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拉胯传》听涯

4、刺杀

　　“应该是杀这个老的。”
　　突然潜入的黑衣人抬了抬手中锋利的弯刀，目光扫过两人后便冷冷地盯着糕点铺老板。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你冲我来就好了。”老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放心，他不拦我，我不动他。我的目标只是你而已。”语气冰冷平淡，不带任何情感。
　　下一刻，弯刀刺出，黑衣人身影消失后又突然出现在老板眼前。
　　“叮——”
　　已经指向老板喉间的弯刀被突然飞入的匕首弹开，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
　　黑衣人缓缓扭头，冷漠地看着一旁的洛小都：“你要阻我？”
　　“当然了。你看不出来吗？”洛小都冲到老板身前，一掌推出，将黑衣人推开一些距离。
　　“小兄弟，何必来趟这趟浑水……”老板拉住洛小都的肩膀，“你救不了我的，他是顶尖刺客，暗杀至今，手段迅速狠厉，无一生还。”
　　洛小都没理老板，而是看着黑衣人：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刺客陆少澜吧？我看也不过如此，我今天还偏要丛你手下救人不可。”
　　陆少澜淡声道：“随你。反正没有人可以拦住我。”
　　洛小都撇撇嘴：“你就这么自信？还有你这说话的语气怎么回事，完全不像个正常人啊，一点点温度都没有。”
　　“温度？不需要。我只需要完成我的任务。其他一切都无所谓。”陆少澜弯刀再度刺出，这次的目标依旧是糕点铺老板。
　　洛小都咬牙还是直直立在老板身前，硬生生地拆招，没有半分后退。
　　“小伙子……你不用管我了。我反正已是废人一个，死了也罢……你不必搭上自己的……”
　　老板话还没说话，便愣愣地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神挡杀神的顶级刺客陆少澜，被一个毛头小子硬生生一掌拍飞了出去。
　　“你……你何方神圣？!”老板望着洛小都，一脸不可思议。
　　“啊这……他很厉害吗？”洛小都挠挠头。陆少澜再度站起：
　　“有意思。再来。”
　　“喂，够了吧？你何必呢？老板老板你先走吧，在这里待着也不安全。”
　　“那行，我先躲一下。”老板完全放心地走开了。这少年此等实力，还需他瞎担心什么？
　　两人还是继续纠缠着，谁都不让谁，屏神凝息地不放过地方的任何一丝破绽。
　　终于，洛小都勾唇一笑，侧身一个飞踢，含有十足力道一脚便砸在了陆少澜腰间，陆少澜顿时喉间一甜，倒飞出去，一时半会竟然难以起身。
　　“要杀便杀。”陆少澜的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感情。
　　“我不会杀你的。”洛小都收剑入鞘。
　　“不杀我？你想活捉我吗？不可能。我自己来。”
　　陆少澜说着，唇部微微动了动，洛小都大吃一惊，冲上前去，强行打开他的口部：
　　“喂，你干嘛就么想死？”
　　可还是晚了一步，毒药马上就要落入喉口了。洛小都狠狠地皱了一下眉，俯身吻了上去。
　　力道之大，直接硬生生地将那包毒药吸到了自己肚中。
　　“啊咧……”事成之后洛小都立马推开浑身僵硬如同失了魂魄的陆少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哀声叹了口气。
　　洛小都扶了扶额，起身一脸无奈地看着地上的陆少澜：“你没别的招数了吧？别自杀好不好，我什么都不想对你做，你自己别想太多，在这里养一养伤就回你自己那边去吧。”
　　“你……”陆少澜觉得自己有话要说，但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也就闭了嘴。
　　洛小都拍拍屁股潇洒走人，留陆少澜一个在原地发呆，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次日，晨。
　　“昨晚谢谢你了，我无以为报。”
　　洛小都拉住了要想自己行礼的老板：
　　“真不用谢，举手之劳。”
　　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敢问……师从何方？你才多大，竟然对阵陆少澜毫无压力……”
　　洛小都打了个哈哈：“那不能这么说。我其实也不小啦。师父么……师父已经没了，一抔黄土，不必再提啦。”
　　说完，他转身离去，看上去不再有一丝留恋，其实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软弱的眼泪。
　　那可是……太丢人了啊。
　　师父……师兄……我该拿你们两个怎么办啊……
　　走在路上，洛小都不似平常的开朗，反而心事重重。
　　直到他在某一个茶馆，看到了一个红衣男人，看到了一个寂寞的背影。
　　他停下，走了近去。
　　“是无邪长君么？”
　　“他失踪了……他为什么不回来……”
　　红衣男人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面对洛小都的询问，他甚至都没抬头看洛小都一眼。
　　失了人，也失了魂。
　　“无邪长君？!”洛小都不依不挠，依旧轻声问道。
　　红衣男人这才抬眸，一双毫无光彩的双眸，平静无波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是谁？”
　　“我……我不是谁。只是曾经与你有所交集罢了。”
　　“那就不要打扰我。”
　　“你……你不能这样下去啊。他不会愿意见到的。”
　　“这是病，这是剧毒，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解了的。”红衣男子淡淡地扫了洛小都一眼。
　　洛小都皱了下眉：“可，可……你要相信，他会回来的啊。失踪，不代表就永远不会回来了啊……”
　　“我想见他，你知道么。”红衣男子摇头，“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是多么不能容忍身边的人消失太久。”
　　“消失久了，于我而言，就意味着……死亡。”
　　“说这么多，你不过是在为他人而活一样。你为自己活吧。心里住着一个人很好，但是不能因此一阕不振啊。”洛小都叹气，“多少人羡慕无邪长君盛气凌人的风采，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和一条阴沟里的咸鱼有什么区别？”
　　“抱歉，话说重了，你自己想想吧。”
　　“等一下。”红衣男子叫住他，“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抱歉，这我并不知道。不过你若有心，我相信上天也不会让他出事的。”
　　“将近两年了……杳无音讯。”红衣男子缓缓低头，“借你吉言。”
　　“抱歉长君，能不能告诉我，你心里挂念的那个人，应该是大洲吧。”
　　“不然呢。除了他，我不会在意其他任何人了。”
　　“你们之间，最好的那段回忆，应该就是那年，在这个永远镇吧。”
　　“是啊。当时你也在呢。想想，还是挺怀念的。”
　　“是呀。不过你们一个无邪长君，一个白小少主，不像我，不过无名之辈，不足挂齿。”
　　“无名之辈？洛家遗孤，您倒是低调了。”
　　“唉？长君又如何得知？”
　　“你还在写话本说书的那五年，过得很普通的那五年，各家高层都已经知道了。所以你过得安稳自在，已然成了大陆的一个佳话：做人就是要活得和洛家遗孤一样，潇洒平淡自在。”
　　洛小都挠挠头：“啊这，原来是这样啊。好了，想了很久，我其实，还是有些话，想要和长君单独讲。”
　　“我知道，是关于他吧。随我来吧。愿闻其详。”
　　赵弃折起身大步迈开，示意洛小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