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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晏尘好 ...


  •   晏尘好像就等这一句,听清楚后立刻把他揽到怀里,柔软的睡衣终于紧紧贴在了裴卿身前。

      “挺好的……你做得很好。”

      “也不是很难,是不是。”

      终于达成目的,晏尘自己也被折磨得精疲力竭,早就没了讲道理的心思,哄小动物一样把人扣在臂膀里。

      “没事了,没事了,哥抱一会儿。”

      这个姿势让裴卿有了一点安全感,他把脸蹭在晏尘胸口的衣服上,绷着的最后那根弦骤然崩溃,裹在浴巾里缓慢地弓起了后背,再用力地把自己往晏尘身上塞。

      这让人想起来礼品店里融化成一团的劣质姜饼糖人,在脆硬的冷空气里迫切地黏连在一起。

      隔着一层浴巾看不见,晏尘慢慢抚在他光/裸的背上,摸过斑驳的疤痕,硌手的脊柱。裴卿有点失温,肩骨好像要刺破皮肤一样凸出来,随着他的抚摸轻轻颤动着。

      裴卿窝在厚实柔软的浴巾里,昏昏噩噩地靠着他,好一会儿才安静地淌出了泪水,在晏尘领口濡湿了一大块。

      晏尘顺着他发尾的手轻轻一顿“……是我太心急了,不该这么逼你。”

      裴卿颤得更厉害,用牙叼着晏尘的锁骨,疼又不够疼,痒又不够痒,两颗尖牙像扎在肉里的木刺一样磨人。

      晏尘被他咬得轻轻吸了口气,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让你自己说,不是不愿意花心思猜。只是有时候,我也害怕是我没有感觉到。”

      “我不知道我说出来的每句话,会让你有什么感觉。也不知道做的决定是对是错,会产生什么结果。”

      晏尘说话时有一种特殊的节奏,能让人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裴卿却忽然有种不安的预感,用膝盖顶着浴缸边缘,挣扎着跪起来,试图去看他的脸。

      “别动宝贝”晏尘按住他的后腰不让他起来“你太瘦了,磨得我腿疼。”

      裴卿果然不动了。

      晏尘在灯光下疲倦地眨着眼睛:“很多事你不说,我猜不到你是怎么想的。”

      “我怕有一天你告诉我,因为我做错了哪一步,才让你那么难受。”

      “才导致一些……我无法接受的后果。”

      “我不会”裴卿用力地扣住他的手腕。

      “我都可以。”他主动搂住晏尘的脖颈,很专注地去咬晏尘脖颈上凸起的两条软骨。上半身被迫拉伸,痛得他胃里像插了个搅拌机,皱缩着绞成一团。“你明明知道,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躯体反应很严重,刚开始还有力气咬人,过一会儿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打冷颤,还时不时要吐。胃里没有东西,吐出来的不是水就是药。裴卿自己嫌不干净,把水流开到最大扑在水池边急匆匆地漱口,呛得满鼻腔是水。

      “想吐就吐,别着急。”晏尘从身后扶着他的腰,直接用手给他擦掉下颌上的水滴。裴卿捂着嘴憋了几秒钟,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尘哥,你先出去吧。”裴卿撑着水池,一下一下掐着喉咙,下手重得好像恨不得把自己脖子捏成干脆面。“我没什么事,一会儿就好了。”

      “你没事着急让我出去干什么?”晏尘用力掰开他的手,见他喉结下的那片皮肤竟已经被掐出了青肿的指痕,语气也严厉了起来。“把手收回去。”

      裴卿刚要说话,忽然推开他,吐出来一大口胆汁。

      晏尘憋了一肚子的骂人话,此时也只能隔着一层浴巾小心地给他拍着后背,却根本没什么用,裴卿深深弓着身子,好像恨不得把内脏都吐出来,苍白的手指用力扣在深黑的大理石台面上,把指甲压得没有一点血色。

      “怎么这么严重”他捏着肩膀想让裴卿抬头“你以前也吐成这样过吗?”

      裴卿弯腰固执地漱着口,在水流下一遍遍洗自己的脸,手腕,洗手池。可是那股酸苦难闻的气味牢固地沾在他身上,在封闭的浴室里显得分外明显。

      “不用管,一会儿我收拾。”晏尘强硬地把他从水龙头下拎起来,“胃疼得厉害吗?还是就只是恶心?”

      太难闻了。

      裴卿模模糊糊地想。

      他勉强倚在水池边,耳朵里嗡嗡作响,忽然执拗起来:“你先出去。”

      晏尘本就心焦,又被他三番五次的往外赶,脸色也有点沉了下来:“你现在自己站得稳吗?”

      裴卿撑了一会儿,安静下来,摇了摇头。在这种问题上骗晏尘没有任何好处,他已经领受过了。

      “怎么了”晏尘撩开他额前沾湿的头发,试着用他的逻辑猜测“怕我嫌脏?”

