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商男友》大脚

3、第 3 章

　　上初中之后，两人没分在一个班，朱帅终于不用再忍受秦天这个“毒舌妇”了。简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解放区的天格外蓝啊！
　　不过，上下学的时候，秦天还是会等朱帅一起。
　　初一的时候，有次周五放学，朱帅跟班里几个同学勾肩搭背地走出来，有说有笑的。分开的时候，还嚷嚷着，“明天见啊！”
　　秦天看着朱帅说“明天你要去哪儿？”
　　“我同学说在德化街新开了一家游戏厅，明天请他们玩儿，你也去吧！”
　　“又是你请？”
　　“怎么啦？”
　　“不去，”
　　“哦，那好吧。”
　　“你也不准去。”
　　“为什么？”
　　“因为你要陪我在家做作业。”
　　“你写作业十分钟就搞定了还需要人陪？”
　　“当然。”
　　“那我等你写完作业再去”
　　“不行。”
　　“又怎么啦？”
　　“我还要监督你写作业。”
　　“啊？后天不行吗？我一写作业就得一天。”
　　“不行，谁让你写作业那么慢，怨得了谁？”
　　“我不，你找其他人陪你写吧！”
　　“没有其他人可找。”
　　“你都没有朋友吗？”
　　“没有。”
　　“你不能总是这样，你们班那么多同学，你应该试着多交几个朋友。”
　　“我不需要交朋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没有必要去浪费时间做这些无用功。”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做朋友呢？”
　　“我多少要了解一下傻子的世界，消遣消遣，不然，这生活该多无趣啊！”秦天自顾自地说着，发现身旁的朱帅没跟上来，转过身说到“走啊！”
　　只见朱帅怒目而视，被脂肪挤压的小眼睛顿时睁得像铜铃一样。只听他怒吼一声，将肩上挎着的书包，一下砸到秦天的身上。随后，冲上来拳打脚踢。
　　这是朱帅第一次武力取胜，因为秦天没有躲，也没有还手。他还从来没有见朱帅这么生气过，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随后的好几天，朱帅都没有搭理他，上下学也不跟他走在一起。他想快步跟上，朱帅就小跑着离开。最后，他决定去道歉。
　　这天晚上，他端着一大盘洗好的草莓，来到朱帅家。
　　“梁姨，叔叔，你们吃草莓，我洗过了，这是我爸今天去草莓园里现摘的，吃着挺甜的。”
　　梁敏拿起一个尝尝，“嗯，确实挺好吃的。”
　　“哥哥在房间写作业吗？”
　　“嗯。”
　　“那我给哥哥端过去点儿。”
　　朱帅的父母对秦天别提多喜欢了，恨不能生个这样的儿子。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他们两口子看着秦天长到这么大，就觉得这孩子将来肯定能成大事。学习好，人品好，长得好，最重要的是能讨人欢心。简直样样都好。
　　谁让秦天长了个乖巧可爱，人畜无害的脸，又这么会看人说话呢。
　　再反观自己儿子，哎！人比人，气死人啊！当年朱卫国给儿子取名叫朱帅，希望他能有将帅之才，长大参军，保家卫国，替他圆了军人梦。只可惜，自己儿子就是个肉憨憨，把他团成球丢出去，他能欢天喜地的滚两圈，等回来说好玩再玩一次的那种。遇事不哭鼻子就不错了。真是不能抱太大希望！不过，别人家的孩子再好也是别人家的，还是自家儿子最亲了。

　　朱帅正在焦头烂额地背着沈复的《童趣》，秦天就敲门进来了。把草莓往朱帅面前一放。
　　“不吃，拿走。”
　　“不吃？很甜的，一点儿也不酸。”
　　朱帅看着鲜嫩欲滴的红草莓，内心挣扎“不，吃。”
　　“好可惜，就剩这么几个了，既然你不吃，那我只好代劳了。”说着拿起一个放进嘴里。“嗯，好吃。”
　　朱帅这个不争气的，铁骨铮铮不过三秒就全化为泡影了。拿起就吃，还把盘子护到自己怀里。防止某人偷拿。还给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心想着“即使吃了他的草莓也并不代表我原谅他了。我吃仅仅是表示下对草莓的尊重。”
　　“在背书呢？”
　　“……”朱帅把书拿走。
　　“别生气了，我今天来是专程给你道歉的。”
　　“哼。”

