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化世界》雨令山禾

43、犁沟

　　黑曼巴组织的南方据点
　　一个看似破旧不堪，被人遗弃的区域上空，一条银白色的双翼巨龙正逆风翱翔，龙脊背上坐着他的主人。高空稀薄的空气以及凌冽的对流，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恶劣的氛围。不知是天气不好还是环境的污染，这里的白天看上去也是灰蒙蒙的，厚重，发灰的云层遮天蔽日，只有云与云之间的裂缝处才透有一丝光亮。
　　龙影投射在破败的大地上，逐渐变大变得清晰，银龙挥震动着翅膀吹飞起地上的烟尘平稳落在地上。已有人站在不远处等待着他的到来。
　　“我说你非得每次出场都这么浮夸吗？”一个身材高挑，四肢修长，裸露着上半身的全异人妮可·娜戈挥舞着手臂驱散着空气中飘散的灰尘，走了过来。
　　“你们这儿又不通车，我不乘龙难道要徒步走过来吗？”银龙的主人从龙背跃下，抚摸着它的头将它收入无名指所佩戴的戒指中。
　　“你可以选择更现代化的交通工具，例如飞艇、悬浮舱之类的，龙这种传说生物未免有些太招摇了，而且这儿的空气质量不好，你在上空就这么坐着不会感到不舒服吗？”
　　“放心，我带着面罩的，个人好恶罢了，别太在意。”
　　“行吧~东西带来了吧？”也不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了，脾气一点没变。
　　“嗯。”
　　“那你跟我来吧。”
　　妮可·娜戈带领着代号为犁沟的赏金猎人往据点入口走去，由于据点入口平常是嵌入地表之下的并且四周没有可以作为参照坐标的建筑或植物，所以即使来过几次也未必能精准找到。妮可·娜戈拿下手中的按键，一个爬虫类动物头骨造型的入口缓缓升起，但地表没有丝毫的震动。
　　“还说我浮夸，你们这个地下组织才是真的浮夸吧。”
　　“尽管我们只是个地下组织，但也是很讲究企业文化的。”妮可露出职业式的微笑。
　　“是吗？那我们也算是老合作伙伴了，以后上市有没有股份拿啊？”
　　“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的话，当然没问题。”这也不是黑曼巴组织第一次向他抛出橄榄枝了。
　　进入据点，内部犹如百年老树的根纵横交错，走过一条只有内部人员知道通往何处的通道后。见到了等待着他们的人，南方据点的首领——博瑞·隆巴顿，全身异化程度高达80%以上的异化人，面部除了鼻子以下嘴巴周边的部分还是人类的形态，其他裸露的皮肤均呈现鳄鱼皮的质感，就连眼睛也是蓝底竖纹的咸水鳄鱼眼，当他盯着你看的时候，你身上的寒毛会不由自主的竖立起来。
　　“首领，犁沟先生来了。”妮可就像一位年轻的秘书向老板汇报着。
　　“呐~”犁沟从口袋中拿出装着关让苜的EB递给妮可。妮可随即将球送到博瑞首领的手中。
　　“不愧是茧组织的前成员，办事效率就是高。”博瑞·隆巴顿巨大的手掌把玩着EB仿佛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把它捏爆。
　　“所以我早说过，我承接的单子，不必在邀请其他人参与。”犁沟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看来犁沟先生你跟那几个废物打过照面了？”博瑞心想：若是派出去的其他人中有与他交过手或许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你们派去的那些人差点就让关氏大楼戒严了，我本想着迟些日子再出手的，无奈再不出手恐怕他们那群人会惹出更大的动静。”
　　“哈哈哈！看来是我的人拖累了你的计划，不好意思。”
　　“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行的行规就是先到先得，我也不过是给你个建议罢了，好了，你们验货吧。”等他们验完货，自己收钱走人。
　　“既然是犁沟你交的任务，不需要验货。”博瑞拿出为自己巨大手掌特意订做的黑市银行交易机，将金额输入后，调出犁沟的账号，把钱打给了他。
　　“谢了老板~”确认收到货款后，“拿有机会再见了~”这种知名地下组织的外包活赏金都不低，是好买卖。
　　“犁沟先生慢走！”博瑞叫住了他，犁沟心想：该不会又是想让自己加入他们吧？上几次已经都拒绝了，还不死心吗？
　　“下个月我们组织将举办一次聚会，不知道犁沟先生到时候是否愿意赏脸来参加？”
　　犁沟心想：不是吧？地下组织还搞聚会？真拿自己当正规企业了？
　　“这个我恐怕不是很方便吧。”其实也相当于婉拒。
　　“犁沟先生与我们之间的合作次数也不少了，我们组织的兄弟们对你的手段都颇为倾佩，邀请你加入的想法从未断绝，但也绝不强求，这次纯粹是邀请你来玩的。”
　　“那到时候再说吧。”谁知道下个月会发生什么呢。
　　“好，若你想来，就直接联系妮可吧。”
　　“好~”
　　“妮可，送犁沟先生出去吧。”
　　“是的，首领。”
　　顺着原路走了一段后。
　　“你们这组织不会真的要洗白上市了吧？”趁着四下无人，犁沟开始向妮可套话。
　　“怎么？是不是上市了你就愿意加入我们了？”妮可也不傻。
　　“我们现在这样合作不是挺好的嘛。”好不容易脱离了上一个组织，犁沟可是再也不想加入任何组织了。
　　“目前我们这种合作关系只是金钱层面的，如果说你愿意加入我们，你就可以了解到更多关于我们的事甚至会改变你的世界观哦~”妮可的言语中透露着引诱的味道，就像放在老鼠夹子上的奶酪，危险中夹杂着诱惑。
　　“是吗？那我就更没兴趣了，哈哈哈~”无奈，犁沟对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真理。听他说出这番话，妮可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放心，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我，因为我原本就没有想加入你们的想法。所以你也无需自责。”犁沟戴着面罩可以清楚的看见妮可的反应，然后妮可隔着面罩丝毫观察不到他的神色，身如柳絮随风摇用来形容底层的人最恰当不过，尤其是妮可·娜戈这样的全异化女人而言察言观色、卑躬屈膝是生存的基本，一个不小心的言辞或者举动都很有可能惹来唾骂毒打，看不见对方的脸色对于她们来说简直就像是被蒙住了眼睛走钢丝，手足无措。像犁沟这样的人无论他是异化人还是正常人有手段赚钱有能力自保在这个世界里就属于强者，强者是不需要顾及弱者的情绪的，这一点是默认的。但他又显得如此温柔。当然，妮可·娜戈也知道自己是配不上这样的人的。
　　走出据点
　　“好了，我走了，有机会再见咯~”犁沟从戒指中将银龙释放出来。
　　“嗯~”妮可站在原地看着腾空而起的巨龙一个振翅便直上云霄，刚刚还是飞沙走石的现场很快就随着巨龙的消失而恢复了死寂。若是有机会，自己也想乘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