      裴卿仰起头,让他把手心盖到自己眼睛上。

      “这有什么”晏尘手掌下滑,托着他的下巴带他去看墙上的镜子,让他看那张因为恶心和疼痛而水汽淋漓的脸。“你吐我一身的次数还少吗,又不是没见过。”

      “味道很恶心”裴卿不愿意看自己的模样,低头盯着黑色的台面“你会觉得难闻。”

      晏尘怔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只闻到满屋子的沐浴露味,还有裴卿身上淡淡的有点苦的不知道究竟什么牌子的木质香水味。

      “什么难闻?”晏尘从背后揽着他给他借力,手覆在他瘦薄的小腹上“我没有感觉恶心。”

      呕吐多少都会产生点味道,但是早就都洗干净了,而且自己并不是对气味十分敏感的那种人,他没想过裴卿会担心这个。

      裴卿侧过身体,他才刚流过眼泪,浅淡的血色从他薄而白的皮肤里透出来,冲淡了惯常尖锐的攻击性,灯光给他镀了一层半透明的边,像条一折就断的冰锥。

      你会的。他想。

      上一次换药,也是这样适应了很久。精神类的药基本都有副作用,吃什么吐什么,当时正好赶上公司年会,他没敢吃东西,结果没留神喝了小半杯高度的洋酒,喝完才觉得胃里火烧火燎的,强忍到回了别墅,吐了一身胆汁。

      让裴卿更后悔的是,还没等他收拾干净就被下楼喂猫的晏尘看到了,晏尘当时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让他把衣服和浴巾扔出去。“酒量不行就少喝两口,闻着这股味你自己不嫌恶心吗?”

      于是他用了一瓶多的消毒水才把浴室里的味道完完全全洗掉,可是总感觉身上比浴室更难洗干净,只能躲了晏尘好几天。

      他知道晏尘有一点洁癖,很怕脏。有些事情在特定的时候能被容忍,一旦热情褪去,就会变成锁在箱子里的死老鼠,在余下漫长的时间里为相看两厌的理由添砖加瓦。

      他永远不会允许这种风险的出现——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裴卿?”晏尘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不舒服,半推半抱地把人转过来“先泡个澡好不好,你身上太凉了。”

      裴卿有些犹豫,喉咙口的作呕感依旧翻江倒海,经验告诉他最好不要离开水池太远,尤其不应该躺进行动受限的浴缸里,但他一向不知道怎么拒绝晏尘,只能点了点头。

      浴缸里的冷水已经换掉了,水面上温和地冒着热气。“还行”,晏尘用手试了试水温“好像还是有点烫,你自己调,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嗯。”裴卿原本半阖着眼睛,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抓住了晏尘的衣服。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晏尘就半开玩笑似的问“怎么了?要我帮你吗?”

      他实在没这么想过,稍微想象了一下,心跳忽然快了几分。他脸上发烫,脑子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晏尘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怎么都不舍得拒绝,低低地嗯了一声。

      晏尘真的又放了点冷水进来,然后在他的注视中调了一下花洒的水流,示意他躺进浴缸里。

      裴卿已经完全忘了刚才自己要干什么,半边身子都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躺下时还没留神在浴缸边上磕了一下。很快,温热的水流浇下来,晏尘怕他碰到伤口,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折起来给他垫在了脑袋下面,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在他头发上按揉着,每次都小心地避开了他脑后自己撞破的那一块。裴卿躺在浴缸里,感觉自己浑身血管都像被放上了柔软的小绒毛,没一会儿就充满了意味不明的痒意。

      浴室的灯光是三档式的,把三档全打开才是适中的色温,晏尘开灯时一手拍在触控板上,只按开了最白的那一档。这个颜色平时觉得不够柔和,放在满是水雾的浴室里却像加了层透亮的滤镜,自上而下照着晏尘的侧脸。而晏尘正专注地摆弄着他的胳膊和大腿,一点点用浴花给他身上涂满沐浴露,正经得像在研究一盘推了麻药的小白鼠,整个人都显出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

      裴卿想起他方才生气的模样,有气无力的心跳倏得活跃了一下——其实他一直觉得晏尘不笑的样子很让人心慌,但也因此很……性/感。不得不承认,他痴迷于那双冷淡的眼睛。

      为了让距离近一点,晏尘直接蹲在了浴缸边,他太高了,蹲下来膝盖比浴缸还高一些。裴卿就趁着冲水的间隙,撑起上半身趴到了他的膝盖上。

      “嗯?”晏尘伸手搂住了他的后背,被他沾了一身水,湿淋淋的泡沫顺着裴卿深陷的背沟流下,白得像只不见天日的水鬼。

      裴卿凝重地看着他:“我之前说我想……”

      “我知道”晏尘用手背试了试他的体温,温声道:“我知道你不是为了做给我看。”

      他当然清楚这不是真心话,别说故意做给他看,恐怕裴卿根本不会敢让他发现。如果不是他半夜忽然醒了,裴卿多半会自己消毒好伤口,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天亮前躺回到床上——也不知道究竟哪个更气人。

      “那为什么还非要这么说?”

