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公式种地》野有鹿鸣

5、第 5 章 几个男人装

　　几个男人装备好弓箭和用来交换盐的肉干，告别族里的老人和女人孩子，带着殷殷企盼一路向东走去。
　　汤沅猜得没错，东面确实有大的河流，只是距离这里很远。她一口气往东走，经历了七个日升日落，一点人迹都没有看到。
　　她手里拎着一个粗陋的手提筐，筐里装着些花草枝叶，因为从两天前开始，她的金手指就彻底没电了，在这之前，为了防止自己再这么走下去把月饼吃完就要饿死的惨状，她挑挑拣拣摘了一大筐可食用的植物。
　　不过金手指跌到一分钟后居然能够坚持三天让汤沅很是意外，她还以为按照它第一天三分钟，第二天一分多钟的尿性，第三天就该挂机了呢。
　　她弯下腰在筐里翻了翻，挑出几个熟透的果子，小口吮吸着补充水分，之后才嚼了两下咽下去。竹筒里的水昨天就喝完了，汤沅摇头，妈妈给她起的这个名字不太灵光哪，说好的五行多水呢？
　　趁着太阳未落，她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没一会儿，她就听见前面不远处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汤沅谨慎得停下驻足片刻，毕竟在原始社会里也有很大的可能性遇到食人族啊。
　　不过说话声似乎很是耳熟，她疑惑地靠近了一点。
　　青面红耳赤地在跟两个男人争论，他们休息时猎了两只小野猪，青觉得一起带过去可以多换点盐回来，他对去年冬天缺盐的日子耿耿于怀。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拿了不少东西，于是他提议两个拿水罐的男人将水并到一起，他们路上喝了一些水，有两个陶罐已经空了。陶罐先藏在附近，回来时再拿走。
　　这话一出，就有人不同意了，觉得青根本不在意部族里的财产和物资，况且天热小野猪也难以保存，根本带不到聚集地附近。
　　汤沅被迫听了一场奇怪的辩论。两个大男人赤着上身，你退我进，你退我进，不知道的以为在跳探戈？
　　她在筐里找出一把果子，对着他们说：“你们可以先把猪肉腌一下，然后切成小块再放到陶罐里。“
　　挺神奇的，她真的在树林子里找到了盐肤木，因此特意摘了一小捧果子，一方面是留做纪念，另一方面，要是重新回到天一部族，可以教给他们除了盐草之外的另一种调味方法。没想到居然提前派上用场了。
　　她一说话，争吵声嘎然而止。
　　几个男人僵硬地转头看向她，好一会儿才激动地跪在地上，“是天神……天神大人回来了……“
　　她一直没走好吧，只是迷路了。
　　汤沅幽怨地看了眼青，呵呵。罪魁祸首居然直接回去说她走了？她能走哪儿去？上天？
　　青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接过她手里的果子，问道：“天神大人……这是什么果子，可以用来腌肉？“
　　“嗯，它叫盐肤果，是一种叫盐肤木的树上长的果子，等回了部落我再教你们。“
　　“对了，这里离部落有多远，你们狩猎结束后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汤沅只听见一部分对话，自以为这些人是部落里出来狩猎的队伍。至于她走了这么多天的原因，可能是她又走偏方向绕远了。
　　“天神大人，这里距离部落有四五日路程，我们并不是外出狩猎，而是为了去大河附近的聚集地和其他部落的人交换东西。“刚刚跟青争论的男人，蓝，连忙推开青，上前解释一番。
　　至于神灵大人为什么突然消失又出现在这里诸事不知的疑惑，这几个人全都闷在心里，自我脑补，问是不敢问出来的。
　　对于自己的方向感有了充足内心数的汤沅沉默了一瞬，微微一笑，开口，“那我跟你们一起前去吧！“
　　经常狩猎的好手宰杀起小野猪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估计还有天神大人在一边等候的缘故，几个人都不敢耽搁，麻利地按照汤沅所说的方法宰杀、腌渍、装入陶罐中。
　　在部落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汤沅才发现原始部落最通行的置物器具其实是陶罐，他们虽然也有筐，但是因为技术不达标，无法用刀片开竹篾，或者将藤条进行火烤水浸等预处理，这些皮脆血薄的简陋篮筐通常只能用来装一些不太重要和轻便的小东西，比如采集野草之类。
　　至于预处理的方法和刀……
　　汤沅神思一转，试探着问正在将大块腌肉装入罐中的青他们，“我这里有不少野草，你们还缺什么吗？“
　　她原本想问有什么心愿，毕竟电视剧里的神仙都是这么装逼的。话到嘴边好险忍了下来，挑了一个最保险的问法，心愿有大有小，要是他们想世界和平怎么搞？任务书宕机不敢随便作啊。
