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代号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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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的十点钟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而王一可已经拖着一副疲倦的身躯走到公寓门口了。
人群叽叽喳，汽车鸣笛声乱嚎叫，30℃的暖风糊到脸上粘腻腻的，庸乱的大市场入口处有一块发亮的大招牌——住宿。
刚踏上一阶台阶，窝在楼梯下的床上捯饬面膜的包租婆咕哝着喊：“靓女!”
“诶!”王一可脚一顿。
“下班了？”
“嗯，是啊。”
“这么搞这么晚，那个靓女啊，你的猫跑到隔壁去了，你这样不行的!人家都来我这投诉了，说有野猫跳进来，把他们吓一跳!”
说着包租婆扶着楼梯走过来，王一可这才把刚踏出去的脚收回来，挪向靠近扶手的位置。
包租婆揭下面膜，尖酸地说：“靓女啊，你管好门窗，记住啊，别让那什么猫乱跑了，它往人家屋里窜!”
“哈哈，好，好的，我记住了阿姨。”王一可干笑着别过脸，“那我先上去了阿姨。”
“那行你记住了啊！”
“嗯嗯好。”
这是商铺，一楼有小饭馆、大排档、角角塞个小药铺，二楼基本倒闭完了，只剩一个美容院的档口，踏上窄窄的台阶，去到三楼还是狭窄的走廊，连两个人并肩行走都做不到，只有两个灯按在头顶，最里面的那个还坏掉了。
王一可摸索出钥匙，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突然一道门开了条缝，一个男人从一片漆黑走了过来，看不出长什么样子。
她不由地往墙根挪，背靠着墙，给他让路，等男人走过去，听得见下楼梯的声音，王一可才敢探头去瞧瞧。
309的房门被打开，王一可走进去，扑鼻而来一股猫屎味，和猫砂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卧槽!”王一可有感而发，应声摔门。
摔门声音太大，惹得包租婆在楼下叫喊：“是不是309？靓女，轻点关门儿!”
王一可没理，心想这走廊黑的，监控是真的强，买的可以。
没一会儿，一只花纹对称，长相漂亮的狸花迈着慵懒的步伐从敞开的阳台门外走进来，径直往食碗那边去，然后脸埋进碗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看着它，王一可温柔笑笑，摸摸猫头，猫咪不喜欢地甩尾巴，等她把阳台门关上，打开空调，清理干净猫砂，一下子瘫倒在床上。
“阿西!”第二天早上，王一可醒来的时候，一脸黏糊，她烦躁地抓抓头发，油光满面，往脸上一抠，一指甲盖的粉，再抬头一看，“卧槽!”空调开了一夜!
王一可扯开夏凉被，赶紧把空调关掉，光着脚打开阳台门，身体一侧绊着门缝，害怕猫咪偷溜出来，踮着脚扒拉着门边，往高处的电表瞅。
心如死灰。
她这是商铺楼，电费一块五，空调还是老空调，贼耗电。
洗洗脸，化化妆，喂喂猫，前几天买的一板鸡蛋没剩几个了，王一可煎一个煮一个，猫咪就在她脚边来回蹭着喵喵叫。
下到楼下，见到包租婆还没起来，憋屈的楼梯底下支了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凳子，这就是她的居所，睡的时候会有一个类似监狱门一样的门锁起来，以免发生危险。
王一可做茶叶的，是一名茶艺师。今天她上早班，下午六点半就下班了，下班之后，犹豫再三，她还是去了新盛广场，不是别的——给小彭道歉。
巧的是，刚好那天小彭休息。
但发廊的热情起哄丝毫不减，王一可不明所以，一直缠着小莹长小莹短。
赵羽莹在给人洗头，她偏过头冲着坐在一旁的王一可挤出一个假笑：“你很闲吗？”
“是啊！”王一可一脸得意。
赵羽莹语塞地转过头，百般嫌弃。她说话淡淡的。“女士这个水温可以吗？”没有再去理睬。
王一可鼓着腮帮子，像小鱼一样慢慢从嘴角排气，眼里满是哀怨，她问：“美女，你是烫头还是染发？”
赵羽莹不可思议地瞅着她，意识到她是在和客人说话后，直接脸黑了三个度，说话带了些硬气：“你不要吵～”
“啊？”女人没想到有人搭讪，她躺在按摩椅上，见不得说话人，只听元气少萝音，叫人听了喜欢，笑呵呵回答说：“染发。”
音色俏皮惹人爱的王一可这下怎会收敛，话匣子突突突地停不下来，她幽默风趣，都得女客人笑得合不拢嘴。
最后洗完头要吹了，王一可一脸不舍，“诶，这就洗完了？”
就在王一可准备追着赵羽莹走的时候，被她恶狠狠地威胁一顿：“在这呆着!”