      裴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他现在格外想和晏尘说说话,所以又一次低声道歉,“对不起。”

      “因为你觉得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从打耳钉那天开始我就发现你在害怕。”晏尘轻轻摸着他仍有些红肿的耳朵,那上面戴着一颗耳坠,轻轻晃动时像一滴快要结成冰的水。“你很难受是不是。你觉得这些都是你造成的。觉得我看到你就会想起来以前的事。觉得我换了这个身份,每天被人骂,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

      “你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而且你发现,比起面对这些需要解决的问题,你更喜欢被我照顾的时候,是不是?”

      逃避和敷衍,这听起来就太恶劣了。

      裴卿泡在热水里思考着他的问题,不得不承认晏尘说得对。热汽蒸得他犯困,那双总是冷恻恻的眼睛也肿了一半,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

      “那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晏尘的声音低沉柔和,“我的态度会给你很大压力吗?”

      “没有,不是你的问题。”他用额头抵着晏尘的大腿,觉得自己牙根发痒,很想对着面前的人一口咬下去。

      晏尘拿过浴缸边上摆着的一对塑胶小鸭子,在水里暖了暖然后放到了他的后背上。两只小黄鸭子轻飘飘的,底又是圆形,好像随时会滚落下去,裴卿于是绷紧了身体,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的动作。

      “裴卿,希望得到关心,害怕翻旧账,这些都是需求。”

      “我知道我给过你一些不好的记忆——我也不打算为这个道歉。但我想说……现在我是你的男朋友,满足你的需求是我应该做的事,没有什么对和不对的区别。”

      裴卿轻轻一动,鸭子还是掉进了浴缸里。

      “哪怕你直接告诉我你觉得有负担,我们当作以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可以。可你偏偏选了我最不能接受的一种方式解决问题。”晏尘用手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说,“我真的很生气。”

      浴缸又滑又硬,裴卿抱不住他,索性蜷在了边缘。方才晏尘视而不见的态度已经足够让他印象深刻,以至于听见这种训诫似的语调他又心慌起来,脖颈绷出了一条漂亮的细线。

      “我不想总让你照顾我。”裴卿喉咙里疼得发烫,让他用力地一皱眉。

      他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麻烦,可总是事与愿违。

      “那你忍一忍吧。”晏尘没好气地回答。他把裴卿的上半身从水里拎出来,咬着牙小声数落:“一天天的比老佛爷都难伺候,现在说不想了,你早干嘛去了,没见过你这么讨厌的人。”

      裴卿恹恹地看着浴室外已经亮起来的天色,在心里想,确实。

      常人养一只猫狗尚且期待它听话粘人,没有人恋爱时不希望自己的感情是平稳轻松的。

      晏尘给他擦干身上的水换好睡衣,又换了新洗的四件套,让他先自己去躺着:“等一会儿再睡,我给你吹下头发。”

      吹风机是晏尘上大学的时候花一百多块钱买的,款式已经旧了,也不是裴卿常用的那种静音智能的高科技产品,一打开发烫的热风立刻扑了他满脸。裴卿裹着柔软厚实的被子,罩在风筒的噪音里,像被套上了一层安全的硬壳,紧绷着的神经也在这片温热里舒展开,让他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晏尘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骤然惊醒的裴卿睁开眼睛,主动接过了吹风机。他一回头看见窗帘缝里露出的一小块天空亮得晃眼——已经是早上了。

      “我去不了,你们好好玩。”

      晏尘没刻意给他听,也没刻意避开他。电话的另一头隐约是个很活泼的声音,裴卿只能通过语气猜测那个人在说什么。

      “我知道,真的不行,我家里有事。”晏尘笑着回答,“嗯,挺重要的事,走不开。”

      裴卿敷衍地把头发吹干就躺回了床上,闭着眼睛假装自己有困意,那一线阳光透过眼皮照在他眼睛上,一片红彤彤的颜色。

      “睡了吗?”晏尘和电话另一端的人道完别,脚步声凑近,在床边停了下来,俯下身用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还没有。”裴卿下巴陷在被子里,轮廓清晰的眉眼和鼻梁被那一道日光灼得温热,让他微眯起眼睛,“我睡不着。”

      “嗯。”晏尘在他床边屈膝蹲下,“睡不着也没事,只是想让你躺着休息一会儿,要把游戏机拿来玩吗?”

