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同人之玉观音》花开不记年

2、寻五弟二鼠赴京城，查命案书房露端倪

　　陷空岛上此时风景正好。
　　秋高气爽，真真是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季节。
　　这岛仿佛一处世外桃源，或者，不应该说仿佛，它本就是一处世外桃源。
　　然而却有人无心欣赏这样的美景。
　　卢家庄的大堂，五鼠之首，钻天鼠卢方脸色有些难看，一手在座椅的扶手上重重一拍：“胡闹！四弟，你怎么不好好看着他，这样由着他的性子任意妄为！”
　　被他斥责的翻江鼠蒋平面容悻悻，颇有几分委屈的为自己辩解道：“这也不能怪我啊！大哥，你也知道五弟他的脾气，我哪里拦的住他嘛！”
　　一旁的彻地鼠韩彰也帮腔道：“不错，五弟的脾气本就是急得很，莫说四弟一个人，只怕我们四个齐齐上阵也拉将不住。”
　　卢方知他们所言不虚，还是忍不住摇头叹气：“老五这小子，这下又不知要闯出什么祸事来了。”
　　穿山鼠徐庆本是个直肠子且不善言辞的老实人，此刻却也出声道：“大哥，真不知你叹个什么劲！世人皆知老鼠畏猫，如今那皇帝老子封了展昭什么‘御猫’的鬼名号，这不明摆着给我们五鼠难看嘛！不用说五弟咽不下这口气，连我都看不过眼去了！就算老五不出手，我徐庆也想去会会那劳什子的御猫，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这份本领，倘若是个徒有其名的赔货，我徐庆便要让他御猫变‘病猫’，杀杀他的威风，为我兄弟出这口鸟气！”
　　韩彰，蒋平闻言也频频颔首，像是颇为赞许徐庆这一番话。
　　卢方见状默然捋了捋髯，再开口时倒也没了先前的火气：“我也知道你们心中愤愤难平，莫说你们，我这厢也是仿佛刺梗于喉，这不上不下的滋味真是让人心头不快。但我五鼠一向是共进退，同生死，此事怎么也该商议一番再做决定。毕竟京城可不比陷空岛，藏龙卧虎，老五又年轻气盛，他这样贸贸然一个人前去，万一不小心着了道可如何是好？”
　　其余三鼠听了此话也觉老大的担忧确实有理，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头便也隐隐有了不安。
　　这卢方口中的五弟，便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锦毛鼠白玉堂。
　　论相貌气质，白玉堂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人中上品，虽然年纪轻轻，却是文才武略样样精通，因而在五鼠之中得了个“锦毛鼠”的绰号。这“锦毛鼠”本是个雅号，是一种褒奖，奈何在“御猫”这个御赐的封号传出江湖之后，倒变得像是一种侮辱与耻笑了。
　　所谓年轻气盛，少年人哪经得起这样的屈辱，更无需说是一向心高气傲的白五爷了。因而当晚便留书一封，打算孤身赴京，要看看这所谓的“猫儿”到底有恁的本领，敢骑在他白爷爷的颈上撒野。
　　也算巧了，白玉堂离岛之时是被他四哥蒋平撞见了的，只是蒋平并未将此当做多么了不起的大事，反而对他这种“长自家志气”的作为有几分赞许，便也由着他去了，未想听卢方这样细细道来，也觉五弟的一番贸贸然行为有些不妥，心中暗暗为他捏了把冷汗。
　　卢方见其余三鼠皆不吱声，心道他们必然也晓得此事各种厉害，因而长长叹了一声：“罢了罢了，我兄弟五人一向同心，他若是真闯下什么祸事，我们也断然不能坐视不理。老二老三，你们就上一趟京城，万一五弟遇上什么麻烦，也好有个照应。”
　　韩彰徐庆闻言，忙拱手称是，唯有蒋平满脸的不愿意：“大哥，这事本怪我没拉着老五，你怎的不让我前去寻他！”
　　卢方微微一笑：“你那些个本事，留在岛上还算是有用，那京城又哪来的用武之地，让你翻江倒海？”
　　蒋平闻言满面悻然，却也知道大哥所言有理，唯有默然作罢。于是那二鼠便匆匆收拾一番，急急踏上了赴京寻弟之路。
　　话分两头。
　　这边厢展昭到了陈府，上下一番查问，众人皆云这陈东来虽说不免有几分生意人的市侩，倒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因而也不曾与人结怨，有何仇家。几经询问得到的答复几乎都大同小异，展昭唯有要求再度查看陈东来的书房，期冀能找到些个有价值的线索。
