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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遇眼线真凶另有人,护遗孤平安归京城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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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一无所获的转回身来,见陈巧玉还一脸惊魂未定,睁大了一双美眸靠在展昭怀中,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好一个温香软玉怀中倚,展大人好大的艳福啊。”
展昭不动声色的将怀中女子轻轻一推,站起身来。陈巧玉顿觉失去了身后那个温暖的依靠,心中莫名的空落起来。
展昭走到之前陈巧玉躺的地方,只见几只梅花形的暗器牢牢地钉在地上,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凛然的光芒,心中不由一紧。刚才若是他出手再晚上那么一丁点儿,只怕现在面前便已经多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白玉堂见他蹲在地上盯着那几只暗器,神色凝重,便也上前正色道:“看来不光是我们找到这位陈姑娘,那幕后人也得到风声跟来了。”
展昭依旧低着头,淡淡说道:“这不奇怪,我们能找到她,自然也有别人能找到她。展某奇怪的是,何以这么凑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着我们找到陈姑娘以后来灭口。”
白玉堂双眉微蹙,不着痕迹的看了旁边的陈巧玉一眼,小声道:“怕是跟了我们有段时间了。”
陈巧玉见他俩低声说些什么,自己离得远也听不真切,也不敢开口问,只有怯生生的一个人坐在一旁,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展昭回头见她一脸既害怕又无措的表情,好心劝慰道:“陈姑娘不必害怕,方才那人已经跑远了,想来他知道自己露了行踪,今夜应该是不敢再有所动作了。”
白玉堂也在一旁说道:“不错,更何况有我们两个在,谅他即便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你还是休息会儿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要说之前他见陈巧玉被展昭紧紧搂在怀中,心中虽有些莫名的不快,现下见这姑娘眼眶微红,一副受了惊的小动物般可怜模样,也禁不住起了几分怜香惜玉之心。
陈巧玉听他们这么说,虽然不是十分的放心,也好歹算是稍稍有所安慰,便依言将身体靠在一棵大树上,闭起了眼睛。
展昭见她虽说摆出了一副休息的样子,浑身却还是紧绷着,连眼皮也时不时的跳动一下,显然是不敢睡得沉了。其实不光是陈巧玉,就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绷紧了心中的一根弦,不敢有半分松懈呢。毕竟刚才那暗中出手的人虽然一击不中,理应不会再贸贸然行事,但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己仍旧是大意不得。再看看白玉堂也是满眼的警醒,摸摸坐在一侧抚摩着手中的画影,知道他必然也同自己怀揣着同样的心思,不觉心中略感安慰。有这样一个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同伴,谁能说不是件值得安慰的事呢。
这一夜谁也没有睡好。东方鱼肚方泛白,三人便急急策马踏上了前路。
走至正午时分,远远的终于看见之前展白二人曾经投宿过的小栈,众人精神一振,便更是快马加鞭的奔着那小栈去了。
来到门前,展昭与白玉堂只见大白天的,这小栈不但不开门做生意,倒是大门紧闭,一副谢绝访客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古怪。
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上前一步,拍了拍那有些破旧的大门。过了半晌,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正是前一天招呼二人的店小二。
店小二看看展昭,又打量了一下他身后的两位:“哟,这不是前一夜的二位客官嘛。”想来是之前二人在栈中的闹腾给他留下了不浅的印象,再加上这穷山恶水的来过两位如此相貌、气宇不凡的翩翩少年,怕是想忘也忘不了。
展昭微微一笑:“不知道还有没有空房?”