虽然王一可嘴上念叨着说她真烦人，可身体还是诚实的不敢动，安安生生，不吵不闹。
她看着赵羽莹离开的背影，一言不发，靠在门边，一脸坦然，却忘了眼神管理，好看的丹凤眼透自然露出漠鄙的意味。
只有王一可没有表情管理，就是一张厌世脸，尤其一双丹凤眼，加之她看淡红尘的冷清气质，纵容穿着土气，可还是像旁观的观音一般漠然孤傲。
一个矮矮的小男孩凑过来，看着不大，却染着抢眼的银发，耳饰夸张，轻佻地说：“姐姐，同行啊。”
王一可整张脸矛盾的点，在于她的嘴巴，明明是那么厌世的气质，却长一张笑嘴，不是标准的微笑唇，却像佛祖的厚下唇，花生壳一样，上唇中规中矩，唇峰有型，可偏偏嘴角上扬的样子明媚了微风。
一笑，嘴角会挤出两条细细的唇线，眼睛跟着笑的时候，全世界都被治愈了。
可如果那双丹凤眼不笑，只是嘴巴笑，就会有一种压迫感。
“弟弟，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姐姐我有四个女朋友。”男娃娃趁着现在客人不多，和王一可唠起嗑来。
“小小年纪，本事不小。”王一可端起来嗓音说话，不是和赵羽莹说话时的少萝音，富有质感，温柔的同时，又偏向御姐。
“我十六，姐姐多大？”
王一可抬起眼，不喜。“弟弟，你不是我的菜。”
“巧了，姐姐也不是我的菜。”男孩摸摸麦，“只是我觉得姐姐应该不喜欢小彭吧？如果是撒网的话，我希望……”
“等等。”王一可眯起眼睛，“你不会喜欢他吧？”
男孩吓得直接痛苦面具，挤出双下巴，装与不装了。“你搞笑呢吧？大姐你别误会，我是想跟你说，你行当深着呢，小彭呢你别祸害他，还有30和他关系贼好，所以你没戏!”
“小飞赶紧洗头去。”那个色男风骚走过来，叫那个男孩。
男孩不耐烦地骂了一声，扭头走了。然后色男刚凑上去，王一可就抿着嘴皱起眉，很不喜欢他靠近的样子。
“那个，你是几号？”
“我？28。小彭06。”
“我没问小彭!好，28，帮我和小莹说我走了。还有，替我帮06道个歉，我就是逗他玩玩，没想到他当真了，我很抱歉，还有……我走了。”
“还有啥？诶，王一可!”
喊着，王一可走出拐角，看不见了。赵羽莹出来调染膏，正好碰上28，两人看谁都不顺眼。
28不情愿地说：“王一可说她走了。”
赵羽莹嗤笑出声：“关我屁事！”
“别给脸不要脸啊！”28来气。
“卧槽，你几个意思，又想打架？”赵羽莹堵着门，挑衅着笑：“你来个什么劲儿啊，看上人家了？人家都不鸟你！要打下班，我等着，专治各种不服。”
“都给我过去!堵这想干啥，做不做生意了？你俩再公然挑衅私下斗殴，麻溜的都给我滚!”宋東波顾忌店里客人，骂也不能大吼，气得脸红脖子粗，越过28，指着赵羽莹说：“尤其是你，给我收敛点。”
“老大～这次不是我!”
“你再顶嘴！”给台阶不下，不识好歹，宋東波努斥赵羽莹，之后环顾一圈，说“12、33你俩过来，等会儿有个客户剪发，12你接一下，33继续顶06的班。”
赵羽莹没好气地一甩脸色，从一堆染膏里捞出两个，臭脸摆谱，做完头发，居然还被投诉了，投诉一次扣50，理由是什么？
发型师太凶了。
呵呵，问候你全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代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