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游戏boss盯上了[无限]》梨瑜

5、第五章 用她的命当

　　雨中小镇环境冷清，宁宅陈设老旧，甚至没有通电。偌大的家里只有宁婆婆和沉默寡言的小外孙。人丁稀少，难怪老婆婆对外人很不友好。

　　最大的一间客房，众人围成一圈，中央铁盆里烧着黑红的炭火。湿透的衣服勉强干燥，但骨子里的潮湿冰冷挥之不去。

　　虽然客房多到住不完，都成周不打算分开。他甩着发酸的手腕说：“游戏没有规定一人一间。我们最好住在一起，夜里有个照应。”

　　大家没有意见，林莉忽然惊了一下，紧紧抓住男友的手：“啊！”

　　众人顺着短发女孩的视线看去，紧闭的木门旁的窗户开了条窄小的缝隙。

　　小镇的夜色漆黑无光，窗户间的一只黑眼睛很容易被忽略。

　　仔仔细细看，圆圆眼睛黑白分明，一瞬不瞬，隐约跳动着猩红的火光。

　　“谁在哪？”魏白跳起来，将脸色苍白的女友护在了身后。

　　“什么东西！”

　　男人们惊呼着站起来，离窗户远远的。

　　都成周不可置信，“窗户怎么开了？”他把门窗关的严严实实，最怕有什么东西进来。

　　褚子乐抱歉道：“是我。”

　　他收获了队友一致愤怒的眼神。

　　魏白无语：“你有病啊！”

　　褚子乐无辜：“烧炭取暖要开窗。”

　　他不想成为在游戏里烧炭中毒的第一人。

　　又惊又怒的众人不禁哑火，他们害怕外面的怪物，一时忘记了取暖的炉子也会带来危险。

　　他们不好意思再责怪褚子乐的好意。

　　但目前，最紧急的是窗外诡异的眼睛。

　　都成周咬牙，捏紧了口袋的卡牌，“不要慌，它没有进来，应该有限制。”

　　众人心惊胆战，褚子乐发觉那只眼有点眼熟。

　　他走近了一点，看的更清楚，“星河？”

　　“别过去！”都成周怒喝道。

　　褚子乐直觉门外的人没有恶意，立在原地：“我问问。”

　　窗户缝间的墨色眼睛，听到褚子乐的声音时，轻轻的眨了一下。

　　门外传出细弱的声音：“哥…哥。”

　　褚子乐估量了下窗户的高度，不是小少年可以轻松站立的。他大概是踮起了脚尖，勉强探着脑袋望进来。

　　青年好奇道，“有什么事吗？晚上不要呆在外面。”

　　宁星河手指一点点扒拉窗户，沉闷的声音引得众人一阵恐惧。小少年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小手捏着细细的竹蜻蜓晃了晃：“我不会玩，哥哥教我。”

　　褚子乐还没答应，都成周出声了，“明天再玩，让他走。”

　　他低声警告道，“小心被迷惑了。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魏白听到“鬼”字，熟悉的寒战爬上了后背。他牙齿发颤，拉着女友：“你们有没仔细看过那个孩子的脸？我亲眼看见他被怪物拖进了黑暗里。”

　　众人恍然，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陈晖也想起来，进入游戏副本的最初：黑夜里小少年惊恐的脸庞，在闪电下白的几乎透明，眼睛无机质的冷。

　　陈晖揉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想起来了，他是死了！”

　　大伙分享了共同的噩梦，终于确认获得了不同的卡牌，无一例外没有救下宁星河。

　　褚子乐不赞同：“他没有死，我保护他回到了宿舍。”

　　都成周否认：“NPC和怪物进不了宿舍。那是游戏的绝对安全空间。”

　　褚子乐疑惑，“系统，你说宿舍最安全，是只对玩家？”

　　系统没有回答。

　　褚子乐：“他真的死了？”

　　他明明救下小少年了。别人失败了，他没有失败啊。

　　宁星河像是没听见玩家的争论，他想和褚子乐一起玩。他平静的表情说着示弱的话：“哥哥开门，我害怕。”

　　气氛一时僵持，屋内除了好奇心旺盛的褚子乐，没人愿意冒险，不约而同地喊，“不要！”

　　黑夜里一阵脚步声响起，铁把手敲在木门上的重响。

　　众人的心再度提起。

　　头发发白的宁婆婆豁然推开了大门，骂骂咧咧，“你们干什么？把我小外孙关在外面。”

　　冷风和水汽一同冲进好不容易烤暖的室内，让人抖了三抖。

　　褚子乐迎面直冲冷风，掩手打了个喷嚏。

　　宁星河眼睛闪了闪，他认为神明大人将自己伪装成了普通的人类，

　　他很喜欢参与这个特别的游戏，

　　面对宁婆婆质问，陈晖讪笑，“他突然冒出来，不知道要干什么？这不还没来得及开嘛。”

　　不用怪物闯进来，宁婆婆差点把木门废了。

　　都成周不确定宁婆婆是不是怪物，好在没有要伤人的意思。

　　宁婆婆穿着黄色的外衫，提溜着双手握住竹蜻蜓的乖巧小少年，“谁让你跑出来的？”

　　宁星河踩在木头门槛上，他和褚子乐相似的无辜脸色，丝毫没有把众人吓破胆的自觉：“我要和哥哥一起睡。”