小二略略迟疑了一下,随即绽开了满脸的笑容:“有的有的,三位客官里面请啊。”
三人进了门,只见站台的掌柜满面愁容,看见他们勉强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再看大堂中冷冷清清,只有角落的一桌坐了两个身着劲装的男子默默的喝酒,不时的偷眼看向这边,与展昭的眼神相交之时又忙不迭的转过头去。
展昭回头看看白玉堂,只见他眼中一片了然,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大刺刺的找了张桌子坐下。展昭与陈巧玉便也紧随其后,在他身边坐定。
“小二,来壶酒,再上几个小菜。记得,别放辣,一丁点儿也不要。”
小二听了白玉堂的吩咐,忙应声下去张罗,不消片刻,便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白玉堂起筷在盘中拨弄了几下,随即又放下筷子:“本来五爷我今儿个心情还不错,不想找人麻烦,奈何有那么些人总是喜欢探头探脑的窥视别人,让人好不痛快。”说着拿起手中酒杯,看似不经意的往脑后一掷,不偏不倚的正打中角落里坐着的一人额头。
那人“啊”的叫了一声,随即捂住被打中的地方,怒意冲冲的站了起来,却被旁边人又伸手按下了。
白玉堂微微一笑:“倒还蛮沉得住气。”又拿起一根筷子,看也不看一眼便反手掷出。然而他这次并没有得逞,筷子被人伸手接住,顺势折作两截。
“有意思……”白玉堂站起来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的落在那二人面前,仿佛拎小鸡一般揪起了其中一个的衣领:“说,谁派你们来的?”
旁边那人一拍桌站起身来,还来不及出手便被展昭手中的巨阙架住了颈项。
“一场误会罢了,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呢。”
“误会?”白玉堂展颜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哪来的误会?”
展昭打量着面前不语的两人,若有所思的开口道:“这两位看上去有些面善啊。”被他制住的那人一愣,随即偏过头去:“怕是大人认错人了。”
白玉堂闻言笑意更深:“哟,不打自招了嘛。你怎么晓得我们这位是‘大人’而不是‘小人’呢?”
展昭心中有些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这白玉堂还不忘拿自己打趣,正颜对面前两人说道:“二位不必再顾左右而言他了,若展某没猜错,你们应是庞太师派来的吧?”
见两人仍然不语,白玉堂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那庞老贼派你们来做什么?杀人灭口?不用说,昨晚也一定是你们的杰作了吧?”
那人被白玉堂的手劲逼得满面通红,半晌才透过一口气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太师只是派我们来看看两位是不是顺利的接到陈家遗孤而已……”
展昭将手中的剑收了回来:“既然如此,就烦劳二位回去跟太师通报一声,就说展昭已经找到人了,请太师宽心。”说完,在白玉堂肩上轻轻拍了拍,白玉堂看他一眼,手上劲道一松,那人便重重坐回了凳子上去。
回到自己的桌子上,白玉堂低声问展昭:“你真信他们说的?”
展昭不动声色的看了那两人一眼:“他们虽说功夫还不错,但行事却不怎么谨慎,昨晚暗中下杀手的人显然要比他们强得多了。更何况庞太师虽然心狠手辣,却也还不至于猖狂无知到这般田地,明知是白少侠与在下同行,还派这么两人来动手。”
白玉堂听他言语中明显是在褒奖自己,不由得心下几分得意,细细品味他话中所言,也觉有些道理。“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展昭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向一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陈巧玉:“陈姑娘想必昨夜也没休息好,一会儿用了饭不妨进客房休息片刻,展某去这附近找人家雇辆马车再上路。”
陈巧玉自然是对这展大人言听计从,于是依言行事,再上路倒是无风无浪,顺顺利利,此处暂且不表。
再说庞吉那边得了密报,知道三人回程路上竟遇了那么一遭险,心中也是迷惑,猜不透究竟是什么人竟比自己还急着要那陈巧玉的性命。只是经过这么一段,自己想趁着陈巧玉被带回开封府之前动手已是不太可能,唯有耐下性子,思忖着等展昭一行回来再见机行事。
不几日,展白二人便平安护送着陈巧玉回到了开封府。
包拯听了他们一路上的遭遇,也觉得那凶徒不像是庞吉派去的。只是这下案情变复杂了许多,明里有庞太师对玉观音以及陈家遗孤虎视眈眈,暗里又有不知何方神圣处心积虑欲置陈巧玉于死地,而案子里至关重要的玉观音至今仍不知所踪。这种种夹杂在一起,好似一堆纷乱的线头缠作一团,看上去错综复杂,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让人不知该从何着手。
想到陈巧玉或许知道玉观音当中的玄机,而这有可能是解开此案最为重要甚至是现下唯一的线索,包拯当下不再耽搁,差人去请已安置在府中歇息的陈巧玉,打算快刀斩乱麻,希望能从她身上找出破案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