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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 ...

  •   一月份,正是南方天气最冷的时候,不同于北方,南方的冷是湿冷,湿冷的,无论穿多少衣服,这种冷就像渗透到骨子里一样,无孔不入,不会把你冻僵,但会把你冷的瑟瑟发抖。南方的冷会让你在日头高照的时候,情愿呆在外面也不会想呆在室内的冷,因为室外比室内更暖和,所以在这一个5G已经到来的时代,虽然娱乐项目已经够发达了,4G已经遍布全国的各个角落,但在这种天气里,村子里的人还是更喜欢到门口晒晒太阳,唠唠嗑,吹吹牛。
      在dd县小溪村文化活动中心的广场上,几个大爷大妈,围坐在一起下下象棋,聊着最近村里发生的事,“小李书记,我们村后的那块地被包了出去,说是包了20年,确定了吗?开年前我们能拿到分红吗?”一个穿着绣着红花外套的大妈边嗑着瓜子边问旁边和大爷下棋的年轻小伙。
      年轻的小伙先把对面大爷偷偷挪过去的炮,挪回原来的地方,不紧不慢的回答大妈,“能是能,这两天对方就来签合同了,不过那地方不是太大,分到每户的钱可能不多,还要先统计一下,估计年初二开灯的时候就可以发下去了。”
      “钱不多,有也行,过年还能给孙子多买点零食,不过我看了那边现在什么都还没有搞,也没有整理,就是盖了一个房子,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还能是干什么?现在肯定是搞那啥,直播做网红的,来体验体验生活,就像网上刷的那个啥,666一样。啧啧啧,前段时间我过去看我孙女,我孙女还一个劲夸厉害,我说那都是演的,真的下地干活,哪有那么容易,我孙女还让我别管那么多,跟我争,给我那个气啊。”拿着根竹筒做成的烟枪的老大爷一脸唏嘘的说。
      “那小李书记你可要多关注一下对方,别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时候教坏孩子。”
      “我们就不操这个心了,有时间跳跳广场舞,下下棋就够了,这都是现在年轻人烦的事,我们老年人管不了咯。”
      “这还是要盯着点的,毕竟这地是以搞生态农业的名义批的,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县里怪下来,就不好了。”
      “对对对,小李书记你上点心哈。”
      “行。”
      “将军!”老李头趁小李书记不注意,将了对方一军。
      “不是,老李头,我都看到你有挪子了,你这不欺负小李吗?”围观的大妈不乐意了。
      “哪呢?哪呢?我怎么没看到?”老李头装作不知道,四处翻找,趁翻找的过程把子悄悄放回去。

      ……

      在一片争吵声中,活动中心广场,使过来了一辆五菱宏光,车速不快,但依然引起了争吵中的大爷和大妈的注意。
      七座的五菱宏光车窗紧紧的关着,车内开足了暖气,使得里外温差较大,车窗上附着一层薄薄的雾,车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年轻人,男生鼻梁上带着一幅厚黑的粗框眼镜,顶着一个鸡窝头,虽然形象有点不修边幅,但天生的微笑唇,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印象良好。
      此时车里的年轻人看到活动中心广场的人群双手紧紧的握在双盘上,双唇紧闭,两眼直视前方,肢体语言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紧张和不适应,和他的紧张状态不同,在车的后座,第二排的座位放了下来,安着一个宠物吊床,宠物吊床上,一只银影色的大猫,大猫头形中等阔度,嘴部呈方形,下巴强实,上唇及鼻子成一直线,侧面看去,下巴的轮廓几近正角,鼻子挺直,没有鼻节。耳朵大而且长满毛,大大的眼睛,两眼距离宽。长长的尾巴配以因精心保养而飘逸如皮草的长毛。披毛厚而且浓密,前胸的毛较短,而背后和腹部及大腿的毛则较长,毛质如丝一般,顺滑的向下飘。让人有种想把脸捂进去,狠狠的rua一通。
      此时大猫见年轻人又开始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了,向着年轻人轻轻的喵了一声。
      年轻人从后视镜看着大猫,微微抿了一下唇,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面前活动广场上的人群。
      这个年轻人就是大爷大妈谈论的对象,他的名字叫做毋玛,因为姓氏比较特别,经常被人叫错,同行给他取了个外号--马赛克。毋玛主要的职业是程序员,会在将近过年程序猿最忙的时候来到村里,主要是因为他的社交障碍越来越严重,伴随着轻微的抑郁症,为了配合医生的治疗,使得他不得不离开原本生活工作的地方。
      年轻人前段时间突然变得异常的安静,对生活没有了太大的兴趣,对喜欢的事物也产生不了热情,丧失了信心,和他人面对面交流也越来越困难,缺乏自信,总认为自已不行,过多地约束自己的言行,以致无法充分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