　　宁婆婆没有犹豫，指向褚子乐，“你，出来。”

　　褚子乐指了指自己：“我？”

　　宁婆婆：“少废话，别让我把你们赶出去。”

　　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众人饱含同情看向被小少年盯上的褚子乐，颇有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感。

　　“好吧。”褚子乐没有犹豫地跟上，他大大咧咧，没有怕这个字。

　　宁婆婆提着灯笼，走过弯弯曲曲的走廊。她推开一扇门，将一大一小两人赶进房间：“不论听到什么声音，别再出来了。”

　　新房间比他们呆的客房两倍大，奢华典雅，点着烛火飘动。

　　褚子乐身体是有点发冷的，四肢暖和了。

　　宁星河很高兴看到青年脸上恢复淡淡的红润。

　　宁星河坐在床上，床垫很软很温暖：“玩吗？”

　　褚子乐接过竹蜻蜓，在掌心之间一滑，青绿的颜色飞上天花板，又打个旋转飘下。

　　青年修长手指接住竹蜻蜓，递给宁星河：“就像这样。”

　　小少年专注地望着竹蜻蜓，极为稀罕的物品。他的脸上有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和孤单。

　　褚子乐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

　　宁星河学着玩起了竹蜻蜓，摇摇晃晃像喝醉的小蜻蜓，跌在了地上。

　　小少年有点丧气，“我是不是很笨？”

　　褚子乐：“不会，你是我在这里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如果少年是怪物，太人畜无害了吧。

　　青年再次展示技巧，“你要像这样，不用太用力。往上一飞。”

　　宁星河很容易被哄开心了，他迫不及待再试了一次，

　　脱手的竹蜻蜓划出漂亮的弧线，落在了棕红色的衣柜上。

　　衣柜的顶端是一个小箱子，竹蜻蜓静静地落在上面，位置很高。

　　宁星河踩上椅子，垫着脚尖够啊够不到。他脖颈急出了细汗，仿佛对竹蜻蜓极为珍视。

　　褚子乐立在小少年身旁，伸出长长的手轻易地拿到了竹蜻蜓：“给你。”

　　宁星河惊喜地露出崇拜的目光：“哥哥好高。”

　　褚子乐笑，“等你长大了，也许比我还高呢。”

　　宁星河目光向往：“好！”

　　褚子乐的手不经意划过小箱子的边沿，系统444的声音蹦了出来。

　　【恭喜玩家获得价值9999积分的一立方米储物背包。】

　　褚子乐惊喜，他正愁收集物没地方放呢。

　　宁星河：“哥哥，哥哥，把箱子拿下来。”

　　褚子乐一抬，小箱子不同外表，在地上磕出沉闷的声响。

　　宁星河缓缓打开箱子，满满的黄金块亮瞎眼，屋内似乎亮堂了不少。他平静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诱惑，“全部送给你，好不好？”

　　如果是一般人会警惕，或惊喜这意外之财。

　　褚子乐只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给我做什么？”

　　他兴致勃勃要尝试储物空间。

　　系统444说，十八个格子可以放除了活物的东西。

　　宁星河歪歪头，“大人都喜欢。”

　　一块沉甸甸金块，能让他们争的头破血流。

　　小少年的眼眸漆黑无光，淡淡的笑意，似乎在回忆有趣的事。

　　褚子乐坦白：“我对黄金不感兴趣，它还会占我的格子。”

　　他是收集癖，也不是什么都收的。尤其是小孩子的东西。

　　可惜不能讨好神明大人，宁星河泄愤把黄金块丢在地上，“哥哥不喜欢，没有用了。”

　　“咚”的一声，价值不菲的黄金一动不动和尘土为伴。

　　褚子乐笑了，小少年的心思太好猜了，从脸上就能看出来。

　　他揉揉小少年的头，“谢谢你的好意，我很开心。不过大人的东西是不能乱送的。让外婆知道了，小心你的屁股。”

　　宁星河呆了呆，一本正经纠正道，“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外婆…她听我的。”

　　“好，”褚子乐纵容着答应，他掌心下的小脑袋是温暖的，怎么也不像一个怪物。

　　而且，【怪物的超级敏感肌】熟练度没有刷新。

　　褚子乐抓抓耳朵，“游戏送的buff名称读起来怪怪的。”

　　系统444的声音打破了黑夜的短暂的平静：【午夜十二点，离开宁宅。】

　　听到这个命令的六人全都脸色变了。

　　屋内的时钟走在十一点五十分的位置。

　　原本难以入睡的人，更加清醒崩溃。

　　魏白搂住女友的肩头：“不是说外面有怪物吗？现在出去，不是送死？”

　　陈晖捏了捏拳头，“不做这个任务可以吗？”

　　“违背指令的后果，你在河上不是尝试了吗？”都成周脸色沉重。

　　陈晖脸色发青，他差一点点要葬尸河底了。

　　都成周强调：“游戏很狗，但不会全是绝路。”

　　在众人信赖的目光下，男人继续说道，“我们试探出怪物抓人的规则，尽量去避免。”

　　细听下有些残酷，试错的代价是他们的小命。

　　“我去吧。”细弱的声音在最角落响起，武念念抱着纤细胳膊，依靠在桌边似弱柳扶风。

　　她笑了笑，“我不介意当探路石。”

　　大伙震惊，她是被吓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