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道同人）此间无间》寒绯子

14、第 14 章 在直面死亡

　　在直面死亡的威胁之前，年龄，性别，职业以及日常经验状态都不能定义一个人。唯唯诺诺的人伸出怨毒的手，大义凛然的人对情报知无不言，女人亮出背在身后的匕首，孩子睁眼说着没人怀疑的谎言。更何况，刘建明不仅不想给倪坤偿命，他还不想失去他在阳光下的地位，警员对他指挥的叹服，女友对他不尽的崇拜，上司对他能力的赏识——尽管这些花团锦簇中一半的功劳都搭在名为“韩琛”的见不得光的基石上。可是他已经爬得足够高，足够稳，基石已经绊脚，反倒不妙。

　　刘建明决定，就在下月线报时间，他要要求线下见面。

　　“林国平，经过上层考察，我们认为你的工作能力出色，档案清白，现在有一项任务要交给你。”

　　林国平心下的不安越来越大，他不明白为什么上司会秘密单独约见他。他在警局不是最出风头的新星，也不是最默默无闻的养老人员，按理来说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大麻烦落到他头上。

　　“我们需要你调查警局内部的韩琛的卧底。这项任务是秘密进行的，我们会在你的ID卡内输入内务部的权限，但你不会被调到内务部工作。如果有人有意探查你近日动向，让他直接来找我。”

　　林国平心下一惊，无他，他上司面前就站着一个。他还知道，连带刘建明在内，韩琛的警局的内鬼还有五个。

　　他的不自在被上司察觉到，“怎么？不愿意？”

　　“乐意效劳，sir！”林国平定了定神，有机会亲手掩盖绝不能假手他人。

　　只是，他是据实调查，还是……

　　还有，为什么不是刘建明，梁sir一直属意他成为最年轻的警司。难道正是因为他太显眼，以至于不好动手。

　　上司起身拍了拍林国平的肩，“国平，你的努力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次办好，我让上面记你大功一件。我老啦，也该了落叶归根，颐养天年。到时候，我的位子就是你的位子！”

　　上司略微矮他一头，林国平微微低下脑袋，看清了上司满面鼓励的笑容，那笑容好像正在对他说话——铲除卧底，铲除一切证据，他也能光明正大地接受这份笑容！

　　“林国平警员，放松，我们只是随便谈谈。”何心合上档案夹，她施了口红，更显得皮肤极为白细。

　　林国平只好把目光挪到她手边的座钟上，不自觉追逐着秒针的颤动，“好的，Miss何。”

　　“你要是实在紧张，可以填填量表嘛。”

　　林国平闻言更为警惕，他不敢表现出异样，伸手接过何心递来的钢笔。紧贴了金属的白肤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强迫自己把目光落在卷面上——

　　“血还是骨？”

　　“银匕首，金钥匙还是宝藏地图？”

　　“森林，海岸还是古堡？”

　　林国平不敢深思这些事物是否有什么隐含寓意，只能下笔飞快，随意勾选。

　　“嗯——你一旦决定了的事不喜欢去改变。不会急躁冲动，习惯忍耐。你拥有可观的未开发潜能尚未就你的长处发挥。有些时候你外向、亲和、充满社会性，有些时候你却内向、谨慎而沉默。看似强硬、严格自律的外在掩盖着不安与忧虑的内心。许多时候，你严重的质疑自己是否做了对的事情或正确的决定。你认为对他人过度坦率是不明智的。你的一些抱负是不切实际的。失业是你最怕面对的问题，你的生活会因此失去重心。建议你工作方面要注意稳住步伐，不能被旁人牵着鼻子走。近期需要保持独立思考和清醒的判断能力，不然会失去难得的机会。”何心的手在桌面上快速敲打着无规律的音节，“我有没有说中呀。”

　　林国平感受到冷汗在慢慢沁出，仿佛湿冷的毒蛇在他的背后蜿蜒而上，瞄准他脆弱的咽喉。

　　屋内有一阵难捱的沉默。

　　何心吃吃笑了起来，“你懂巴纳姆效应吗？”

　　“巴纳姆？”

　　“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但只因为我单独对你说，你就会以为我在描述你。”

　　林国平谨慎地摇摇头，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玩笑，对他来说并不好笑的玩笑。他脸上慢慢剥离开放松的笑容，虚浮地飘在表面上，“Miss何的心理课让人印象深刻。”

　　“唉，对唔住，看你这么紧张，我想让你放松放松，”何心歉意道，“我们今天就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