　　几个人手里的动作一顿，停下认真想了想，最后摇头，“天神大人给的盐肤果已经足够腌制猪肉了，等我们打了新的猎物再麻烦天神大人。“
　　果然糙汉这种生物是从原始时代一直糙到现代。什么长生草美白草美容草，虽然汤沅也没有，他们连想都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茬。
　　行吧，汤沅收回期待的眼神，还是等回到部落再引导老族长去吧。
　　……
　　今年的檀水和阮泽东岸，一下子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部落。这里面有些部落虽然以往也知道聚集地的存在，但是出于谨慎以及需求较低的原因，毕竟部落之间的争斗和兼并由来已久，几乎都安安静静窝在自己的地盘不参加这个活动。
　　几个大部落里择选出来负责秩序维持、纠纷规避的几个人在区域当中巡查，边走边聊，“今年天旱，久不下雨，这些部落大概是来打探情况的。”
　　另一人随意说道：“只要檀水和阮泽不枯竭，他们怎么打探都没关系。要是举族搬过来的话更好，连战争都不用发动了。”
　　说着说着开始讨论这些小部族的瓜分计划。
　　战斗是这些原始部落的天性，他们时时和野兽搏杀，性子也变得凶猛直接。早些年几个大部族之间也时常打架，后来一致偃旗息鼓，把主意打到了一些小部族的身上。因而建起了交换地，名义上为各部族提供方便，实则打探各个部族的富足程度。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些部落不常参加，或者部落所在地太偏僻难找。至今也没有真正地发生过战争。
　　这几个人都是族中的后代，长辈们平时总是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他们于是撇撇嘴又停止了这个话题。
　　当中一个站得吊儿郎当，眼尾上挑，穿着小皮裙的男子百无聊赖地四处扫视，倏而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哎哟，看到我好兄弟了，走去看看。”
　　他几步走到一块圈起来的地前面。
　　聚集地是在一大片平整的草地，用石头划分开数个区域。青的脚边放着两筐肉，正跟一个面前摆着盐的摊主讨价还价想多换点盐。
　　一只大手一巴掌拍在青的肩膀上，嘴里还大喊着：“哟，是青啊，来了咋不跟哥哥打招呼呢？不把我当兄弟啊。”
　　青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火冒三丈，胳膊肘一弯就想杵出去给这家伙一下子。手抬到一半时，突然想到来之前族长的叹息和嘱托，去年因为打了他一拳，部落里就没有换到足够的盐。今年要是再换不到，他该怎么面对族里的亲人？
　　他憋憋屈屈地放下拳头，挤出一个笑，“风。“
　　风看着他脚下两筐风干肉和身上漏风的苇草裙，嗤笑道：“看来你们部落生活艰苦啊，就这么点肉，够换几颗盐的？不如拿回去填报肚子要紧。“说着眼睛看向摆摊卖盐的小部落之人。
　　那人接受到风的威胁，犹豫片刻，为难地看向青：“您看。“这个小部落虽然产盐，但族人少，又离河流边的几个大部落近，平时就夹紧尾巴几乎半送半换地给几个大部落送盐，就怕一个不好就被兼并掉。
　　风在部落里是族长亲信的儿子，他一示意，这人是不敢再把盐换给青的。
　　……
　　汤沅披着一身草在另一头自己闲逛，她的一身丝质襦裙虽然历经蹂躏，还是太过显眼。为了防止被人围观，她特意在外面套上了一件肥厚的连衣草裙。草裙来自几个男人的手艺，他们也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神灵被别的部落抢走。
　　她看着这种跟村口菜市场一样的场景，轻轻笑出了声。就算文明跨越了千百年，有些东西依然是相通的。
　　说不定亲人们和她看的是同一个月亮呢？
　　她从没想过穿越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汤沅不是小说里标配的孤儿出生，也没有哥哥妹妹，姐姐弟弟。她身为独生子女，父母双全，没有感情纠葛、亲戚财产纠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虽然她一向随遇而安，然而想起家里诙谐爱玩的爸爸，温柔严厉的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甚至表姐表哥姑姑伯伯，以及关系还不错的一群同学朋友，心里还是钝钝空空地疼。
　　这也是她丝毫没有想往言情女主方向发展的原因。
　　要是有机会回去，哪怕过年期间要面对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好像也可以接受了。