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喜欢你一点》栖许

9、Chapter 09 秀色可餐

　　没有预料到自己偷拍都能被当场捉住的情况，因为没有经验，盛眠此时完全愣住了。
　　甚至有一种想要立刻、马上扛着单反跑的冲动。
　　但事实上，她愣的双脚仿佛冻在了原地，一点也迈不开腿。

　　盛眠的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茫然又无措，甚至还有种自己可能会上前去抢她的单反的警惕。

　　温呈晏琥珀色的眸子微漾，摘下一侧的耳机，朝盛眠招了招手：“过来。”

　　明明离着温呈晏也就几米远的距离，但这种令人窘迫的气氛使得盛眠这几步路走的异常的缓慢而沉重。

　　温呈晏也没有表现出反感或者是不虞，可她就是没底，心里忐忑不安的。

　　盛眠抱紧了怀里的单反，慢吞吞的踌躇到了温呈晏跟前。

　　温呈晏先是撇了眼她手里的单反，后抬眸看她，眼里情绪不明，“是在拍我呢吗？”

　　被当场捉住的时机太好，盛眠不好说‘不是’，但要说‘是’的话，却莫名的让人产生羞耻感。
　　她勉强找回了点自己的声音，颤着尾音，欲盖弥彰又避重就轻的解释：“…我碰见好看的人或景都会拍的。”

　　温呈晏很快的找到她话里的重点：“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好看？”

　　“……”
　　他怎么这么会捡重点！
　　虽然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但反而更让人羞耻了。

　　盛眠极轻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维持着表面上的淡定，她抓着挂在单反上的带子，指尖不自觉的加力，“我指的是，景好看。”
　　“……”

　　说完后，空气仿佛都稀薄了。

　　就连盛眠自己都愣了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懊恼的恨不得直接撞死在站牌上。

　　“哦。”温呈晏倒也不觉得尴尬，还饶有兴味的打趣自己，“看来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伸手到盛眠跟前，掌心白皙宽大，说：“我看看。”
　　指的是刚刚拍的照片。

　　盛眠下意识又抱紧了几分。
　　但对上温呈晏的眸子，她犹豫两秒，还是将单反交了出去。

　　说实话，盛眠都没怎么看那张照片，温呈晏转头转的太猝不及防了，她跟镜头里的他对上了目光，也就自然忽略了人物和景整体的构造。

　　盛眠微垫着些脚尖看温呈晏手中的单反。
　　察觉到小姑娘的举动，温呈晏背脊微弯，托着单反的双臂也放低了些。

　　镜头里，天边的云霞与高楼大厦连成一线，车水马龙与人间烟火在他身后汇聚成了背景板。温呈晏正对着镜头，远处灯光斜照过来，在男人侧脸的轮廓打下一片光影。
　　快门定格的那一瞬间，温呈晏目光如炬，眉心稍蹙着，看似疏离，但朦胧中仿佛他在很认真的看你，认真到给人以深情的错觉。

　　盛眠看着镜头里的人，发觉心跳的愈发不规律，耳侧浅浅的气息来自身旁人的，让盛眠有种心跳足以让对方窥听的紧张感。

　　人物与景对比太明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拍什么，这也很显而易见的戳破了盛眠之前的“谎话”。

　　为了不让自己那么窘迫，她指着照片里的景，继续圆自己之前的说辞，“看，景是好看吧。”
　　“……”
　　温呈晏直起腰身，笑着配合她，却意有所指：“嗯，好看，好看到景色都要虚化的看不清了。”
　　盛眠：“……”

　　…
　　正值下班的高峰期，等车的人很多，以防被周围的人挤到，温呈晏把盛眠护在身前上了车，可即使是这样，扫码付钱的时候盛眠还是被人流冲到了后面。
　　车里人太多，人挤人，盛眠被夹在中间，左右两边都摸不到扶手。再看温呈晏，他与自己隔着两个人，动一下都艰难。

　　车子缓慢起步，因为重心不稳，也没有扶手，盛眠左右晃撞着人。

　　似是看出了盛眠的难堪与窘迫，温呈晏移着身子朝她挪动。

　　周围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气息充斥在鼻腔，再加上车厢的摇晃，让盛眠产生了一种头晕目眩的呕吐感。书包被挤得变了型，隐约中，一只陌生的手在自己腰身缓慢覆了上来。
　　盛眠扭头看去，覆在自己左腰上的手又消失不见，她望了望，在自己左边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