　　陈东来虽说是个生意人，书房却修葺的颇有几分附庸风雅的味道，不但四壁挂满了名人字画，古董架上也尽是些极有年头来历的物事。展昭大略的四下查探，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就在他有些一筹莫展之际，引领他前来书房的小厮插了一句嘴：“说起来老爷倒真是个怪人，家中其他地方都是我们这些下人打扫，唯独这书房，平日里没有吩咐却不许我们踏入半步，这古董架上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展昭眉头轻轻一皱，快步走至架前上下打量，果然教他发现了其中的不寻常——古董架上每一层都摆了物事，且古董及架子上都落了一层浮灰，唯独有一层不但空空荡荡什么也不曾摆放，连同四周都是一尘不染，展昭在架子上轻轻一抹，伸手一看，当真是一星半点的尘土都未得见。
　　展昭若有所思的盯着干干净净的手指沉默了片刻，开口问一旁的小厮：“这里原来放的可就是丢失的那尊玉观音？”
　　小厮一愣，随即应道：“不错，小的记得那玉观音就是放在这里的。”
　　展昭当下心生疑窦：哪有这么好心的贼人，杀人盗宝之后，还不忘为人家把这丢了东西的一层擦个干净？难不成还怕人发现不了这里丢了东西？
　　这么想着，展昭又细细的将这古董架上上下下看了个仔细，却再没发现什么旁的古怪。
　　展昭又转向那小厮：“你们老爷可是一向都很宝贝那玉观音？”
　　小厮一双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脆生生的答道：“那可不！之前小少爷调皮，非要来老爷书房玩，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拦，谁知他什么不好动，偏要去碰那老爷宝贝得紧的玉观音，让老爷撞个正着。老爷一向是很疼小少爷的，那一次却是真动了肝火，把小少爷打的嚎啕大哭呢。从此就再没人敢进这书房了。”
　　展昭听了这话，微微躬身行了个礼：“有劳小哥了，麻烦跟府上禀告一声，展昭先行告退，以后若有必须，会再来府上拜会，万望府中上下节哀。”
　　小厮忙还礼道：“展大人哪里的话，待小的向夫人禀告一声，这就送您出府。”
　　待展昭回了开封府，将在陈府书房发现的古怪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包拯。那包大人与公孙策一经商议，也都觉得其中是有几分不寻常，然而却又说不上到底是有何等奥妙，只道这案子恐怕真不是普通的杀人劫财那么简单。
　　眼看着案情像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众人脸上不免皆有些踌躇，公孙策轻咳一声，道：“大人，学生以为，既然此路不通，我们不如换个方向查查看，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包拯双目一挑：“先生请讲。”
　　“既然在陈府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我们何不从这杀手身上着手？学生以为，不妨派人去城门守卫处循例问问，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在京城出没。即便问不到一二，依展护卫之前所言，这杀手的身手不凡，一定不是简单人物，更何况这贼赃总要有处脱手，江湖上对这些个也比有所传闻，如果能从这条线下手，也许会有些眉目。”
　　包拯在堂上负手踱了几步，颔首道：“公孙先生所言极是。展护卫，你且先去城门处打听一下，看看这几日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出入。”
　　展昭拱手领命，急匆匆的便去了。
　　然而这一趟依旧是无用之功，守城人都道并未注意到这些日子有何不寻常的人或事。
　　一番折腾下来，待到展昭再回开封府已是华灯初上，天色不早。包拯心知今日怕是已查不出什么究竟，便吩咐众人各自回去休息，待第二日再作打算。
　　展昭见包拯面色不佳，知他必然是为了案子忧心，自己却无半分头绪，不免心中多了一份懊恼。偶然间碰到怀中揣的字条，才想起今夜之约，想到此事有可能与陈府命案有关，不由得暗暗期盼子时快些到来，也好让他早些探出个所以然来。
　　也就在他的这般等待中，夜色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