　　“我那天不该那样说。我没有要拿你消遣的意思，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
　　“谁稀罕你这样的朋友。”
　　“是，你是不稀罕，可你总要交些正常点儿的朋友吧，你看你平时都跟些什么人玩儿。除了让你请客的时候称兄道弟的，平常哪有把你放在眼里了，他们有把你当朋友吗？”
　　“谁说他们不把我当朋友了？”
　　“哎，不说这个了，谁让你是真的傻呢！”

　　秦天说的一点不假，多年以后朱帅再想起他们的对话时才明白秦天的良苦用心。其实从小，秦天就帮他挡掉了很多“烂朋友。”朱帅是属于那种特别晚熟的人，开窍晚，对于任何情感关系都没有明确的认知。他觉得能在一起聊天说话就算是朋友了。特别是小学生的时候，因为胖，同学们都会明里暗里调侃他，可是他从没有放在心上。不是因为他心宽豁达，而是因为：他是真的傻……他都不知道别人在骂他。有时候，秦天在身边会帮他“巧妙”地怼回去。由于骂人不吐脏字，朱帅都以为秦天跟同学们有说有笑，关系甚为融洽……后来，秦天发现了朱帅的这一特质，简直哭笑不得。不过想来也好，他并不可能时刻在朱帅身边，他这样反而不容易受心理创伤。如秦天所愿，朱帅如小猪般长到这么大，仍然开心爽朗，没心没肺。

　　“你说什么？”
　　“……我说，你应该会喜欢这个。”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Q版的钢铁侠手办。
　　“哇，钢铁侠。”朱帅一把夺了过来，简直爱不释手。
　　其实从小，朱帅就幻想着自己是个大英雄，身负重任，将来是要拯救世界的。
　　从最开始，迷恋孙悟空，想着有一天也去深山老林里拜个天师，学他个七十二变。然后，就收到来自秦天的祝福……“你还是找个相近的偶像来崇拜的好，孙悟空离你太遥远，猪八戒就挺好……虽然你没有猪八戒的多情，又没有他聪明，但起码你们都爱吃啊！吃货的世界如此简单，你很容易就能达到他的水平……”此心愿不了了之……

　　再后来迷恋奥特曼，一度认为自己就是奥特曼的化身，只待怪兽现身，自己就会变身成真正的奥特曼，打败怪兽。
　　后来秦天的一句“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奥特曼，那是虚构出来骗小孩儿的。”让两人的关系一度变得非常紧张。朱帅想用拳头来证明自己的隐藏实力，奈何被现实无情打脸。他暗暗的想，秦天肯定是背着他捡到了什么武功秘籍，在夜黑风高的时候偷偷练习。才能够略胜一筹。朱帅当时心想“我肯定能捡到比你厉害的武功秘籍的……到时候，嘿嘿，别怪我没有手下留情。等着吧……总有一天……”结果，可想而知，等到长大了，也没有捡到……而且，还让他知道，秦天只是去练了散打而已……这个无情的世界。
　　之后，朱帅又粉上了超人，“你以为你内裤外穿，就是超人了？不过，你这样出去确实会具备一个超能力，能把人眼睛辣的睁不开，这样，坏人不忍看你，他闭着眼睛也没法逃跑，你不就可以简简单单把人抓住了嘛！”
　　雷神，“改天我帮你买个铁锤怎么样？你没事儿多练练，即使不能召来闪电，但起码你能掌握一技之长，以后打铁也不错。”

