的独门绝技,厉害的不得了。我希望我的每一个学生未来也都能超越我,那才是真正属于老师的自豪。下课后我请她去我最爱的雪山冷饮厅吃冰淇淋。那应该是全太原市最古老的冰淇淋店。听说爸爸妈妈谈恋爱的时候就总去。当然,里面的冰淇淋是全天下最好吃的。因为货真价实,如我的音乐课一般没有任何添加剂,所以深受“太原之光”喜爱。以前还在做北漂海漂的时候难得回来一趟,每次都要过来点两个球儿。自从我搬回太原后,有任何外地来的好朋友也会招呼他们来这里坐坐。这里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东北人自家的热炕头一样,饱含着太原之光对远道而来的朋友们的热情和欢迎。要看一个人对我来说重不重要,看看他来太原时我有没有带他来过雪山就知道了。
遥遥说她的姐姐和姐夫也来了,我便邀请他们一起来雪山吃全天下最好吃的冰淇淋。路上了解到她嘴里的姐姐和姐夫并没有血缘关系,而是她所在的网红公司的老板。当时我心里一紧,心想这孩子年纪这么小,就跟人称兄道弟的,估计还不太会把握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会不会有点太容易相信别人?不知道这对姐姐姐夫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伤害她?转念一想愿意这么老远陪着她来上课,应该也不会是普通骗子想要赚她什么便宜,想必是真的拿她当自己亲妹妹对待吧。我一直以来都不太会以貌识人,但这二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像是老实人,也就算是放下了半个心。
跟遥遥这团吃完冰淇淋,我就急匆匆兴彩彩地赶去见另一个朋友。他叫郑无边,这个人,人如其名。真没边儿~!不靠谱!也因为见这一面,我俩结下了血海深仇。后文会有详细说明。但当时的我,距人类开始灭亡倒数1个月零1天的我,全然不知地兴奋赴约了。他是我曾经一部纪录片的拍摄导演,为人和善很爱笑,有点极端主义,但每次输出观点都被我一句话怼回去,也没什么脾气。虽然不清楚是因为真的缺理还是对我有邪念,但我就直认为他是天然人呆好欺负。
他这次也是跟拍一个音乐项目,这个音乐项目有两条线索,一条是一部电影叫我要办个大学,一条是一个古典音乐家一路开着音乐大篷车去新疆办新专辑的发布会。其中那个做古典音乐的主人公是我的一个网友,我们在一个音乐制作软件群里认识的,叫刘羽佳,其实就是隔着屏幕说过几句话,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记性不好,恰好跟那个人,不,跟那个神相反。对了,我在去赴约的路上还买了一个超大的上帝炸鸡腿。因为是晚饭点儿,我想他们那不知道什么活动,什么情况都不确定,肯定没有鸡腿儿实惠。那可是上帝炸鸡腿儿,顾名思义,就是吃完就变上帝的炸鸡腿儿。你想得多好吃?可怜我的小白龙(我有一辆白色的小车,跟着我走南闯北征战东西。)一路开车一路啃,满嘴满手满方向盘都是油,哇!那叫一个香!有了上帝炸鸡腿儿,谁还想去天堂?我的意思是说,等我到了地狱,请定期不定期帮我寄点。呀……坏了,人类都要灭亡了,上帝炸鸡腿儿也就跟着一起没了,伤心。
鸡腿儿啃差不多时,我差不多也就到了汇合点,在万科的一个售楼处里,一个包装成城市森林图书馆的售楼处。刚进去的时候我还以为走错了地方,直到我看到郑无边举着个机器上蹿下跳,嬉皮笑脸来到我面前,招呼我赶紧坐下。现场稀稀拉拉坐着大概不到10来个人。刘羽佳一个人在下沉式舞台上讲着他之前开车去新疆做音乐的经历。不好意思,我又要忍不住了。刘羽佳,你讲的真的好无聊!我感觉这件事本身或许能有点意思,却被刘羽佳讲地无聊到爆炸!就是他讲的这个内容都比他讲的这个无聊内容的行为更无聊!后来知道现场的这些人也不完全都是工作人员,还是有两个观众的。据说是刘羽佳远在上海的粉丝的妈妈和刘羽佳远在上海的粉丝的妈妈的朋友。她们二位坐了一会也坐不住了,不记得具体是在他讲完前还是讲完后,给现场每个人买了一杯咖啡就走了。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二位阿姨的容貌,但在那一刻她俩就是全世界最美的神仙姐姐!如果你知道上帝炸鸡腿儿有多咸,估计你就能体会她们二位在我心中有多美,知道这些就够了。
过了没多久,也就大概一万年左右,刘羽佳终于讲完了。就在我兴高采烈打算收拾东西招呼郑无边一起出去逛吃喝的时候,郑无边残忍地告诉我拍摄任务并没有结束,还有电影的部分。他指着舞台边上一个清唱着奇怪的歌的大叔说。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而这就是我跟他见得第一面。我只能说,那时的我还是太年轻。就像一只在阳光下悠闲踹着草垫的小兔子一样纯真、无知、无辜且人畜无害,我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那时的我就是专注缺心眼三十年世上只此一家绝无仅有最正宗的傻白甜,殊不知危险就在不远处。那个诡异的大叔,就是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