      裴卿摇头,他不习惯这样看着晏尘,自己折腾着又坐在了床边,低头又没什么好看,于是盯着自己垂在被子上的左手。

      他手上新旧疤痕层层相叠,最深一道横亘过掌心,纸糊一样惨白的皮肤下裹着青色的血管,像一只破烂的纸袋装着骨头。

      “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我拍的那部戏的主演,”晏尘忽然说,“他们中午想去新开的那个露营区烧烤,来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没有打算问你。”裴卿打断了他,把手攥成了拳,用指尖挤压着掌心增生的软肉,产生一阵阵令人烦躁的痒意。

      “是我想说的,”晏尘温声道,“我觉得你可能会好奇。”

      他薄薄的睡衣被延伸到肩膀的锁骨支起了一小块,被晏尘握在了手里。

      “而且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是我和其他人交流太频繁让你感觉不舒服了吗?”

      裴卿没料到他会直接戳破,当时想要摇头,又迟疑了一瞬,这一点情绪被晏尘捕捉到,于是替他下了结论:“那就是有不舒服了。”

      “没有。我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这个。”

      晏尘耐心地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裴卿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故技重施,想了想,又觉得实在没有办法解释。

      也没必要解释什么。

      难道他的情绪真的和晏尘口中的“别人”毫无关系吗?难道他真的敢说自己就没有一点嫉妒?——他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他最后只是喃喃道:“尘哥,以后你喜欢什么,直接告诉我吧。”

      “干什么,想贿赂我?”晏尘点着他的胸口,“别转移话题,我喜欢什么直接拿你的卡买,别忘了我现在比你都有钱。”

      裴卿面色如纸,配合地笑了一下:“我不是指这方面。”

      “我是说,如果你看见其他人,觉得哪里很好,可不可以告诉我?”

      “我一直……犯了很多错,你教我了,可是我都没有听。”他喉咙里实在是太疼了,每说几句话都要停下缓一缓,发出了很重的呼吸声,“我后悔了。你知道我学什么都很容易,只要你告诉我,我都可以做到。你就当给我一点特权,好吗?”

      晏尘表情严肃起来,沉默了一瞬,尽可能心平气和地问:“为什么突然想这个?”

      “可能我的竞争对象太多了吧。”裴卿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眼里却没有一点笑容,“尘哥,你不知道,你总是能让人忍不住地注意到你,喜欢上你……我不是仅有的那一个,只是我刚好被你看到了。”

      “我怕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后悔了……我不是说你不可以后悔。但是我想说,别人能做的,我也都可以。”

      晏尘皱着眉,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一样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冷冷道:“没必要,放心吧,如果我真的后悔了会直接把你送进监狱吃牢饭,不会拿你和别人比来比去的。”

      在一起久了,如果他不提,裴卿都忘了他手里有当初的监控。清楚了自己还是个“待罪之身”,居然没道理地心安下来。几日以来缠成一团乱麻的情绪都随着这一句并不好听的警告消失殆尽,甚至还有一点隐隐的轻松。他靠在床头,状似遗憾地笑道:“我还以为你又会说两句哄人的话给我听。”

      “我不会安慰你,对你说好话没有用。”

      晏尘站起来站到床边,扣着他的后颈把他压向自己,居高临下地慢慢摸着他的头颈发尾。

      “如果我说你脸长得好看,你就会担心遇见一张更好看的脸。我说喜欢你的性格,你就会怕有人比你更听话。”

      “我喜欢什么,你就害怕什么。”

      “你有多大的本事,要把什么都做到面面俱到?就算你做到了又能怎么样?别人是好是坏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来挑品种猫的,还能给你颁个奖吗?”

      裴卿被这一连串的教训砸得头昏眼花,等理解了他的意思立刻热切起来,直把晏尘的T恤下摆揉得推到了肋骨上,挺直的鼻梁磨着晏尘腹部的肌肉,蹭得人心烦意乱。

      晏尘觉得痒,刚握着头发想把他扯开,就感觉这品种猫瑟缩两下,把他的腰箍得更紧了。

      于是拽着头发的手又松开,手指妥协似的插在柔软的发间,不轻不重地抚摸着。

      “安慰没有,我这倒真有两句好听话,要听听吗?”

      裴卿闷闷嗯了一声。

      “我不会后悔。”

      “尘哥。”裴卿开口想阻止他,但没有成功。

      “不管是以前和你动手,还是和你在一起,包括……”他突兀地停顿了一下,连带着裴卿的心跳也短促地压缩在了一起,震耳欲聋。

      “包括认识你这件事。”

      “我都没有后悔。”

      裴卿听见自己心脏间汩汩的血流声,惊涛骇浪一样遮蔽了耳边的声响,他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嚼了两遍,难以置信地望向晏尘。

      “我不是慈善机构,如果不喜欢,你就算再优秀、再可怜,我也不可能拿我自己去成全你。”

      “所以……不用害怕,”晏尘说,“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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