　　她拧着眉心，神色复杂，一股恶心感油然而生。

　　在她挣扎着想要把自己被挤着书包揪出来时，那只恶心的咸猪手再次探了过来。
　　这次盛眠没半点犹豫，抄起一脚狠狠地踩在了男人的脚上。

　　男人吃痛的嘶了声，完全没有愧疚感，贼喊抓贼般的大声吼了出来：“你这小姑娘怎么故意踩人呢。”

　　瞬间，全车人的目光放在了盛眠和男人身上。

　　盛眠视线没半点胆怯，虎着脸瞪男人。
　　但第一次碰见这种事，总归有些难以启齿的。

　　一只修长的指尖勾住了盛眠的书包带子，温呈晏借着人群的缝隙挤过来，把小姑娘往自己身边拉，话是对男人说的，没什么情绪：“我们家小孩年纪小，不懂事，抱歉啊。”

　　见小姑娘身边是有成年人跟着的，男人悻悻的闭了嘴，没再“追究”。

　　“抱着杆子。”温呈晏把人拉到自己跟前，抢先堵回了盛眠想要反驳的话。
　　他站在她身后，隔绝了人群的拥挤，几乎是半圈住的姿势。

　　公交到了一站，车子再启动时，温呈晏借着惯性后仰，稳住身体的空隙，狠狠的、用了死劲的踩中了刚刚盛眠踩的男人的那只脚，还似有若无的轻捻两下。

　　这次，男人疼的只闷哼出声。

　　“真是不好意思啊。”
　　温呈晏看向男人，眼底的情绪退却，只剩下了冰冷。

　　见碰上了硬茬，男人有苦说不出，只能忍着痛，临到下车时还一瘸一拐的。

　　盛眠看在眼里，心头微动。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想开口问他，但话到嘴边，只剩下了一个“你……”，她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周围人声嘈杂，温呈晏没听清盛眠说了什么，弯腰凑近，耳廓贴近她唇瓣，下意识的一个举动。
　　“你说什么？”

　　近在咫尺的脸猛然贴过来，盛眠又仰着头，近到她稍稍踮起脚尖就能亲到他的距离。
　　心跳骤然加快，盛眠脑子一时空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呼吸都沉了几分，轻浮在他脸侧的气息刺激着他的毛孔细腻起来。

　　“没什么。”
　　盛眠低下头去，又重新转过身抱住杆子。尽可能的把自己烫红的耳朵遮挡住。

　　温呈晏：“？”

　　下车后的一路上，盛眠都没跟温呈晏搭话。
　　他以为她还在为公交车上的事而不开心，殊不知，小姑娘是害羞的不敢面对他。

　　…
　　有了温呈晏中难题型的辅导和谢致的那本笔记本，盛眠的数学成绩有了较大幅度的提高，之前几周专攻专项题型，从这周补习开始，温呈晏准备了系统的试卷，晚上考试。

　　一张书桌，盛眠和温呈晏面对面而坐。盛眠在这头忙着做试卷，温呈晏在那头忙着看电脑，谁也不影响谁。
　　偶有几声敲键盘的声音吸引了盛眠的注意力，她失神片刻，不知不觉就盯着他忘了时间，直到温呈晏察觉到她的走神，抬眸的瞬间，小姑娘就欲盖弥彰的低头写字。

　　做完试卷后，见温呈晏看电脑看的认真，没打扰他。
　　盛眠半趴着，笔尖又开始在草稿纸上描描画画，很快，青年坐在电脑前的一张Q版小插画就成型了。

　　正当盛眠美滋滋欣赏的时候，温呈晏不知何时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盯着她手中的画，道：“做完了？”

　　盛眠下意识捂住了画，神色慌张，“做，做完了。”
　　“画什么呢，捂这么严实？”温呈晏撇了一眼，也没非要看清楚的意思。
　　“没什么。”盛眠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温呈晏拿过她手里的试卷，订正了一半，忽然坐直正色问她：“娇气包，今晚怎么回事？”

　　盛眠对‘娇气包’这个词基本上免疫了，也因为自己此时心虚的厉害，突然听温呈晏这么问，一时紧张起来。
　　温呈晏顿了顿，接上了后半句话，“总盯着我发呆？”

　　“啊？”盛眠一下就慌了，语无伦次的，不知道就从哪随便扯出来了个借口：“我，我，我就是没吃饱。”
　　“……”温呈晏眉心稍蹙，复杂道：“看我能饱？”

　　盛眠勉强维持着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闭了闭眼，淡定道：“可能吧，不是有个词叫秀色可餐？”

　　温呈晏：“……”
　　我秀色可餐？

作者有话说

盛眠：反复原地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