　　蜘蛛侠，额，蜘蛛侠还是算了，朱帅不想被蜘蛛咬。
　　……
　　多年以来，朱帅的英雄梦都以这样的方式被打碎了。他也很奇怪，是什么维持了他和秦天的友谊，而不是变成仇敌呢？这是个玄学问题，太难回答，除了“奇迹”，他找不到其他解释。
　　在众多英雄如流星般陨落后，唯独钢铁侠□□了下来，按照秦天的话说就是“其他的都是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唯独钢铁侠，是可以依靠人类智慧和先进的科技来得以实现的。所以这可以作为目标，激励他们为之奋斗。”

　　秦天看着朱帅惊喜的模样，就知道冷战可以结束了。没办法，朱帅实在太好哄。
　　“在背童趣啊？”
　　“嗯，太难记了。”
　　“难记？”
　　“不要拿我跟你比啊，你能算是人类吗？”朱帅可不想再听见什么关于：“为什么要背课文，你不都看过一遍了吗？”这样的话。
　　记得在上小学的时候背古诗词，在秦天面前磕磕绊绊地背了半天没背全，把秦天的耐心都耗干了“你怎么读了那么多遍都记不住啊？”
　　“那你记住了吗？”
　　“当然啦，我都看过一遍了。”
　　“你看一遍就记住了？”
　　“对啊，其实很简单啊，你把你的眼睛想象成照相机，翻开书，眼皮一眨，将这一页的内容拍下来，将其编码归档放进你的大脑，如有需要随时调取不就可以了嘛！”
　　“……”当时朱帅虽然没听懂，但是他知道了秦天可以过目不忘。
　　朱帅最羡慕这点，有了这个超能力可以节省多少时间啊！

　　“对于你来说，这应该不难记啊！你小时候干的事跟他也差不多吧！”
　　“我干什么事了？”
　　“带我看蚂蚁搬家，捉过蚯蚓，打过壁虎。”
　　“咦，恶心死了，怎么可能，骗子。”
　　“你不记得了？”
　　“你就编吧，我最怕那些东西了，怎么可能还带你去挖。”
　　秦天并没有完全撒谎，这些事确实是朱帅带他干过的，当然，也有他干的。而且那时候，朱帅还没有那么怕这些昆虫，无脊椎动物，爬行动物之类的。只不过，朱帅不记得了。但秦天却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朱帅不过三岁，带着比他还小一岁的秦天，在小区的花坛边上玩耍。两位年轻的妈妈在一旁聊着天。
　　朱帅看见一群蚂蚁排着队，顺着水泥台，整整齐齐的往一旁的草地上走。便拉着秦天的手，让他也蹲下来，指着那群蚂蚁说“弟弟，看。”
　　那群蚂蚁，有的独自举着一小块儿饼干屑，有的两三只一起举着块稍微大一点的饼干屑。忙忙碌碌，勤勤恳恳的将食物运回洞穴。两个人就这样蹲着看了半天。中间有几次，朱帅在旁边捡起一根小木棍，胡乱的敲打着蚂蚁队伍，看着蚂蚁丢了食物慌乱逃跑，再哈哈大笑起来。
　　还有就是朱帅五岁的时候，那天傍晚外面下雨，于是就跟秦天在楼道里玩儿，秦天看见在消防栓旁边的墙上趴着一只壁虎。就叫朱帅来看。
　　“哥哥，快看，有只壁虎！”
　　“啊？哪儿呢？”
　　“这里。”秦天忙指给他看。
　　朱帅藏在秦天身后，勾头看了一眼。
　　“哥哥，你想不想看神奇的事。”
　　“什么？”
　　“你等我一下。”说完，就小跑回家，不一会儿，拿出一把尺子。
　　“看好了，哥哥。”
　　朱帅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见秦天拿着尺子快速斩向壁虎尾巴。壁虎的尾巴被瞬间斩断，壁虎快速逃离，尾巴掉在地上。
　　秦天指着地上的尾巴说“哥哥，快看。”
　　朱帅低头看过去，只见地上的一截尾巴竟然还在左右摇摆，似乎还有生命。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朱帅觉得那尾巴正朝他走来，然后会变成毒蛇缠绕住他的脖颈，把朱帅吓得叫出了海豚音，一路快跑逃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