      正常情况下来说,程序员就是一种属于半家里蹲的职业,即使是在公司里面,也是在办公室角落生存的一员,不太引人注目,但是,也有相对特殊的情况。年轻人一个毕业时候设计的游戏软件被一家大公司看中,能让自己亲手设计的游戏被大多数人知道,出现在市面上,是所有程序员的梦想,所以谁能拒绝这大的一个诱惑呢?
      签约前双方就游戏开发运行的各方面都谈好了,合同也进行的很顺利,万万没想到,在游戏上市之前,公司突然空降了一个管理员,据说是公司老总的儿子,下来历练,积累经验,但大家都知道这时候游戏都快要上市才空降,分蛋糕的目的不要太明显。就算是这样,年轻人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程序员这种工作就是每天不是在补码的路上,就是在补码的路上,和其他时候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万万没想到空降的太子爷,为了巩固位置,证明自己能干出一番事业,对毋玛和开发组的成员进行了各方面的利诱,毋玛就是这样晕乎乎的,没有多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但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游戏设置开始一天一小改,三天一大改,双方经常因为理念不合,吵了起来,但大多数情况下毋玛都是输的。

      ……

      “这只是临时的想法,发布版本中当然不会这样的。你信我,不会改你的游戏的。”

      “已经开发完了。但还有只几个小问题需要处理。你解决游戏。”

      “这很简单,你几天就能完成,你再加点元素更好,游戏内容更丰富。”

      “只需要改一行代码,不会影响其它程序的。你改一下。”

      “这不需要测试,肯定是行的,就这样。听我的!”

      “这不是为了我,游戏好了,你的分红也多不是吗?”

      ……

      在各种声音和工作的压力中,毋玛变得越来越不爱与人交流,常常沉默应对。这些情况在上司眼中就是毋玛妥协的表现,更加加深了他的工作量。随着毋玛工作的完成,这些在上司眼里表现正常的情况,在父母的眼中就变得很不一样,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毋玛听从父母的劝导,去了医院,然后得了一张社交障碍和轻微抑郁症的诊疗单。
      医生认为这可能是毋玛工作压力太大而产生的应激反应,提出的治疗建议是进行药物和配合环境的脱敏治疗,也就是尽量找到自己最适适的生活状态,减少不必要的社交,进而缓解病情。
      听到自己儿子因为工作压力得了抑郁,父母两人的心揪成了一团,但又不能再毋玛面前表现出来,毋父毋母自责因为工作原因没能及时发现毋玛的心理状况,他们决定给毋玛最好的康复环境。然而,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在城市生活中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社交情况,经过毋父毋母的一通商量,双方拿出了柜子里存折本,毋玛父亲也把偷偷私藏的私房钱悄悄给了毋玛。想要给毋玛找一处人烟稀少又安静适宜的地方,配合医生的治疗。
      但房子好找,适合的地方却少,在父母两人听取大多人的意见的时候,毋玛的同行给他指出了一个最适合的地方。
      程序员虽然是一个工资高,听起来档次也高的工作,但事实上,各位业界大佬,除了每天不断的补码抓虫,讨论的更多的是如何过日子,怎么平复自己的心态,不被甲方气死。是的,毋玛在游戏上市后,因为游戏的热烈反响,和不断提高的玩家参与度,拿着游戏分红的毋玛也晋升为大佬中的一员,虽然还有点水分,但已经区别于普通一个月只拿几千工资的程序员了。
      撇除掉日常不断的补码,时不时的补漏洞,熬夜加班之外,程序员是一群比退休干部还要注重养生的社畜,保温杯枸杞菊花长伴。
      寻找长合适养生的地方是程序员休息的时候讨论最多的话题,毕竟程序员中大多数都是宅男宅女,一处合适的住所是必须的。
      经过各方激烈的讨论,其中一条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马赛克如果是要远离人群,选择适合的对方,不妨去农村试试承包土地,环境好,人又少。”
      这一句话就像一语惊醒梦中人,毋玛还没反应过来,大家就炸开了,并将这个意见进行了多项拓展,还查好了承包土地政府的各项政策,需要的硬件清单,给出了投资的合理性,甚至还有人写出了动植物饲养的机器人护理代码……在马某还没有出声应对的时候,群里的人已经开始为他谋划起了,在哪里承包?在哪里盖房?如何建设?如何打理?就连提供种子肥料的厂商也联系好了,比毋玛这个要远离城市疗养的人更加积极,就像现在网络上云养猫一样,有种云养毋玛的既视感。

      就这样毋玛带着大猫胖球,拿着父母给的存款和自己每月收到的游戏分红来到dd县小溪村开始了他们的农场基建生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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